第六百四十八章 養子亦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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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的這幾個屬官,王懿在京師有自己的府邸,自然是回家去住,還能同父親和弟弟聊一聊,於迷茫之處也能有所助益。

  呂蒙正和李沆二人,樓務店給他們安排了住宅,且是安排在了地段繁華之處,他們便算用走的,每日上值也不需太多時間。

  如此安排,不得不讓人感嘆一句,這便是跟對了人的好處啊!

  撫遠閣,趙德昭還在同呂蒙正說話。

  「茶馬司,我以為可交給竇說,讓呂端回來做這開封尹。」自己已是太子,這開封尹做不做都沒什麼要緊。

  事情太多,他忙得跟陀螺一樣。

  朝廷這些官員中,呂端行事頗有章法,茶馬司這些年在他手上也有一番成績。

  竇說跟著呂端這麼久,讓他獨單一面也沒什麼問題,何況經靈州一戰後,趙德昭對於竇說的期望更是高了一層。

  「不知官家那兒是否...」呂蒙正覺得殿下要卸下開封尹這職位也說得過去,只不過人選問題,殿下當真可以說了算?

  開封尹是何等重要之位,從前都是趙家人來擔任,眼下可還有一個趙光美在京師呢。

  「這事,我會去同官家說,四叔...他不行,官家也不會讓他來做開封尹。」

  趙光美既沒有趙光義這股狠勁,也沒有趙光義的能力,讓他做開封尹,最後也會成為了虛名,事情說不定就都是通判來做。

  當然,自己眼下擔著開封尹,事情也多少是通判在做,但這無法相提並論,自己是有能力但忙不過來。

  「對了,適才洛老闆來過,」呂蒙正取出一個錢袋和一個瓷瓶放在趙德昭面前,「他將這些給下官之後便離開了。」

  「是什麼?」趙德昭奇怪道:「他從前也不是沒來過我這府邸,怎麼,現在他是党項人,要同咱們劃清界限?」

  呂蒙正聽了這話笑了一聲,「殿下也別怪他,換做誰都要適應一陣才行,他如此做,算是背叛了党項,過不去也是難怪。」

  趙德昭聞言也不做聲,伸手打開袋子看了眼,「嚯,這麼多,不會是給我的吧!」

  呂蒙正將錢袋子朝自己這邊摟了摟,「不是,是給下官的。」而後,將瓷瓶推過去,「這是他讓我給殿下的,說是他從西域覓來的秘藥,可治心疾。」

  「當真?」趙德昭聽到這話,將瓷瓶拿起打開塞子,頓時一股清涼味道傳了出來,隱隱還有花香夾雜其間,「周威!」

  趙德昭當即朝外喊道,而後將瓷瓶遞過去,「拿去給陶御醫,看看能不能給惟明用。」

  周威走後,趙德昭才重新看向呂蒙正,「他給你錢你就拿了?官商勾結,可是要治罪的!聖功啊聖功,可別因為做了本殿下的屬官,便就開始做不法之事啦!」

  呂蒙正哪裡聽不出趙德昭口中戲謔,苦笑著道:「殿下想哪兒去了,這是此前下官等投給洛老闆做生意而得的分紅,不僅下官有,其他幾人也都拿到了。」

  趙德昭這才想起此事,「他大部分財產留在夏州,我還以為他拿不出錢來,本來還想幫他一幫,如今看來,嘖,首富果然是首富啊,定然是留了後手了!」

  呂蒙正把這些錢又朝趙德昭那邊推了推,趙德昭挑了挑眉,「什麼意思?不是說你的嗎?又給我?」

  「是,給殿下,」呂蒙正說道:「今年天氣嚴寒,下官這幾日瞧京師百姓日子也不好過,那些攤販早早收了攤,一日也賺不到幾個銅板,所以...」

  「可靠這些銀子,也沒用!」趙德昭聞言收了笑意,將錢袋推了回去,「此事,我會同官家商量,還好今年番禺、泉州兩地海貿收入比從前又多了不少。」

  加上從江寧府查抄的不少金銀,除一部分留在江南重建城池穩定民心之外,其餘都運進了開封。

  銀子要用在刀刃上,眼下便是了。

  「殿下,武德司王大人回來了!」屋外有人稟報導。

  「讓他進來吧!」趙德昭抬了抬手。

  王仁瞻將綁得嚴嚴實實的耶律偵侯一起帶了進屋,而後用力踹了他膝窩,讓他跪下後,自己也半跪於地,「下官幸不辱命,將契丹狗賊抓獲!」

  「呸!」耶律偵侯朝趙德昭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血水過去。

  不過離得有些遠,血水落在了趙德昭不遠處。

  「大膽!」王仁瞻當即一巴掌甩過去,耶律偵侯重心不穩被甩翻在地。


  「耶律,還是個契丹貴族,怎麼這麼想不開,來我大宋京師做細作,是以為自己厲害,還是覺得我大宋發現不了你們?」趙德昭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道。

  耶律偵侯用力挺直上半身,輕蔑得瞟了一眼趙德昭道:「你要有本事,就和我公平打一場!」

  趙德昭「哈?」了一聲,看耶律偵侯的眼神像看個傻子一樣,「本殿下自然是有本事的,不過本殿下為何要證明自己有本事,就要和你打?你有什麼資格同本殿下打?」

  「廢物!」耶律偵侯「哼」了一聲。

  趙德昭嘆了一聲站起身後,走到耶律偵侯面前,蹙眉道:「既然已是階下囚,便不要說這些激怒人的話了,最後吃苦的還是你們!」

  趙德昭彎下腰,「你以為綁了本殿下的孩兒,我大宋就不會聯合完顏部對付你們了?」

  耶律偵侯面上露出不甘,「那幾個沒用的東西,竟然只傷到了你的養子,不過沒想到,不過就是個養子罷了,殿下何至於此?」

  「養子亦是子!」趙德昭看向耶律偵侯,「再說了,如今你們臨潢宮裡 那位,不也是耶律賢的養子?」

  耶律偵侯一時無話,又啐了一口道:「是我棋差一招,輸就輸了,要殺要剮死聽尊便!」

  趙德昭搖了搖頭,「本殿下不會殺你,本殿下要留著你的命,叫你好好看看,你們遼國最後會是個什麼下場,山後九州,我們大宋會收回來...」

  說完後,趙德昭看向耶律偵侯,「耶律鴻德不是耶律賢,更沒有蕭綽的手段,他能回去做皇帝,你真以為是他自己的本事嗎?」

  耶律偵侯猛得抬頭,「什麼意思?」

  「是本殿下讓他回去的,故意在耶律賢死了之後,在你們遼國為皇嗣之位爭執不休的時候,讓一個對皇位已是生出渴望的遼國皇子回去,你們以為是機會,可知,卻是我們的誘餌...」

  耶律偵侯眼睛慢慢瞪大,「你們早就發現了我...」

  「不錯,本來還想多留你們一段時日,好借你們的手給遼國送些情報回去,可是...」趙德昭倏地神色一冷,伸手捏住耶律偵侯的脖頸,「你竟敢將主意打到本殿下身上,那便別怪本殿下對你們不客氣!」

  「將他關入你們武德司牢中,今後遼國的每一條消息,都好好讓他知道!」趙德昭收回手,朝王仁瞻道。

  王仁瞻忙躬身應下,剛要帶著人離開,又聽趙德昭開口道:「瞧你這一身弄的,你們武德司,可也要好好練練了!」

  王仁瞻沒有先回去換衣裳再來見趙德昭,本是想表現一下自己不畏生死,卻不想被殿下以為他們武德司太弱。

  都是這廝,王仁瞻在心裡恨恨道,待進了大牢,還要再賞他幾鞭才能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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