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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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絳想起水寨前竹排被掀翻的情景,立即出聲解釋道:「劉知州錯了,宋軍的火藥在水下也能用,不,不對,那火藥,應當是宋軍專門研製,就是用在水下的!」

  劉澄聽了這話仍舊不信,他可從未聽過火藥沾了水還能用的。

  此前大宋霹靂彈攻下契丹城池的事傳回來時,國主也曾讓人試驗過,可南方天氣潮濕,但凡下了雨後濕氣重,火藥便再也不能用。

  怎麼可能有專門能在水下用的火藥?

  定是他們作戰不利,將失敗的由頭推在了這上頭,當自己是這麼好騙的?

  盧絳看劉澄面上不屑夾雜懷疑神色,內心雖然焦躁,但也不得不沉下氣來,眼下重要的不是爭辯孰對孰錯,不是爭辯宋軍到底有沒有水下火藥,而是宋軍接下來的計劃。

  「劉知州,大宋定不會止步於此,眼下最重要的是,是防備宋軍攻城啊!潤州要是落於宋人之手,金陵危矣,大唐危矣!」

  「盧將軍是被宋軍嚇破了膽嗎?」劉澄輕蔑笑了一聲,「我潤州三萬守軍,還怕了他宋軍不成?」

  盧絳對劉澄這副模樣恨得心頭火起,如此輕敵,就算再多三萬兵馬,怕也打不過宋軍!

  劉澄見盧絳神色,知道自己語氣過於激烈,眼下同他也不好鬧太僵,稍稍平復了下心緒,緩了口氣說道:「不過盧將軍說得也對,守城,自然是要守的,讓斥候都去探一探,探清楚了,再作打算!」

  「是!」盧絳也沒別的好說,待斥候探清楚宋軍情況,想來劉澄也該定下心來守城,自己無需再多費口舌。

  ......

  開封,楊業大軍即將啟程北上,楊延瑛這幾日在營中同楊家將同吃同住,可看著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這夜,演練完後,楊延昭跟著楊延昭進了她的營房,「我陪阿姐用飯。」

  楊延瑛將長槍靠在牆上,脫下鎧甲,轉頭見楊延昭目不轉睛看著自己,忍不住笑道:「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有!」楊延昭斬釘截鐵道。

  「什麼?」楊延瑛隨手拿起鏡子自己看去,臉上乾乾淨淨的,「哪裡有什麼東西?」

  「阿姐,你臉上有愁緒!」楊延昭說道。

  「嘿,你還懂愁緒。」楊延瑛笑了笑,拿了筷子端了碗就吃,埋著頭似乎要將什麼掩飾住。

  「阿姐,小郡王在哪兒啊?」

  「送進宮了!」楊延瑛低聲回了一句,可白日演練不覺得,現下提到安安,楊延瑛還真有些想念,也不知他在宮裡住得怎麼樣?

  還有七娘,如今月份也大了,不知道身子如何?

  楊延昭看楊延瑛不知不覺想入了神,手中的筷子都停了下來,嘆了一聲說道:「阿姐,你瞧你現在的模樣,當真能心無旁騖跟著咱們去北邊?在戰場上可是分心不得,若有差池,不止你自己,連累得可是弟兄們!」

  楊延瑛回過神來,瞪了楊延昭一眼,「臭小子,也教訓起我來了,我跟著爹打契丹人的時候,你還在喝奶呢!」

  「阿姐,這次北上不過防備契丹,不一定就能打起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阿姐眼下重要的,可不是這件事!」楊延昭不管楊延瑛的嘲諷,耐心勸道。

  楊延瑛手中筷子頓了頓,嘀咕了一聲「你懂什麼」,說完繼續扒飯,連菜也沒吃一口,吃完將碗筷一推,拿起長槍又走了出去,「我再練會兒!」

  楊延昭撇了撇嘴,卻不再多說什麼,阿姐是聰明人,眼下只是太過固執。

  另外,她只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才會一直練槍,看來自己那些話還是有些作用的,阿姐她啊,在猶豫呢!

  三日後,楊家大軍離開開封,王七娘從宮裡看完安安回來,聽聞了這消息後嘆了一聲,心想著殿下同她都要平安回來才好。

  喝了陶御醫的安胎藥,王七娘覺得有些疲累,便入了臥房歇息。

  離生產還有四個月,陶御醫千叮萬囑自己不能再動,最好連門都不要出。

  馬車顛簸,也會影響胎兒。

  王七娘閉上眼睛,想著竟然還要四個月才能再見安安,縱然他在宮裡不會受苦,可思念之情,總不會斷絕。

  王七娘這一覺睡得很沉,夢見了安安,也夢見了趙德昭,倏地一陣宮縮,王七娘瞬間睜開眼睛,繼而感覺下腹一陣熱流。

  「琉璃!」王七娘看著手上的血色,驚恐大喊道:「琉璃,快叫御醫!」


  琉璃跑進屋子時看到的便是被褥上的血,她臉色瞬間慘白,開口的聲音也帶了哭腔,「陶御醫去太醫院了,說有個藥方要抄,我...我...我這就讓人去找。」

  「快!」王七娘抹了一把臉龐,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

  琉璃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出了門腳都軟了,眼前也是昏花一片,抓個人就喊:「陶御醫,去太醫院叫陶御醫。」

  「怎麼了?」

  「王妃...血...叫御醫來,快點!」

  「小棠,你去照顧王妃,我這就去找人!」

  「小棠?」琉璃喘著氣,想著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對了,小棠不是側妃婢女?她跟著側妃北上了,怎麼會在府里?

  是自己聽錯了吧!

  琉璃在院中緩了片刻,轉頭看向屋裡時,突然瞪大了眼睛。

  「小棠!」自己沒有聽錯,真的是她!

  小棠回來了,那側妃呢?

  楊延瑛在出城前終於下了決心,這一次,她便留在開封晉王府了。

  若王七娘沒有身孕,她是怎麼都要去的,可眼下,王七娘懷了身子且胎像不穩,安安只能送入宮裡去,她這麼一個人,長久同孩子分離定然會憂思過度。

  陶御醫說了,憂思傷心,也傷胎兒。

  罷了,不過防備,不是攻打契丹,這一次不去便不去了,今後總有機會!

  楊業對於楊延瑛的反悔未置可否,楊延昭倒是催促楊延瑛趕緊回去,楊延瑛這才騎著踏月回了晉王府中。

  誰知一回來就見王七娘流了血,沒來得及進屋同她說一聲,就轉身出府往太醫院去了。

  王七娘再次醒來的時候,燭光下看見的便是楊延瑛摻雜著擔憂和後悔的臉龐,一身鎧甲也沒換,桌上的飯菜也不像有動過。

  對了,孩子!

  王七娘立即摸向自己小腹,摸到仍舊隆起的腹部時終於鬆了一口氣,楊延瑛察覺動靜朝她看來,見她醒了立即開口道:「你醒了?放心,孩子沒事,陶御醫給施了針,但是今後只能躺著安胎,不可再下地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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