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都是他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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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說過我不要安安的撫養權,你聽了嗎?」

  沈矜墨冷嘲道,「你搶奪安安,難道不是因為你自打一開始就放棄了我,決定用安安來助你掌管沈家大權?」

  沈矜墨一語中的,戳穿了江靜瑜那自私的,虛偽的面孔。

  從沈矜墨不受她掌控開始,她就一直覺得在沈家沒有安全感。

  隨時都會被沈矜墨一句話趕回養老院。

  再加上沈矜墨如果為安安做捐髓,會影響自己的健康活不長久。

  她定然要為自己籌謀。

  安安,便是她長遠的一顆棋子。

  江靜瑜看向四周,陸知薇陸安嶼,沈嘉睿等人都在場。

  所有人都在用那種鄙夷的,憤懣的目光看著她,宛如一把把利箭同時朝她射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兒啊,我是你的母親,你是我生下來的。

  我不要你,難不成還會要陸知薇那女人的兒子,我討厭她還來不及。」

  江靜瑜還在盡力為自己的野心找補。

  可沒有人願意聽了。

  「回去吧,別再這兒丟人現眼了。」沈矜墨抬手扣住江靜瑜的肩膀,要把她帶走。

  江靜瑜不想就這樣回去。

  她不甘心。

  「墨兒,你的那份報告是假的吧?你肯定是為了讓陸知薇贏官司,買通了醫生對吧。

  我醫院不是還存了你的精-子,你讓陸知薇去做試管,她再生一個好了。

  要救安安還有別的辦法對不對?

  你不會死的。」

  見算計安安撫養權不成,江靜瑜回過頭來巴結沈矜墨這個親兒子。

  沈矜墨愣在原地,被江靜瑜給氣笑了。

  清雋的眉眼緊蹙:「你錯了,冷凍庫里冷藏的那些,我早就派林敬銷毀了。而我,又被你結紮了,不是嗎?」

  江靜瑜一聽,雙目瞪圓,如墜冰窟。

  整個人往後趔趄一倒,險些倒在地上。

  還好有保鏢扶住了她。

  她堪堪站穩,臉上儘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又在騙我。」

  「是不是真的,你一查便知。」沈矜墨戲謔冷笑,彎下腰湊近江靜瑜的臉龐:「是你,我的親生母親,毀掉了我生的可能。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如今可以還給你了。」

  「你為什麼要毀掉那些,為什麼?」

  江靜瑜血液逆流,怒不可遏的衝著沈矜墨嘶吼。

  她非常不理解兒子的所作所為。

  從小到大,他運籌帷幄,縱橫商場,都懂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怎麼偏偏這一回。

  他不但沒留,還親手把自己後路堵死了。

  「因為,我……沒資格讓陸知薇再給我生一個孩子。而我也不會讓其他女人給沈家生,這下你滿意了嗎?」

  沈矜墨湊到江靜瑜耳邊,薄唇微勾。

  陸知薇清晰的聽見了沈矜墨所說的每一個字。

  他都在為她考慮。

  從來沒給自己考慮過。

  他,再也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沈矜墨了。

  江靜瑜被沈矜墨的話刺激的當場暈了過去。

  她謀劃了一場。

  到頭來,終成一場空。

  兒子被她結紮了。

  冷凍庫里的精-子被銷毀了。

  如今兒子又做完了骨髓手術,時日無多。

  這好像是一個死循環。

  所有的人都在逼著沈矜墨去死。

  而他也毅然決然的踏上了那條赴死的道路。

  江靜瑜被保鏢扛上了車送去搶救。

  沈矜墨淡定的轉身,準備上車。

  陸知薇把兒子交給了江湛,一路快步衝上來,拉住了沈矜墨的手。

  被小手扣住那一瞬,沈矜墨默默的順著那隻手扭過頭對上陸知薇的視線。

  四目相對,仿佛時間停滯。

  換做以前的沈矜墨,會肆意無恥的抓緊這隻手。

  陸知薇願意主動靠近他一步。

  他就會不畏艱難的走完那九十九步。

  一月份的天,寒風呼嘯,冷的令人打抖。

  陸知薇抓緊的那隻手涼的像從墳墓里挖出來白骨一樣。

  沈矜墨緩緩扯開了陸知薇的手,後退了兩步:「我的手會凍著你。別碰了。」

  「沈矜墨!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早就知道捐髓手術會要了你的命,為什麼不告訴我?選擇一聲不吭先把手術做了?」

  陸知薇站在冷風裡,仰視著高她一大截的他。

  也許是病了,脊柱彎曲,他的身姿不再筆挺如松,好像風雪一吹,就能倒下似的。

  她一直認為捐獻骨髓對捐獻者的身體影響並不大。

  就拿洛修來說,給洛無顏做了捐髓手術,如今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活著。

  所以她從未想過,這會要了沈矜墨的命。

  「我告訴你,你會同意嗎?你最是好強,不願意欠我一絲人情,況且,安安還那么小,我是他的父親,我不救他,誰救?」

  沈矜墨苦澀的笑著,蒼白的唇色沒有半點生氣。

  「不是說了還有別的辦法?」陸知薇急的紅了眼。

  洛修是她招惹的孽緣,安安的病是他造成的。

  不該讓沈矜墨來承擔。

  他越是這麼做,她就越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原諒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洛修。

  「我不想讓你生孩子了,你躲起來生安安那幾個月,一定過的很辛苦吧。」沈矜墨抬眸,清冷的目光灼灼的落在陸知薇臉上,透著滿滿的憐惜。

  「我沒能盡到一丁點的責任,那個時候還沉浸在埋怨你的情緒里,以為你打掉了安安,說到底,都是我的錯。」

  「我已經不怪你了。」陸知薇嘶啞出聲。

  「可我怪我自己。」沈矜墨依舊在笑。

  那種笑是無法原諒自己又無可奈何的笑。

  「生個孩子罷了,安安他也喜歡弟弟妹妹,再多的苦都吃過來了,你憑什麼認為我吃不了這個生二胎的苦?」

  陸知薇別過了臉,咬著牙說道。

  她從不認為再生一個孩子,是為了他沈矜墨而生。

  哪怕再有一個孩子,那也跟安安一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最疼愛的寶貝。

  「實話跟你說吧,讓林敬銷毀冷凍庫里存著的那些精-子是我故意為之,想讓你主動來找我生孩子的。

  只是我先前並不知道,我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

  我自己斷的後路,怪不了任何人。

  所以,沒事的,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沈矜墨淡淡的斂眉,把冰冷的雙手揣進大衣兜里,落寞的轉身。

  冷風呼呼的灌入他身上,徹骨的寒意裹挾著全身。

  陸知薇望著他的背影進入車內。

  苦澀的愧疚感不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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