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陸知薇,你在玩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現在立刻馬上到療養院來。】

  陸知薇盯著頁面上,言簡意賅的幾個字,猜到了他的意圖。

  【我在上班,夏晚盈的心理治療放在下班之後。】陸知薇回復了他一條消息。

  消息剛發過去沈矜墨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陸知薇不耐煩的接了,電話那頭傳來沈矜墨冷冽又急躁的嗓音:「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有自殘行為,你必須馬上過來,陸知薇,你簽了協議的。別忘了。」

  陸知薇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這才上午十點多鐘,她不可能為了那個女人耽誤自己的工作。

  「協議是我擬定的,我不記得上面寫了指定的治療時間。」陸知薇冷傲的勾唇,如高貴的女王,不可一世。

  正在療養院的沈矜墨,看著夏晚盈被護士抓著強行打了鎮靜劑,怒焰從眸中躥出:「你是想耍賴?」

  「我沒說我不來,至少得十二點以後。如果等不及我們大可以解約,我賠你幾百萬的賠償金。」陸知薇散漫地說著。

  反正婚已經離了。

  她耍無賴就耍無賴吧。

  「陸小姐現在財大氣粗,習慣了動不動拿錢砸人了是吧?」沈矜墨低沉清冽的語氣仿佛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怒火。

  他在忍。

  為了夏晚盈在忍。

  陸知薇彎著眼睛,手指把玩著鋼筆,「你也可以用錢砸我,我這人喜歡被錢羞辱。」

  「五百萬,夠了嗎?加急費。」

  陸知薇微微一滯,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他越闊綽,就證明他對夏晚盈越在乎。

  「我安排了會議,取消不了。」

  「陸知薇,你在玩我?」

  啪——

  陸知薇不留情面的掐斷了通話,取消會議怠慢自家員工去給他白月光看病,她腦子沒壞。

  ……

  中午一點鐘。

  一輛低調的路虎開進了療養院。

  陸知薇把車倒入住院大樓門口,打開後備箱,裡面放滿了她的畫,每一幅都被精緻的裝裱好。

  一次性拿不了那麼多。

  她不想來回折騰。

  需要找個幫手。

  綠草如茵的院子裡,有護士和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幾乎沒有勞動力。

  尖銳的目光逮住了不遠處長椅上坐著的男人,身形高大偉岸,背影矜貴卓絕。

  這人一看就力大無窮。

  鎖定目標,陸知薇小跑過去,從背後拍了一下男人肩膀:「嘿,帥哥,能幫個忙嗎?有償。」

  被拍了肩膀的男人緩緩回過頭來,露出一張極為「醜陋」的臉。

  凌亂的碎發,亂蓬蓬的,如雜草一般。

  額角處一大塊的黑色胎記延伸到左邊臉上,一張唇乾澀無比,像被凜冽寒風割開了一道道口子,像好幾天沒進過水。

  唯獨一雙鳳眼,狹長清澈,如耀眼明珠,為整張臉增添了一絲別樣的光彩。

  「你叫我帥哥?」男人好像第一次被人叫帥哥,嗓音微顫。

  「對。」陸知薇點頭,「人的美醜不應該只被顏值定義。」

  午後的陽光熱烈,陸知薇明艷的五官在太陽的暴曬下透著些粉白,紅唇皓齒,更添溫柔。

  男人直直地審視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幫什麼忙?」

  陸知薇將男人帶到自己車後備箱處,搬出幾幅畫來:「我得把這個搬到電梯裡運送上三樓。麻煩你了。」

  「好。」男人溫潤的嗓音極為好聽,像極了優質的聲優。

  她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聲音。

  「我叫,周焰。不叫帥哥。」男人連續搬出幾幅畫後,突然轉身跟她道。

  「Rose。我的名字。」陸知薇紅唇微啟。

  跟這人只是萍水相逢,以後也不會見了,她就沒說出真實姓名。

  周焰目光微垂,落在畫中那右下角印章上那一朵嬌艷盛放的玫瑰:「嗯,我知道了,記下了。」

  三樓扶攔處,一套墨藍色西裝的沈矜墨站在那,望著樓下跟個醜八怪都能聊的如此火熱的陸知薇,俊眉緊擰,喊來了一旁的林敬:「下樓去幫忙,別讓無關緊要的人毀了畫。這對盈盈很重要。」


  「好的,沈總。」

  林敬疾衝下樓。

  陸知薇和周焰已經把畫全部搬進了電梯,正乘坐電梯抵達三樓。

  林敬站在電梯口,電梯門一開,看見陸知薇已經上來了,「陸小姐,沈總讓我來幫您。」

  話不多說機靈地湊前去搬畫。

  三個人一起將畫挪出電梯。

  陸知薇交代林敬:「把畫搬到夏小姐房間去,我隨後過來。」

  說完,她重新摁開電梯,帶著周焰下樓。

  電梯下行,陸知薇從身上的包包里,拿出一疊鈔票遞給他:「辛苦費。」

  周焰瞥著那挺厚一沓的報酬,雙手接過,臉上散露出爽朗的笑意:「謝了。」

  這是他人生中賺過最小的一筆錢。

  「你也在這療養院居住嗎?」陸知薇看著他的臉,他身上穿的破破爛爛,臉上的胎記駭人可怕,可他身上卻有一股普通人沒有的不凡氣度。

  「算……是吧。」周焰眼神閃爍了一下,抓了抓頭髮,笑著答。

  「這裡很貴,你住得起嗎?」陸知薇不想以貌取人。

  可她從小見過貧苦,見過太多的流浪者。

  就連外婆,因為住不起這家雲州最高檔的療養院,都必須靠體力勞動來換取一間窄小的儲物間得以生存。

  男人斂下薄唇,再抬頭。

  眸中沁潤著兩滴清淚,欲落不落,「住不起,我是偷溜進來的。佯裝是這裡的病人,偶爾被保鏢發現,會被丟出去,我就翻牆進來。找張長椅勉強應付一下。只有在這裡,有形形色色的老人和病人陪伴著,我才不會被人唾棄。」

  走出電梯。

  陸知薇秀眉微擰,心情有些複雜。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她一樣幸運的從泥潭裡爬出來,被陽光厚愛。

  世界上還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依然在承受著生活的不幸和苦難。

  「希望你以後可以過的好一點!」陸知薇望著男人,鄭重祝福道。

  「借你吉言。」男人彎唇而笑,燦爛的笑容直達人心底,仿佛能讓人忽略他這張臉,只記得他的笑容和這雙純澈動人的眼睛。

  和男人告了別,陸知薇轉身上樓去辦正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