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擔當不起
這一聲母親喊出來的時候，林以珩正好拉著許意過來，霎時臉便垮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的來到林知南面前，很是強勢的抓住了林知南的手，大有一副宣誓主權的意思。
林知南被他的小手這麼一握，原本洶湧而來的怒氣瞬間退了大半。
她看向蘇堇禾，聲音漸漸變得平靜，「你這一聲母親，我擔當不起。」
「我的夫君，姓林，名青。早早死在戰場，並沒有機會留下像你這般的外室子。」
蘇堇禾的臉上閃過一抹羞憤，紅著臉低下了頭。
「當然，我知道，你這一聲「母親」想喊的是已故的樂安郡主。」
「容我提醒你一句，因著夏家並你母親、你外祖母的種種作為，陛下有令，廢除林家與夏家的婚事。也就是說，樂安郡主與夏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這一聲母親，叫錯了人。」
這件事，幾乎無人不知，蘇堇禾自然也知道，當下臉色就慘白一片。
玉竹原本很是生氣的，看見這一幕卻於心不忍，別開臉不敢再看。
世人皆同情弱者，更何況一個八歲的小孩子。
其他人同玉竹也都是差不多的反應。
有心軟的沒忍住，開口勸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大人的錯，同他一個小孩子有什麼關係？你不該用這麼苛責的語氣同一個小孩子說話。」
「的確如此。我看，這孩子也是個有孝心的。他也不求別的，只是要救外祖母。多難得啊。」
「是啊！我說這位夫人，你也別責怪一個小孩子了，能救就伸手救一把！就衝著他這一片孝心！」
「不錯不錯！再大的誤會，也不該這麼為難一個小孩子和一個垂危的婦人！」
「幫一把啊！」
「就當是積累陰德！你自己也有兒子，不是？」
別的也就罷了，可當眾人提及林以珩，林知南的心腸忽然就沒那麼硬了。
她緊了緊牽著林以珩的手。
蘇堇禾也沒想到眾人會這麼幫自己說話，愣了愣之後目光落在林以珩身上，眸子裡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嫉妒，有不解，最終全都化成眼淚滴落，「求求你們了，救外祖母一命吧！」
他重重的嗑了下去。
見此一幕，不少人忍不住跟著抹淚。
林知南側頭，看向身側的林以珩。
正巧，林以珩也抬頭看向她。
他一雙眼睛黑黑的，圓圓的，泛著明亮的光，猶如世間最純淨的寶石。
猶如一束光，驅散林知南心中的陰霾和灰暗。
林知南想，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在這雙眼睛面前保持冷酷無情。
她讓這個孩子來到世間，本來就不是來體驗仇恨的。
她不希望她對夏家、對蘇染染一家的仇恨，影響到這個本來生活在陽光下的孩子。
她希望，在林以珩的眼中，世間的種種都是溫暖的，帶著光明的。
思及此，林知南重新將目光落在蘇堇禾身上，道，「昨夜太醫說殿下已經脫離危險，為何你們今日一早又來？殿下的病情有了反覆？」
蘇堇禾愣愣的，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林知南這是軟了態度，不由得一喜，連忙扯了扯蘇染染的衣袖。
蘇染染面色複雜，深深看了一眼林知南後，才道，「母親身體原本就艱難。中毒之後，九轉金丹只能保命，卻不能續命。若是不能再吃下另一顆九轉金丹，只怕……」
她沒說幾句，林知南卻聽得十分明白，立刻搖了搖頭，道，「我手裡也只有一顆九轉金丹，昨夜已經拿出來了。你若是為這個來求我，我也沒有辦法。」
「不！你有！你肯定有！」蘇染染不信，急急道，「你能拿到一顆，必然能拿到第二顆！」
「你幫幫我們，幫幫我們！」
說話間，她竟是又哭著嗑起頭來。
林知南眉頭微皺。
在她看來，蘇染染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九轉金丹是什麼東西，你昨夜也聽說了。這是保命的神藥，我手裡怎麼可能有第二顆？」
她無奈搖頭。
不是她不幫，是她也幫不了了。
她正要開口勸說蘇染染帶著蘇堇禾離開，一旁的玉竹忽然開口，「姐姐，要不，讓我去看看。」
林知南一愣，對著玉竹很是隱晦的搖搖頭，示意她不必摻和到這件事裡面。
連九轉金丹都救不回來，可見長公主已經病重到什麼程度。
上一次能將人救回來是僥倖，這一次很難再有那樣的運氣。
而一旦長公主救不回來，她身邊所有的人和大夫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不能讓玉竹攪和進來。
玉竹不傻，自然懂她的意思，堅定道，「姐姐，我想看看。」
林知南看著眼前的姑娘，知道她的那顆醫者之心悅動起來，心裡已然明白這是勸不住了，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剛要開口，「咳咳」兩聲在身後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便見范老背著手正悠哉悠哉的走過來。
他瞥了一眼圍在門口的眾人，冷哼一聲，道，「不是來請大夫看病的嗎？還不快帶路！」
玉竹倒是急了，「師父，那是長公主，可能很棘手，您老人家……」
這剛從海上回來，還沒歇息呢，就又要去看診。
萬一真的累著了，可怎麼好？
「廢什麼話？」范老罵道，「老夫行醫多年，什麼棘手的病情沒見過？帶路！」
這顯然是誤會了玉竹的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玉竹跺了跺腳，想勸卻又有些害怕，只能求助的看向林知南。
林知南道，「玉竹是怕您累著了……」
不等她說完，范老的眉頭已經豎了起來，「你們覺得老夫老了，不中用了？」
「不是這個意思。」林知南無奈失笑，「行，您老人家願意去看，那我們這便過去。」
范老「哼哼」兩聲，「這才差不多。」
林知南讓曲屏去安排馬車，對蘇染染兩人道，「這位是范神醫。想來，你也聽過他的名頭。」
「九轉金丹是找不到第二顆的，但可以讓范老去給殿下看看。」
「至於結果如何，我保證不了，也希望你們能做好心理準備。」
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蘇染染自然聽過范神醫的名頭的，聞言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終於拉著蘇堇禾起身。
一行人匆匆往驛站趕去。
他一言不發的來到林知南面前，很是強勢的抓住了林知南的手，大有一副宣誓主權的意思。
林知南被他的小手這麼一握，原本洶湧而來的怒氣瞬間退了大半。
她看向蘇堇禾，聲音漸漸變得平靜，「你這一聲母親，我擔當不起。」
「我的夫君，姓林，名青。早早死在戰場，並沒有機會留下像你這般的外室子。」
蘇堇禾的臉上閃過一抹羞憤，紅著臉低下了頭。
「當然，我知道，你這一聲「母親」想喊的是已故的樂安郡主。」
「容我提醒你一句，因著夏家並你母親、你外祖母的種種作為，陛下有令，廢除林家與夏家的婚事。也就是說，樂安郡主與夏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這一聲母親，叫錯了人。」
這件事，幾乎無人不知，蘇堇禾自然也知道，當下臉色就慘白一片。
玉竹原本很是生氣的，看見這一幕卻於心不忍，別開臉不敢再看。
世人皆同情弱者，更何況一個八歲的小孩子。
其他人同玉竹也都是差不多的反應。
有心軟的沒忍住，開口勸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大人的錯，同他一個小孩子有什麼關係？你不該用這麼苛責的語氣同一個小孩子說話。」
「的確如此。我看，這孩子也是個有孝心的。他也不求別的，只是要救外祖母。多難得啊。」
「是啊！我說這位夫人，你也別責怪一個小孩子了，能救就伸手救一把！就衝著他這一片孝心！」
「不錯不錯！再大的誤會，也不該這麼為難一個小孩子和一個垂危的婦人！」
「幫一把啊！」
「就當是積累陰德！你自己也有兒子，不是？」
別的也就罷了，可當眾人提及林以珩，林知南的心腸忽然就沒那麼硬了。
她緊了緊牽著林以珩的手。
蘇堇禾也沒想到眾人會這麼幫自己說話，愣了愣之後目光落在林以珩身上，眸子裡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嫉妒，有不解，最終全都化成眼淚滴落，「求求你們了，救外祖母一命吧！」
他重重的嗑了下去。
見此一幕，不少人忍不住跟著抹淚。
林知南側頭，看向身側的林以珩。
正巧，林以珩也抬頭看向她。
他一雙眼睛黑黑的，圓圓的，泛著明亮的光，猶如世間最純淨的寶石。
猶如一束光，驅散林知南心中的陰霾和灰暗。
林知南想，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在這雙眼睛面前保持冷酷無情。
她讓這個孩子來到世間，本來就不是來體驗仇恨的。
她不希望她對夏家、對蘇染染一家的仇恨，影響到這個本來生活在陽光下的孩子。
她希望，在林以珩的眼中，世間的種種都是溫暖的，帶著光明的。
思及此，林知南重新將目光落在蘇堇禾身上，道，「昨夜太醫說殿下已經脫離危險，為何你們今日一早又來？殿下的病情有了反覆？」
蘇堇禾愣愣的，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林知南這是軟了態度，不由得一喜，連忙扯了扯蘇染染的衣袖。
蘇染染面色複雜，深深看了一眼林知南後，才道，「母親身體原本就艱難。中毒之後，九轉金丹只能保命，卻不能續命。若是不能再吃下另一顆九轉金丹，只怕……」
她沒說幾句，林知南卻聽得十分明白，立刻搖了搖頭，道，「我手裡也只有一顆九轉金丹，昨夜已經拿出來了。你若是為這個來求我，我也沒有辦法。」
「不！你有！你肯定有！」蘇染染不信，急急道，「你能拿到一顆，必然能拿到第二顆！」
「你幫幫我們，幫幫我們！」
說話間，她竟是又哭著嗑起頭來。
林知南眉頭微皺。
在她看來，蘇染染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九轉金丹是什麼東西，你昨夜也聽說了。這是保命的神藥，我手裡怎麼可能有第二顆？」
她無奈搖頭。
不是她不幫，是她也幫不了了。
她正要開口勸說蘇染染帶著蘇堇禾離開，一旁的玉竹忽然開口，「姐姐，要不，讓我去看看。」
林知南一愣，對著玉竹很是隱晦的搖搖頭，示意她不必摻和到這件事裡面。
連九轉金丹都救不回來，可見長公主已經病重到什麼程度。
上一次能將人救回來是僥倖，這一次很難再有那樣的運氣。
而一旦長公主救不回來，她身邊所有的人和大夫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不能讓玉竹攪和進來。
玉竹不傻，自然懂她的意思，堅定道，「姐姐，我想看看。」
林知南看著眼前的姑娘，知道她的那顆醫者之心悅動起來，心裡已然明白這是勸不住了，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剛要開口，「咳咳」兩聲在身後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便見范老背著手正悠哉悠哉的走過來。
他瞥了一眼圍在門口的眾人，冷哼一聲，道，「不是來請大夫看病的嗎？還不快帶路！」
玉竹倒是急了，「師父，那是長公主，可能很棘手，您老人家……」
這剛從海上回來，還沒歇息呢，就又要去看診。
萬一真的累著了，可怎麼好？
「廢什麼話？」范老罵道，「老夫行醫多年，什麼棘手的病情沒見過？帶路！」
這顯然是誤會了玉竹的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玉竹跺了跺腳，想勸卻又有些害怕，只能求助的看向林知南。
林知南道，「玉竹是怕您累著了……」
不等她說完，范老的眉頭已經豎了起來，「你們覺得老夫老了，不中用了？」
「不是這個意思。」林知南無奈失笑，「行，您老人家願意去看，那我們這便過去。」
范老「哼哼」兩聲，「這才差不多。」
林知南讓曲屏去安排馬車，對蘇染染兩人道，「這位是范神醫。想來，你也聽過他的名頭。」
「九轉金丹是找不到第二顆的，但可以讓范老去給殿下看看。」
「至於結果如何，我保證不了，也希望你們能做好心理準備。」
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蘇染染自然聽過范神醫的名頭的，聞言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終於拉著蘇堇禾起身。
一行人匆匆往驛站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