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可以給一條活路
長公主聞言，不由得冷笑連連，「你讓本宮放過一個賤人，就為了你的一句承諾？你是太瞧得起自己，還是太過看低本宮？」
這等貶低的話，嶺南王聽了也不惱，只笑道，「皇姐此番最放心不下的，應該就是您的女兒以及兩個外孫吧？」
「五年前的事情發生後，他們三人早就前途渺茫。那樣的名聲，秦家更不可能接受。可以說，他們三人的日子，全部仰仗皇姐您。」
「可皇姐，您的身子……想來，您比我更清楚。一旦，您出事，您覺得三人還有什麼好日子可以過呢？」
「你！」
這樣的短處被揭穿，長公主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顯然是氣極了。
「皇姐不必動怒。」嶺南王道，「本王別的本事沒有，要保他們三人一世安康富裕還是能做到的。皇姐以為呢？」
長公主面色冷峻，胸口依舊難以抑制的浮動。
自從她病倒，這個問題便一直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若沒有五年前的事情，染染能有郡主的身份，兩個孩子也可以正經走世俗科舉，未愁沒有興起的希望。
可這一切，卻沒了。
一旦她去世……
總之，不論如何，嶺南王所言當真是說到她心坎上，由不得她不動心。
長公主心頭的怒氣漸漸散去。
她微微抬高下巴，道，「要本宮饒過林知南，也不是不可以。林知南毀了染染的一生，只要你能還染染一生順遂，本宮也懶得同她計較。」
嶺南王聞言，眸色一喜
長公主又道，「可單單一句口頭的話，就想讓本宮信你，也太為難本宮。」
「皇姐的意思是？」嶺南王見她答應，很高興。
長公主道，「你收染染為義女，並為堇哥兒安排名師。只要這兩件事辦妥，本宮可以給那個賤人一條活路。」
聞言，嶺南王卻是皺起眉頭來。
以他的身份，給蘇堇禾安排一個名師自是不難。可收蘇染染做義女？
蘇染染那點子事，也就是沒人，但凡有人提，那簡直是不堪入耳。
他笑了笑，「皇姐，你這不是為難臣弟。雖說你我是姐弟，染染便是臣弟的外甥女。再說，論起年紀，臣弟與染染大不了幾年，如何能當她的義父？這的確不妥。」
長公主聞言，臉色一沉，「既然做不到，那便作罷。」
說罷，又是再度要走。
嶺南王一陣無奈，道，「皇姐聽臣弟把話說完。」
「以王府在嶺南的地位，本王可以出面，給堇哥兒請一位名師。在嶺南，本王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有名師在上，想必堇哥兒的學問不必再愁。只要他出仕，再有本王扶持，想做一番事業自不在話下。」
「母憑子貴。堇哥兒出息了，皇姐還愁染染的日子不好過？」
這話一說，長公主心裡已經認同了幾分。
再想起自己這條命，還是林知南救回來的。算起來，總歸欠了林知南的一份情。
既如此，一切作罷，也沒有什麼。
沉思良久，她終是在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你為了你的王妃，倒是肯用心。」
「本宮這一生，最難見的便是如你這般愛妻之人。如此說來，本宮不答應倒是不行了。」
嶺南王聞言，不由得眼睛一亮，「如此。臣弟多謝皇姐。」
長公主擺了擺手，「你不必高興得太早。什麼時候，堇哥兒拜師了，什麼時候本宮才算是真正答應你。」
嶺南王笑道，「自然。臣弟這便下帖子，定會安排好堇哥兒拜師之事。」
長公主輕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這一次，嶺南王沒有再攔著她。
……
這幾日，林知南一直都在商行坐鎮。
早上回去補了一覺後，收拾一番，她依舊還是來了商行。
商行明面上看著沒有什麼變化，可內地里的管理卻格外嚴格。就怕出了疏漏，讓嶺南王逮住。
不過，這對林知南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正好趁機整頓了一番商行。
沒坐一會，曲延年便拿了個單子進來，「東家，這單子我有些拿不準，想請東家幫忙看看。」
「什麼單子，連你都拿不準了？」林知南說著，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將軍府的採買單子。
要採買一些家具。
林知南便想起了將軍府里看起來有些空蕩蕩的屋子，不由得笑了，「他們這是不是買錯了東西？將軍府缺的可不是家具，而是裝飾。」
曲延年也有些無奈，「來傳話的人說了，將軍不喜歡如今將軍府的那批家具，想要換一批更好的。」
林知南一愣，「我記得將軍府的家具是朱大人親自操辦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已經算是頂好的了。」
再好就要上金絲楠木了。蕭景辰是那麼鋪張的人？
「是不是傳話的人傳錯了？」
曲延年苦笑，「我也是這麼想的。可來傳話的人說了，將軍就是嫌棄那些不好，想換一批更好的。這不，我實在拿不定主意，只能來問東家您了。」
林知南這下算是明白了，將單子壓下，道，「行。回頭我親自問一問。你先不用管了。」
「好。」曲延年道，「這會已經是午時，東家可否要用膳？我讓小廝給您送一份來。」
林知南正要答應，門口響起葉麽麽含笑的聲音，「這可就巧了。東家的午膳，老身給送來了。」
話音未落，葉麽麽已經提著提盒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排丫鬟，手裡也拿著食盒。
「您這是？」
葉麽麽笑道，「老身知道，這些日子，你們都忙，便讓同府里的廚娘們做了些菜，給大傢伙補補身子。哦，對了，外頭還有熬好的綠豆湯，放在井裡冰一冰，最是消暑。回頭，你給大傢伙分一分。」
曲延年聞言，臉上滿是喜色，「勞麽麽惦記了。我替大家謝謝麽麽。」
「不必客氣。」葉麽麽說著，示意身後的丫鬟跟著曲延年。
「那我就不打擾東家用膳了。」曲延年說罷，帶著人走了出去。
林知南連忙上前，拉著葉麽麽坐下，「這麼熱的天，辛苦麽麽還惦記著我了。」
葉麽麽笑道，「珩哥兒如今呆在書院，你也忙著，老身一個人在府里也是無聊，不如做些事情，省著這副老骨頭真就要散漫掉了。」
這等貶低的話，嶺南王聽了也不惱，只笑道，「皇姐此番最放心不下的，應該就是您的女兒以及兩個外孫吧？」
「五年前的事情發生後，他們三人早就前途渺茫。那樣的名聲，秦家更不可能接受。可以說，他們三人的日子，全部仰仗皇姐您。」
「可皇姐，您的身子……想來，您比我更清楚。一旦，您出事，您覺得三人還有什麼好日子可以過呢？」
「你！」
這樣的短處被揭穿，長公主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顯然是氣極了。
「皇姐不必動怒。」嶺南王道，「本王別的本事沒有，要保他們三人一世安康富裕還是能做到的。皇姐以為呢？」
長公主面色冷峻，胸口依舊難以抑制的浮動。
自從她病倒，這個問題便一直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若沒有五年前的事情，染染能有郡主的身份，兩個孩子也可以正經走世俗科舉，未愁沒有興起的希望。
可這一切，卻沒了。
一旦她去世……
總之，不論如何，嶺南王所言當真是說到她心坎上，由不得她不動心。
長公主心頭的怒氣漸漸散去。
她微微抬高下巴，道，「要本宮饒過林知南，也不是不可以。林知南毀了染染的一生，只要你能還染染一生順遂，本宮也懶得同她計較。」
嶺南王聞言，眸色一喜
長公主又道，「可單單一句口頭的話，就想讓本宮信你，也太為難本宮。」
「皇姐的意思是？」嶺南王見她答應，很高興。
長公主道，「你收染染為義女，並為堇哥兒安排名師。只要這兩件事辦妥，本宮可以給那個賤人一條活路。」
聞言，嶺南王卻是皺起眉頭來。
以他的身份，給蘇堇禾安排一個名師自是不難。可收蘇染染做義女？
蘇染染那點子事，也就是沒人，但凡有人提，那簡直是不堪入耳。
他笑了笑，「皇姐，你這不是為難臣弟。雖說你我是姐弟，染染便是臣弟的外甥女。再說，論起年紀，臣弟與染染大不了幾年，如何能當她的義父？這的確不妥。」
長公主聞言，臉色一沉，「既然做不到，那便作罷。」
說罷，又是再度要走。
嶺南王一陣無奈，道，「皇姐聽臣弟把話說完。」
「以王府在嶺南的地位，本王可以出面，給堇哥兒請一位名師。在嶺南，本王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有名師在上，想必堇哥兒的學問不必再愁。只要他出仕，再有本王扶持，想做一番事業自不在話下。」
「母憑子貴。堇哥兒出息了，皇姐還愁染染的日子不好過？」
這話一說，長公主心裡已經認同了幾分。
再想起自己這條命，還是林知南救回來的。算起來，總歸欠了林知南的一份情。
既如此，一切作罷，也沒有什麼。
沉思良久，她終是在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你為了你的王妃，倒是肯用心。」
「本宮這一生，最難見的便是如你這般愛妻之人。如此說來，本宮不答應倒是不行了。」
嶺南王聞言，不由得眼睛一亮，「如此。臣弟多謝皇姐。」
長公主擺了擺手，「你不必高興得太早。什麼時候，堇哥兒拜師了，什麼時候本宮才算是真正答應你。」
嶺南王笑道，「自然。臣弟這便下帖子，定會安排好堇哥兒拜師之事。」
長公主輕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這一次，嶺南王沒有再攔著她。
……
這幾日，林知南一直都在商行坐鎮。
早上回去補了一覺後，收拾一番，她依舊還是來了商行。
商行明面上看著沒有什麼變化，可內地里的管理卻格外嚴格。就怕出了疏漏，讓嶺南王逮住。
不過，這對林知南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正好趁機整頓了一番商行。
沒坐一會，曲延年便拿了個單子進來，「東家，這單子我有些拿不準，想請東家幫忙看看。」
「什麼單子，連你都拿不準了？」林知南說著，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將軍府的採買單子。
要採買一些家具。
林知南便想起了將軍府里看起來有些空蕩蕩的屋子，不由得笑了，「他們這是不是買錯了東西？將軍府缺的可不是家具，而是裝飾。」
曲延年也有些無奈，「來傳話的人說了，將軍不喜歡如今將軍府的那批家具，想要換一批更好的。」
林知南一愣，「我記得將軍府的家具是朱大人親自操辦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已經算是頂好的了。」
再好就要上金絲楠木了。蕭景辰是那麼鋪張的人？
「是不是傳話的人傳錯了？」
曲延年苦笑，「我也是這麼想的。可來傳話的人說了，將軍就是嫌棄那些不好，想換一批更好的。這不，我實在拿不定主意，只能來問東家您了。」
林知南這下算是明白了，將單子壓下，道，「行。回頭我親自問一問。你先不用管了。」
「好。」曲延年道，「這會已經是午時，東家可否要用膳？我讓小廝給您送一份來。」
林知南正要答應，門口響起葉麽麽含笑的聲音，「這可就巧了。東家的午膳，老身給送來了。」
話音未落，葉麽麽已經提著提盒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排丫鬟，手裡也拿著食盒。
「您這是？」
葉麽麽笑道，「老身知道，這些日子，你們都忙，便讓同府里的廚娘們做了些菜，給大傢伙補補身子。哦，對了，外頭還有熬好的綠豆湯，放在井裡冰一冰，最是消暑。回頭，你給大傢伙分一分。」
曲延年聞言，臉上滿是喜色，「勞麽麽惦記了。我替大家謝謝麽麽。」
「不必客氣。」葉麽麽說著，示意身後的丫鬟跟著曲延年。
「那我就不打擾東家用膳了。」曲延年說罷，帶著人走了出去。
林知南連忙上前，拉著葉麽麽坐下，「這麼熱的天，辛苦麽麽還惦記著我了。」
葉麽麽笑道，「珩哥兒如今呆在書院，你也忙著，老身一個人在府里也是無聊，不如做些事情，省著這副老骨頭真就要散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