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守孝
曲屏剛把張麽麽放下，抬頭一看，立刻嚇了一跳。
楚慕馨正捂著嘴巴無聲的哭著，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好不可憐。
曲屏心疼壞了，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哭吧，好好哭一場。」
楚慕馨再也抑制不住，「哇」的大哭出來。
門外的婆子似乎聽到動靜，靠近了些，在聽到只有楚慕馨的哭聲之後，又默默離開。
哭了一陣，楚慕馨大約是累了，聲音這才漸漸低下來，變成細細的抽噎聲。
曲屏才輕聲道，「夫人過來，不見郡主在外頭待客，這才讓奴婢悄悄過來看看。」
楚慕馨哭聲一頓，抽噎著道，「若不是父王不讓我見母妃，母妃吃不上解毒藥，她怎麼可能會死？我質問父王，父王卻說我傷心得瘋了，在胡說八道，就又將我關了起來。」
原來如此。
曲屏聽她這麼一說，只覺得更加心疼，「郡主，奴婢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但你得記住了。」
「如今王妃已經過世，在沒有確定證據的情況下，你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王妃是中毒身亡的。這樣，只會讓外人以為您是傷心過度，胡言亂語。對您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楚慕馨不肯。
曲屏加重語氣，「不僅不能找到給王妃下毒的兇手，還會影響郡主您。您別忘了，小世子還小，驟然離了母親。他需要您這個姐姐。」
楚慕馨被她說得一愣，隨後面色一緊，「對，還有淮哥兒。曲屏姐姐，您見過淮哥兒了嗎？他怎麼樣了？」
她只顧著要去找嶺南王，卻忘記了還有一個三歲多的楚慕淮。
他還那么小，身子又不好，也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
楚慕馨一下子便著急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找楚慕淮。
曲屏連忙將她拉住，道，「郡主不著急。小世子在老王妃那裡，你姑且放心。」
老王妃作為祖母，對兩個孩子還是很照顧的。
曲屏道，「郡主，您得出去，給王妃送最後一程。」
楚慕馨聞言，鼻子不由得一酸，而後才重重點頭。
她出去有自己的辦法，曲屏不好再留，便快步離開了。
等她走了，楚慕馨抹了抹臉上殘留的淚珠，拿起一旁的冷茶，直接潑到張麽麽臉上。
張麽麽悠悠醒來。
暈死之前的記憶襲來，讓她一下子驚醒，嘴裡驚呼，「有刺客！」
回應她的是楚慕馨微微發冷的聲音，「麽麽睡了一覺反倒糊塗了不成？還不快起來！」
張麽麽一驚，回望四周，卻發現屋子裡只有她和楚慕馨，根本不見其他人。
有水滴滑落。
張麽麽這才注意到自己滿臉的茶水，心頭又是一驚，詫異的看向楚慕馨。
楚慕馨懶得跟她解釋，只道，「你去同父王說，我要出去給母妃守孝。」
「可是，王爺吩咐郡主靜養……」張麽麽張口便是拒絕。
楚慕馨抬眸，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張麽麽身上，驚得後者不由得一縮，才道，「你告訴父王，我不會亂說的。」
張麽麽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小郡主，不肯相信。
楚慕馨也不慣著她，直接將手裡的茶杯砸了過去，「還不快去！」
茶杯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霎時間便碎了一地。
張麽麽看著眼前依稀帶著嶺南王妃氣質的小郡主，不知為何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不安。
可她卻不得不遵從楚慕馨的話，前去找嶺南王。
嶺南王妃聽完這話，有些驚訝，「她想通了？」
張麽麽道，「郡主說，她不會亂說了。」
「是個好孩子。」
嶺南王嘆息一聲，道，「你給她換了素服，便一起去吧。」
其實就算楚慕馨不找過來，他也是要將楚慕馨放出來的。
天氣炎熱，停靈肯定不能停太久。遲早都需要楚慕馨來跪拜磕頭。
萬一他不肯來，外人一見，也會生出許多不解來。
張麽麽沒想到嶺南王真的會同意，忍不住道，「王爺，這……若是郡主又說什麼，您這沒法子跟眾人交代，尤其是李家的人還在。」
若是讓李家的人聽到了……
張麽麽打了一個寒顫。
嶺南王卻是不在意，道，「她不會亂說的。你去請她出去吧。」
堂上兩兄妹都不在，是會惹人非議的。
張麽麽只能領命。
果然，楚慕馨一出現，立刻就被眾人圍了起來。
都是在表達對王妃的惋惜以及她們姐弟二人的憐惜的。
楚慕馨一一謝過，這才來到老王妃面前，難過的跪了下去，哽咽道，「祖母，我……我沒有母妃了。」
原本老王妃因為她胡言亂語有些生氣，見到這場景哪裡還氣得起來，連忙「心肝」的喊著，將她扶起，又心疼的摟進懷裡。
看的人好不心酸。
有些多愁善感的夫人已經偷偷抹起淚來。
祖孫兩個抱著哭了一會，楚慕馨才從老王妃的懷裡起來，道，「祖母，我去給母妃守孝。」
老王妃很是欣慰，道，「去吧。也別累著自己。」
她對跟在楚慕馨身後的張麽麽道，「姐兒年紀小，不知道輕重，你多看著些。」
張麽麽忙不迭點頭。
楚慕馨臨走前，目光掃過林知南，又停了下來。
「凌姨，母妃生前最喜歡您，能否勞煩您在此，多陪母妃一會？」
林知南一頓，立刻便點了點頭，「自然。我知道你難過，但也不能一直哭。瞧瞧你的眼睛都哭腫了。」
她拿起帕子，小心的替楚慕馨擦拭。
楚慕馨這才緩步離開。
因著她這句話，林知南又坐了下來，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老王妃說話。
倒是又讓許多人羨慕不已。
誰不想搭上嶺南王府這條大船呢？
直到夜色漸深，眾人才紛紛起身告辭。
林知南見時間差不多，曲屏也已經回來，也跟著起身告辭。
老王妃拉著她的手，道，「本宮瞧得出來，兩個孩子都很喜歡你。你明日，若是得空，還要再來。就當是可憐可憐兩個孩子。」
林知南心軟，點頭應下，又同楚慕馨告別後，這才帶著曲屏離開。
眾人才走到大門口，便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
抬頭一看，正是蕭景辰。
楚慕馨正捂著嘴巴無聲的哭著，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好不可憐。
曲屏心疼壞了，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哭吧，好好哭一場。」
楚慕馨再也抑制不住，「哇」的大哭出來。
門外的婆子似乎聽到動靜，靠近了些，在聽到只有楚慕馨的哭聲之後，又默默離開。
哭了一陣，楚慕馨大約是累了，聲音這才漸漸低下來，變成細細的抽噎聲。
曲屏才輕聲道，「夫人過來，不見郡主在外頭待客，這才讓奴婢悄悄過來看看。」
楚慕馨哭聲一頓，抽噎著道，「若不是父王不讓我見母妃，母妃吃不上解毒藥，她怎麼可能會死？我質問父王，父王卻說我傷心得瘋了，在胡說八道，就又將我關了起來。」
原來如此。
曲屏聽她這麼一說，只覺得更加心疼，「郡主，奴婢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但你得記住了。」
「如今王妃已經過世，在沒有確定證據的情況下，你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王妃是中毒身亡的。這樣，只會讓外人以為您是傷心過度，胡言亂語。對您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楚慕馨不肯。
曲屏加重語氣，「不僅不能找到給王妃下毒的兇手，還會影響郡主您。您別忘了，小世子還小，驟然離了母親。他需要您這個姐姐。」
楚慕馨被她說得一愣，隨後面色一緊，「對，還有淮哥兒。曲屏姐姐，您見過淮哥兒了嗎？他怎麼樣了？」
她只顧著要去找嶺南王，卻忘記了還有一個三歲多的楚慕淮。
他還那么小，身子又不好，也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
楚慕馨一下子便著急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找楚慕淮。
曲屏連忙將她拉住，道，「郡主不著急。小世子在老王妃那裡，你姑且放心。」
老王妃作為祖母，對兩個孩子還是很照顧的。
曲屏道，「郡主，您得出去，給王妃送最後一程。」
楚慕馨聞言，鼻子不由得一酸，而後才重重點頭。
她出去有自己的辦法，曲屏不好再留，便快步離開了。
等她走了，楚慕馨抹了抹臉上殘留的淚珠，拿起一旁的冷茶，直接潑到張麽麽臉上。
張麽麽悠悠醒來。
暈死之前的記憶襲來，讓她一下子驚醒，嘴裡驚呼，「有刺客！」
回應她的是楚慕馨微微發冷的聲音，「麽麽睡了一覺反倒糊塗了不成？還不快起來！」
張麽麽一驚，回望四周，卻發現屋子裡只有她和楚慕馨，根本不見其他人。
有水滴滑落。
張麽麽這才注意到自己滿臉的茶水，心頭又是一驚，詫異的看向楚慕馨。
楚慕馨懶得跟她解釋，只道，「你去同父王說，我要出去給母妃守孝。」
「可是，王爺吩咐郡主靜養……」張麽麽張口便是拒絕。
楚慕馨抬眸，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張麽麽身上，驚得後者不由得一縮，才道，「你告訴父王，我不會亂說的。」
張麽麽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小郡主，不肯相信。
楚慕馨也不慣著她，直接將手裡的茶杯砸了過去，「還不快去！」
茶杯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霎時間便碎了一地。
張麽麽看著眼前依稀帶著嶺南王妃氣質的小郡主，不知為何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不安。
可她卻不得不遵從楚慕馨的話，前去找嶺南王。
嶺南王妃聽完這話，有些驚訝，「她想通了？」
張麽麽道，「郡主說，她不會亂說了。」
「是個好孩子。」
嶺南王嘆息一聲，道，「你給她換了素服，便一起去吧。」
其實就算楚慕馨不找過來，他也是要將楚慕馨放出來的。
天氣炎熱，停靈肯定不能停太久。遲早都需要楚慕馨來跪拜磕頭。
萬一他不肯來，外人一見，也會生出許多不解來。
張麽麽沒想到嶺南王真的會同意，忍不住道，「王爺，這……若是郡主又說什麼，您這沒法子跟眾人交代，尤其是李家的人還在。」
若是讓李家的人聽到了……
張麽麽打了一個寒顫。
嶺南王卻是不在意，道，「她不會亂說的。你去請她出去吧。」
堂上兩兄妹都不在，是會惹人非議的。
張麽麽只能領命。
果然，楚慕馨一出現，立刻就被眾人圍了起來。
都是在表達對王妃的惋惜以及她們姐弟二人的憐惜的。
楚慕馨一一謝過，這才來到老王妃面前，難過的跪了下去，哽咽道，「祖母，我……我沒有母妃了。」
原本老王妃因為她胡言亂語有些生氣，見到這場景哪裡還氣得起來，連忙「心肝」的喊著，將她扶起，又心疼的摟進懷裡。
看的人好不心酸。
有些多愁善感的夫人已經偷偷抹起淚來。
祖孫兩個抱著哭了一會，楚慕馨才從老王妃的懷裡起來，道，「祖母，我去給母妃守孝。」
老王妃很是欣慰，道，「去吧。也別累著自己。」
她對跟在楚慕馨身後的張麽麽道，「姐兒年紀小，不知道輕重，你多看著些。」
張麽麽忙不迭點頭。
楚慕馨臨走前，目光掃過林知南，又停了下來。
「凌姨，母妃生前最喜歡您，能否勞煩您在此，多陪母妃一會？」
林知南一頓，立刻便點了點頭，「自然。我知道你難過，但也不能一直哭。瞧瞧你的眼睛都哭腫了。」
她拿起帕子，小心的替楚慕馨擦拭。
楚慕馨這才緩步離開。
因著她這句話，林知南又坐了下來，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老王妃說話。
倒是又讓許多人羨慕不已。
誰不想搭上嶺南王府這條大船呢？
直到夜色漸深，眾人才紛紛起身告辭。
林知南見時間差不多，曲屏也已經回來，也跟著起身告辭。
老王妃拉著她的手，道，「本宮瞧得出來，兩個孩子都很喜歡你。你明日，若是得空，還要再來。就當是可憐可憐兩個孩子。」
林知南心軟，點頭應下，又同楚慕馨告別後，這才帶著曲屏離開。
眾人才走到大門口，便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
抬頭一看，正是蕭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