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喜
「珩哥哥，珩哥哥！」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林以珩從白孔雀開屏的美景中回過神來，抬眸望去，就見一個小不點邁著小短腿沖他跑來。
身後，一個七八歲的姐姐正追著喊道，「淮哥兒慢點。」
正是嶺南王府的郡主楚慕馨和小世子楚慕淮。
林以珩大喜，笑道，「馨姐姐，淮哥兒。」
他上前兩步，一把將跑得踉踉蹌蹌的楚慕淮抱了起來。
楚慕淮不過兩歲多，長得偏瘦小，林以珩抱起他來絲毫不費力。
楚慕馨沒忍住「咯咯」笑了起來，「你力氣還是這麼大。我如今抱他都費勁。」
林以珩有些得意，「我是男孩子，力氣自是大些。馨姐姐是女孩子，不必會這些。」
許意還是第一次見到嶺南王府的這兩人，恭敬的行禮後站在一旁。
楚慕馨卻是立刻注意到他，好奇問道，「這是誰？」
林以珩忙給幾人介紹，年紀雖然小，但話卻說得有模有樣。
楚慕馨聽完，眼睛不住發亮，「當真？他學問做得好？連學院的夫子都夸？」
幾人很快就嘰嘰喳喳聊到一起。
許意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熟悉以後也慢慢放開，同楚慕馨笑著有來有回的說著。
「郡主，幾位哥兒，前頭，要給老王妃獻壽禮了。」
聽到下人來報，幾人這才停下說笑，一起往前頭去了。
拐角處，蘇堇禾面無表情的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臉色早已不復剛才的從容。
內侍冷哼一聲，道，「這人真是不識抬舉。也不看看自己個是什麼身份，膽敢同郡主說笑，真是不想活了！」
「公子，要不，奴才去給他點小教訓？」
蘇堇禾聽到這問題，有些不高興，低聲呵斥，「少惹事。」
他這次來的目的，可不是同這幾個小屁孩打鬧的。他有正事要辦。
內侍眼睛滴溜溜一轉，沒再說什麼，跟在蘇堇禾身後，往前頭去給老王妃送壽禮去了。
……
老王妃的六十壽辰的確辦得火熱，幾乎京城各家都來送禮。
這一會，正是各家孩子給老王妃獻賀禮的環節。
小孩子們年紀小，自然給不了什麼像樣的賀禮，大多都是由著家裡大人幫忙操持，準備的賀禮精緻、名貴，各式各樣。
儘管如此，老王妃的興致卻是不高。
之前說加這個環節，她是很高興的。她最喜歡的便是看著這些孩子們。可如今賀禮全變成大人們準備，樂趣便再也沒有了。
眼見老王妃興致缺缺，蘇堇禾走了出來，恭敬道，「曾祖母大壽，小的不才，沒有準備什麼大禮，只有一副自己寫的字奉上。願您龜齡鶴壽，松鶴延年。」
這話一出，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沒辦法，這禮同其他人著實不一樣，由不得人不關注。
老王妃同樣來了興致，抬頭看了過來。
蘇堇禾身邊的高公公立刻上前，將字展開。瞬間，一個大大的壽字便顯現在眾人面前。
有不少人當下便皺起眉頭來。
這「壽」字看上去也沒什麼稀奇的啊？雖說是孩子自己準備的，可也太單薄了些，顯得太沒有誠意了。
老王妃卻是忽的站起身來，手有些微微發顫，「快，快湊近些，讓本宮仔細瞧瞧。」
她的這個反應頓時讓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一個簡簡單單的「壽」字，怎麼就能讓老王妃這麼激動。
蘇堇禾眸子裡閃過一抹暗芒，拿著字來到老王妃的面前，遞了過去。
老王妃顫顫巍巍接過，看了好一會，眸子裡隱隱有淚光閃爍。
「不錯，不錯，寫得很好。很有先帝的風骨。」
周圍圍觀的人聞言不由得一驚。
這話是何意？
嶺南王妃問出了眾人的疑惑。
老王妃抹了抹淚，道，「先帝也是愛好書法之人，一手字學的很是精妙。這孩子不錯，寫的字已經有了先帝筆法的痕跡。乍一看，本宮還以為是先帝親筆呢。」
眾人譁然。
這小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寫出同先帝一樣的筆觸？
要能讓人一眼認錯，說明他特意學過先帝的筆法，說不得就是日日臨摹。這沒有特殊的身份，能做到？
而先帝的書法，那可是得到眾位大師的讚賞的。要寫得像，不僅要勤學，還要有天賦。
這位小公子了不得啊！
一時間，眾人紛紛猜測眼前之人是什麼身份。
老王妃「呵呵」一笑，對蘇堇禾道，「雖是外孫，可平陽還是很疼你的，連先帝的字帖都捨得拿出來給你練習。你可不要辜負你外祖母的一片苦心啊。」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片譁然。
平陽長公主，大家可一點都不陌生啊。五年前害死林家嫡女、樂安郡主的事情雖然淡去，可卻還不到忘記的地步。
而外孫，那豈不是平陽長公主那位被撤了郡主之位的女兒所生？還是那個夏家的孩子？
瞬間，想通這一點的人立刻閉嘴，止住了嘴裡的誇讚。
這種人家的孩子，有什麼值得誇讚的？沒見老王妃不過說了兩句便將人撂在一旁不理會了嗎？
老王妃的確是不喜蘇堇禾。
你說稚子無辜？又怎麼可能真的無辜？
若是平陽長公主和蘇染染的算計得逞，蘇堇禾便是第一個受益人。
再者，讓她看來，這蘇堇禾也並非純善之輩。
單單就是學了先帝的字再寫來與她賀壽，便可見他的心機和謀算。
這樣的人，她如何能喜歡？
蘇堇禾也察覺到老王妃的冷落，面色有些難看。
緊接著，便也有不少孩子，拿著自己準備的賀禮送上來，這才讓老王妃的臉上漸漸帶出了笑容。
林以珩同許意也跟著出來，將自己的賀禮送上。
林以珩的八仙賀壽老王妃之前聽他提及過，雖少了點驚喜的意味，卻還是讓老王妃歡喜得愛不釋手。
「這活脫脫就是昨夜本宮夢裡的樣子。」她將昨日做夢的場景仔細說來，更是摟著林以珩，止不住的喜愛，竟把一旁的楚慕淮都冷落了。
「依本宮看，這孩子就是有仙緣在身的。本想讓你收個義子的，如今看來，倒是我們配不上了。」
這話不是場面話，是她真心所感，卻說得眾人面面相覷。
有一個夫人眼睛一亮，道，「從前聽說太妃在廟裡遇到一個仙童，回來後王妃便有了身孕，誕下世子。莫非那位仙童便是這位小公子？」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林以珩從白孔雀開屏的美景中回過神來，抬眸望去，就見一個小不點邁著小短腿沖他跑來。
身後，一個七八歲的姐姐正追著喊道，「淮哥兒慢點。」
正是嶺南王府的郡主楚慕馨和小世子楚慕淮。
林以珩大喜，笑道，「馨姐姐，淮哥兒。」
他上前兩步，一把將跑得踉踉蹌蹌的楚慕淮抱了起來。
楚慕淮不過兩歲多，長得偏瘦小，林以珩抱起他來絲毫不費力。
楚慕馨沒忍住「咯咯」笑了起來，「你力氣還是這麼大。我如今抱他都費勁。」
林以珩有些得意，「我是男孩子，力氣自是大些。馨姐姐是女孩子，不必會這些。」
許意還是第一次見到嶺南王府的這兩人，恭敬的行禮後站在一旁。
楚慕馨卻是立刻注意到他，好奇問道，「這是誰？」
林以珩忙給幾人介紹，年紀雖然小，但話卻說得有模有樣。
楚慕馨聽完，眼睛不住發亮，「當真？他學問做得好？連學院的夫子都夸？」
幾人很快就嘰嘰喳喳聊到一起。
許意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熟悉以後也慢慢放開，同楚慕馨笑著有來有回的說著。
「郡主，幾位哥兒，前頭，要給老王妃獻壽禮了。」
聽到下人來報，幾人這才停下說笑，一起往前頭去了。
拐角處，蘇堇禾面無表情的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臉色早已不復剛才的從容。
內侍冷哼一聲，道，「這人真是不識抬舉。也不看看自己個是什麼身份，膽敢同郡主說笑，真是不想活了！」
「公子，要不，奴才去給他點小教訓？」
蘇堇禾聽到這問題，有些不高興，低聲呵斥，「少惹事。」
他這次來的目的，可不是同這幾個小屁孩打鬧的。他有正事要辦。
內侍眼睛滴溜溜一轉，沒再說什麼，跟在蘇堇禾身後，往前頭去給老王妃送壽禮去了。
……
老王妃的六十壽辰的確辦得火熱，幾乎京城各家都來送禮。
這一會，正是各家孩子給老王妃獻賀禮的環節。
小孩子們年紀小，自然給不了什麼像樣的賀禮，大多都是由著家裡大人幫忙操持，準備的賀禮精緻、名貴，各式各樣。
儘管如此，老王妃的興致卻是不高。
之前說加這個環節，她是很高興的。她最喜歡的便是看著這些孩子們。可如今賀禮全變成大人們準備，樂趣便再也沒有了。
眼見老王妃興致缺缺，蘇堇禾走了出來，恭敬道，「曾祖母大壽，小的不才，沒有準備什麼大禮，只有一副自己寫的字奉上。願您龜齡鶴壽，松鶴延年。」
這話一出，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沒辦法，這禮同其他人著實不一樣，由不得人不關注。
老王妃同樣來了興致，抬頭看了過來。
蘇堇禾身邊的高公公立刻上前，將字展開。瞬間，一個大大的壽字便顯現在眾人面前。
有不少人當下便皺起眉頭來。
這「壽」字看上去也沒什麼稀奇的啊？雖說是孩子自己準備的，可也太單薄了些，顯得太沒有誠意了。
老王妃卻是忽的站起身來，手有些微微發顫，「快，快湊近些，讓本宮仔細瞧瞧。」
她的這個反應頓時讓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一個簡簡單單的「壽」字，怎麼就能讓老王妃這麼激動。
蘇堇禾眸子裡閃過一抹暗芒，拿著字來到老王妃的面前，遞了過去。
老王妃顫顫巍巍接過，看了好一會，眸子裡隱隱有淚光閃爍。
「不錯，不錯，寫得很好。很有先帝的風骨。」
周圍圍觀的人聞言不由得一驚。
這話是何意？
嶺南王妃問出了眾人的疑惑。
老王妃抹了抹淚，道，「先帝也是愛好書法之人，一手字學的很是精妙。這孩子不錯，寫的字已經有了先帝筆法的痕跡。乍一看，本宮還以為是先帝親筆呢。」
眾人譁然。
這小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寫出同先帝一樣的筆觸？
要能讓人一眼認錯，說明他特意學過先帝的筆法，說不得就是日日臨摹。這沒有特殊的身份，能做到？
而先帝的書法，那可是得到眾位大師的讚賞的。要寫得像，不僅要勤學，還要有天賦。
這位小公子了不得啊！
一時間，眾人紛紛猜測眼前之人是什麼身份。
老王妃「呵呵」一笑，對蘇堇禾道，「雖是外孫，可平陽還是很疼你的，連先帝的字帖都捨得拿出來給你練習。你可不要辜負你外祖母的一片苦心啊。」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片譁然。
平陽長公主，大家可一點都不陌生啊。五年前害死林家嫡女、樂安郡主的事情雖然淡去，可卻還不到忘記的地步。
而外孫，那豈不是平陽長公主那位被撤了郡主之位的女兒所生？還是那個夏家的孩子？
瞬間，想通這一點的人立刻閉嘴，止住了嘴裡的誇讚。
這種人家的孩子，有什麼值得誇讚的？沒見老王妃不過說了兩句便將人撂在一旁不理會了嗎？
老王妃的確是不喜蘇堇禾。
你說稚子無辜？又怎麼可能真的無辜？
若是平陽長公主和蘇染染的算計得逞，蘇堇禾便是第一個受益人。
再者，讓她看來，這蘇堇禾也並非純善之輩。
單單就是學了先帝的字再寫來與她賀壽，便可見他的心機和謀算。
這樣的人，她如何能喜歡？
蘇堇禾也察覺到老王妃的冷落，面色有些難看。
緊接著，便也有不少孩子，拿著自己準備的賀禮送上來，這才讓老王妃的臉上漸漸帶出了笑容。
林以珩同許意也跟著出來，將自己的賀禮送上。
林以珩的八仙賀壽老王妃之前聽他提及過，雖少了點驚喜的意味，卻還是讓老王妃歡喜得愛不釋手。
「這活脫脫就是昨夜本宮夢裡的樣子。」她將昨日做夢的場景仔細說來，更是摟著林以珩，止不住的喜愛，竟把一旁的楚慕淮都冷落了。
「依本宮看，這孩子就是有仙緣在身的。本想讓你收個義子的，如今看來，倒是我們配不上了。」
這話不是場面話，是她真心所感，卻說得眾人面面相覷。
有一個夫人眼睛一亮，道，「從前聽說太妃在廟裡遇到一個仙童，回來後王妃便有了身孕，誕下世子。莫非那位仙童便是這位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