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直接把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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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旨!

  蕭景辰是帶著聖旨來的!

  可為了給蕭景辰一個下馬威,他生生撩著蕭景辰兩盞茶的時間,足夠蕭景辰給他扣一個大不敬的帽子。

  這一刻,何定遠已經感覺不到胸膛處傳來的劇痛,只有一股冷意從心底迸發而去,讓他的身子一陣陣發顫。

  心底不由得對蕭景辰的怨恨又多了一分。

  若不是蕭景辰不把聖旨的事情說清楚,他又怎麼可能故意冷待蕭景辰?

  「還不接旨?」

  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何定遠猛然回神,深深看了一眼蕭景辰後,才在親衛的攙扶下,忍著劇痛跪了下來。

  嶺南王看著他顫巍巍的動作,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同樣下馬,跪了下來。

  蕭景辰這才不緊不慢的展開聖旨,宣讀起來。

  臨雲在一旁,強忍著笑意。

  他還是第一次見蕭景辰這么正兒八經的宣讀聖旨。先前可都是將聖旨往那些將領手上一扔,道一句「自己看」就完事了。

  今日,何定遠是真的將蕭景辰惹怒了。

  本來蕭景辰沒打探到林知南的下落,心情已經很不好了,又有天氣炎熱,何定遠非讓蕭景辰在蒸籠里呆了好一會,心裡那股火更旺了。好死不死,何定遠還當著蕭景辰的面提及定北城一戰,這真是嫌脖子太硬,腦袋太重。

  不過幾句話的聖旨,生生被蕭景辰念了一盞茶的時間。

  跪著的何定遠早已經是冷汗直下,臉色更加發白。若不是親兵在一旁扶著,怕是已經暈倒在地。

  「陛下命本將軍接管嶺南軍。若有異議,今日便可提出來。」

  眾人看了看地上碎成兩半的槍,又看了看重傷得只剩一口氣的何定遠,連連搖頭。

  他們哪裡敢啊!

  何定遠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蕭景辰收了聖旨,淡淡吩咐,「抬去醫帳。」

  何定遠的親兵鬆了一口氣。

  他真怕蕭景辰此刻來一句「抬出去埋了」,也不敢耽擱,連忙將何定遠抬了下去。

  蕭景辰掃了一眼靜若寒潭的眾人,淡淡道,「明日卯時演練。」

  話畢,便抬腳離開。

  「蕭將軍,請留步。」

  嶺南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景辰止住步伐,道,「王爺有事?」

  嶺南王在心裡再次罵了一聲此人難搞,面上卻是帶著笑,「將軍來得及,想必將軍府還未安置。將軍若不嫌棄,不如且去府上暫住些許時日?」

  這也不難猜。蕭景辰要來的消息沒有一個人知道,更不可能提前將將軍府給他準備好。

  收服嶺南後,這些年都是由校尉代管,根本不設將軍一職,自然也沒有將軍府一說。

  驛站那頭也沒有任何消息和動靜。

  是以,蕭景辰匆匆而來,怕是連個正經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蕭景辰卻是拒絕了,「軍務繁忙,本將軍住在營帳即可,不勞王爺費心。」

  嶺南王臉色有些不快,但想起何定遠的下場,又生生將這絲不快壓了下去,笑道,「將軍果然盡忠職守,本王佩服。」

  他拿出一個請帖,「家母花甲壽辰,屆時王府大開,宴請賓客。屆時,還請蕭將軍過府喝一杯喜酒。」

  除了一開始的質問,嶺南王的言辭中沒有一絲的傲慢,蕭景辰脾氣雖不好,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便接了請帖,道,「若無軍務,本將軍自會上門恭賀。」

  「自然,自然。」

  嶺南王笑著應了一聲,也不過多糾纏,帶著眾親位很快離開。

  回了營帳,臨雲這才開口,問道,「將軍,您說,這嶺南王突然出現在軍營,真的是來打獵的?」

  蕭景辰冷笑,「他倒是背了弓箭,可惜弓弦松垮。打獵?呵。」

  「嘖。這些當王爺的,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心機深沉。」臨雲不由得讚嘆,「那將軍覺得,他來軍營做什麼?」

  這一次,蕭景辰沒有回答,只吩咐道,「你去挑十個人,就說做我的親兵。」

  臨雲忙不迭點頭。


  這次來嶺南,他們就來了兩個人,自然是要招親兵的。也正好能看看,這個嶺南軍里,有哪些人是值得信任的。

  哎!

  這一套流程他這五年也不知道幹了幾遍了。越想越覺得,還是當年在定北城的時候輕鬆。

  林姑娘啊林姑娘,你到底跑哪裡去了?他何時才能結束這到處跑的日子?

  ……

  「阿嚏!」

  林知南忽然覺得鼻子痒痒,最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林以珩抬頭看過來,「母親若是生病了,咱們就不去嶺南王府了吧。」

  林知南笑了,「那不成。老王妃平日對你極好。如今她大壽,你怎能不去祝壽?老王妃可是會傷心的。」

  林以珩雙手無奈的攤了攤,「誰讓我太招人喜歡呢?」

  「不害臊。」林知南道。

  「有什麼可害臊的?我說的是實話!」林以珩說著,看向許意,道,「娘親若是不信,儘管問問許大哥。」

  許意一直掩著嘴偷笑,聞言忙不迭點頭,「公子說的的確是實情。」

  林以珩有些不滿,「許大哥,都說了不要叫我公子。」

  許意訕訕,看向林知南,生怕林知南誤會這是他慫恿的。

  林知南卻笑道,「你們一同學習,本是同窗關係,叫公子的確不合適。他年紀小,你還是叫他珩哥兒吧。」

  林以珩很以為然的點頭。

  許意怔了怔,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林知南道,「你還沒說,他怎麼招人喜歡了?」

  許意啞然,隨後笑了,道,「今日書院來了一位新夫子,不過同珩哥兒聊了幾句,便邀請珩哥兒一同品茶論道。我觀那夫子身份很是不一般,便是學院的其他夫子,巴不得能同他一起品茶。偏偏那位夫子不肯,轉頭主動邀請珩哥兒。夫人沒見當時,其他夫子們都驚掉了下巴。可見,珩哥兒確實招人喜歡。」

  林知南來了興趣,「哦,珩哥兒都同夫子論了什麼道?」

  林以珩道,「李夫子覺得學院的茶不好,帶了苦味。只說茶之一道,有苦有甘,正如人生起起落落,苦也好,甘也罷,都應該接納,一飲而盡。」

  林知南挑挑眉,沒有評價,又問,「你怎麼看?」

  林以珩撇了撇嘴,道,「我不看,我直接把他的茶倒了!」

  林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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