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可以領銀子
「嘶……疼疼疼……祖母，你輕點！」
胡氏煮了一個熱雞蛋，放在帕子裡替林躍凡熱敷臉上的傷，林躍凡被疼得止不住的叫。
胡氏沒好氣道，「知道疼你還打架？連書都沒帶回來，要是讓你祖父瞧見，非再打你一頓不成。」
林躍凡氣得一把打飛胡氏的手，怒道，「打，打死我得了！打死我，你們就可以換許意來做你們的孫兒了！」
胡氏被他這話說得哭笑不得，「許意？就是前兩日那小賤人嘴裡那個讀書讀得很好的那個？」
林躍凡點點頭，「就是他！今天他成了什麼大戶人家的公子的伴讀，要去明遠書院上學呢。」
「果真？」胡氏聞言，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滿臉的羨慕，「你瞧瞧，這就是讀書讀得好的好處！」
明遠書院啊，連她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婦人都知道，這是番縣最好的書院了。先前，他們還動過想送林躍凡進去的念頭，可惜，沒有門路。
「你說你，怎麼就沒得到人家的賞識，也讓你去當個伴讀呢？」
林躍凡很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祖母知道伴讀是什麼意思麼？那就是去伺候人，當奴才的。我才不要去當奴才！」
說罷，他甩開胡氏的手，朝巷子外跑了出去。近日，他約了好友，一起去城南玩水的。
胡氏還想多問兩句，誰知這孩子跑得這麼快，一溜煙沒影了，只能罵罵咧咧的回了堂屋。
林遠志將兩人的話聽了個全，有些帳然道，「書讀得好，確實不錯。若是凡哥兒能得那大戶人家的賞識，選了他去做伴讀，家裡也不必再為他的前程擔心。」
誰說不是呢！
胡氏轉頭，想起林知南幾人來，「也不知她們如今怎麼樣了？」
林遠志動作一頓，白了她一眼，「好端端的，提她們幾個做什麼？」
胡氏湊了過來，「我就是想知道，她們幾個女人出去能過什麼好日子？嘖，說不定這會正躲在哪裡哭呢。」
最好能讓她撞見，好讓她狠狠奚落幾人一番。
「你說那小賤人，就是青哥兒媳婦，怎麼那麼沉得住氣？這都過了幾天了，怎麼還不見她上門？難不成，她真的不管青哥兒的衣冠冢了？要真這樣，咱們家可不要有這麼薄情寡性的人。」
林遠志冷冷一笑，「那女人是有些本事。不過，也就那樣。等著吧，再有幾天，他們定然沉不住氣，會拿著銀子上門求我們的。」
胡氏聞言，滿意的笑了。
兩人剛說完，外頭就傳來林悅凡的驚呼聲，「祖父，祖母，有官差來了！」
這聲音將兩人嚇得一個踉蹌。
什麼事，竟然驚動了官差？
兩人想不明白，抖著身子出去，顫巍巍的看著林躍凡領進來的官差。
林遠志壯著膽子問道，「不知官爺找小的有什麼事？」
官差手裡拿著一個冊子，問，「這裡是林青林都頭家？」
林遠志與胡氏對視一眼，忙不迭點頭，「正是，正是。不過，我們前頭與林青媳婦已經分家。這林青的事，也不歸我們管了啊。」
「分家了？」官差眉頭微微一皺，「你是林都頭的大伯？」
林遠志點點頭。
官差道，「那沒錯。分不分家，此事都得找你。」
林遠志微微蹙眉，不知道官差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官差道，「朝廷下了指示，要在向陽山搭建烈士陵園。縣令大人說了，要在六月前將所有在戰場上死亡的將士挪入園中，共受萬民香火。」
「五月初八，你們準備一下，那日將林都頭的衣冠冢請入陵園。」
官差將手裡的政令展示了一下，確認兩人看見上頭官府的紅印，便抬腳離開，只剩林遠志夫妻二人兩臉發懵。
烈士陵園？共享香火？遷墳？
這些字眼他們都懂，怎麼連在一起，就讓人想不明白了呢？
「呀！」
胡氏突然驚呼一聲，將林遠志嚇得一個激靈。
「咋咋呼呼什麼！」
胡氏急急拉住林遠志的手，道，「他爹，你說咱們前頭才拿衣冠冢的事情威脅那小賤人，後頭，官府就派了人過來，說要遷墳。你說，這會不會太巧了？」
說實話，林遠志也覺得太巧了些。
這些年，在戰場上犧牲的人多了去了，可從來沒聽說過要建什麼陵園。有那銀子，做什麼不好，非用來搭一個墳場？
兩人都表示很不理解。
林遠志道，「官府的事，我們小老百姓不明白也很正常。」
「那我們可要遷墳？」胡氏道，「若是遷了，我們豈不是連拿捏那個賤蹄子的把柄都沒有了？」
不就意味著十兩銀子，也沒了？
光是這麼想，胡氏就已經覺得心肝在抽痛起來。
林遠志也沉下臉來，「不急，離初八還有好幾日，我先打聽打聽消息。」
遷墳是那麼容易的嗎？只要有人不同意，哪怕是縣衙也不能強逼，不是？
可誰知，事實與林遠志想的差得十萬八千里遠。等了兩天，竟是沒聽到一例不肯的。才兩日功夫，聽說已經遷得七七八八。
眼看就剩他們幾戶，林遠志再也坐不住，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大傢伙這麼積極的原因。
一來，烈士陵園立碑刻傳那是何等名垂千古的榮耀，沒有人能抗拒。二來，受萬名香火，意味著逝去之人將會永遠得到供奉。不論家裡興盛或者衰敗，總還有一份香火可享，不至於讓先輩在底下受苦。三來，也是最重要的。遷墳的人家都可以從縣衙那裡領一筆銀子，是撫恤金之外的。
胡氏一聽，頓時怒了，「上次官差來，可沒提過什麼銀子！」
要是知道有銀子，她們早就遷了。反正林青的墳也不過是一個衣冠冢，遷起來不費勁。
林遠志瞥了她一眼，「哼，你真以為，是官差忘了？怕是那筆銀子落入青哥兒媳婦手裡了！」
「什麼！」胡氏激動的站了起來，「銀子是補貼給遷墳的，她憑什麼拿？」
林遠志被她忽然的大聲吵得頭疼，連連翻了好幾個白眼，道，「你不遷墳，憑什麼拿銀子？」
胡氏一愣，「要遷了才能拿？」
「不然呢？」林遠志斜視她一眼，「遷完墳，才能去官府那裡領銀子。」
「那我們趕緊遷啊！」
胡氏煮了一個熱雞蛋，放在帕子裡替林躍凡熱敷臉上的傷，林躍凡被疼得止不住的叫。
胡氏沒好氣道，「知道疼你還打架？連書都沒帶回來，要是讓你祖父瞧見，非再打你一頓不成。」
林躍凡氣得一把打飛胡氏的手，怒道，「打，打死我得了！打死我，你們就可以換許意來做你們的孫兒了！」
胡氏被他這話說得哭笑不得，「許意？就是前兩日那小賤人嘴裡那個讀書讀得很好的那個？」
林躍凡點點頭，「就是他！今天他成了什麼大戶人家的公子的伴讀，要去明遠書院上學呢。」
「果真？」胡氏聞言，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滿臉的羨慕，「你瞧瞧，這就是讀書讀得好的好處！」
明遠書院啊，連她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婦人都知道，這是番縣最好的書院了。先前，他們還動過想送林躍凡進去的念頭，可惜，沒有門路。
「你說你，怎麼就沒得到人家的賞識，也讓你去當個伴讀呢？」
林躍凡很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祖母知道伴讀是什麼意思麼？那就是去伺候人，當奴才的。我才不要去當奴才！」
說罷，他甩開胡氏的手，朝巷子外跑了出去。近日，他約了好友，一起去城南玩水的。
胡氏還想多問兩句，誰知這孩子跑得這麼快，一溜煙沒影了，只能罵罵咧咧的回了堂屋。
林遠志將兩人的話聽了個全，有些帳然道，「書讀得好，確實不錯。若是凡哥兒能得那大戶人家的賞識，選了他去做伴讀，家裡也不必再為他的前程擔心。」
誰說不是呢！
胡氏轉頭，想起林知南幾人來，「也不知她們如今怎麼樣了？」
林遠志動作一頓，白了她一眼，「好端端的，提她們幾個做什麼？」
胡氏湊了過來，「我就是想知道，她們幾個女人出去能過什麼好日子？嘖，說不定這會正躲在哪裡哭呢。」
最好能讓她撞見，好讓她狠狠奚落幾人一番。
「你說那小賤人，就是青哥兒媳婦，怎麼那麼沉得住氣？這都過了幾天了，怎麼還不見她上門？難不成，她真的不管青哥兒的衣冠冢了？要真這樣，咱們家可不要有這麼薄情寡性的人。」
林遠志冷冷一笑，「那女人是有些本事。不過，也就那樣。等著吧，再有幾天，他們定然沉不住氣，會拿著銀子上門求我們的。」
胡氏聞言，滿意的笑了。
兩人剛說完，外頭就傳來林悅凡的驚呼聲，「祖父，祖母，有官差來了！」
這聲音將兩人嚇得一個踉蹌。
什麼事，竟然驚動了官差？
兩人想不明白，抖著身子出去，顫巍巍的看著林躍凡領進來的官差。
林遠志壯著膽子問道，「不知官爺找小的有什麼事？」
官差手裡拿著一個冊子，問，「這裡是林青林都頭家？」
林遠志與胡氏對視一眼，忙不迭點頭，「正是，正是。不過，我們前頭與林青媳婦已經分家。這林青的事，也不歸我們管了啊。」
「分家了？」官差眉頭微微一皺，「你是林都頭的大伯？」
林遠志點點頭。
官差道，「那沒錯。分不分家，此事都得找你。」
林遠志微微蹙眉，不知道官差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官差道，「朝廷下了指示，要在向陽山搭建烈士陵園。縣令大人說了，要在六月前將所有在戰場上死亡的將士挪入園中，共受萬民香火。」
「五月初八，你們準備一下，那日將林都頭的衣冠冢請入陵園。」
官差將手裡的政令展示了一下，確認兩人看見上頭官府的紅印，便抬腳離開，只剩林遠志夫妻二人兩臉發懵。
烈士陵園？共享香火？遷墳？
這些字眼他們都懂，怎麼連在一起，就讓人想不明白了呢？
「呀！」
胡氏突然驚呼一聲，將林遠志嚇得一個激靈。
「咋咋呼呼什麼！」
胡氏急急拉住林遠志的手，道，「他爹，你說咱們前頭才拿衣冠冢的事情威脅那小賤人，後頭，官府就派了人過來，說要遷墳。你說，這會不會太巧了？」
說實話，林遠志也覺得太巧了些。
這些年，在戰場上犧牲的人多了去了，可從來沒聽說過要建什麼陵園。有那銀子，做什麼不好，非用來搭一個墳場？
兩人都表示很不理解。
林遠志道，「官府的事，我們小老百姓不明白也很正常。」
「那我們可要遷墳？」胡氏道，「若是遷了，我們豈不是連拿捏那個賤蹄子的把柄都沒有了？」
不就意味著十兩銀子，也沒了？
光是這麼想，胡氏就已經覺得心肝在抽痛起來。
林遠志也沉下臉來，「不急，離初八還有好幾日，我先打聽打聽消息。」
遷墳是那麼容易的嗎？只要有人不同意，哪怕是縣衙也不能強逼，不是？
可誰知，事實與林遠志想的差得十萬八千里遠。等了兩天，竟是沒聽到一例不肯的。才兩日功夫，聽說已經遷得七七八八。
眼看就剩他們幾戶，林遠志再也坐不住，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大傢伙這麼積極的原因。
一來，烈士陵園立碑刻傳那是何等名垂千古的榮耀，沒有人能抗拒。二來，受萬名香火，意味著逝去之人將會永遠得到供奉。不論家裡興盛或者衰敗，總還有一份香火可享，不至於讓先輩在底下受苦。三來，也是最重要的。遷墳的人家都可以從縣衙那裡領一筆銀子，是撫恤金之外的。
胡氏一聽，頓時怒了，「上次官差來，可沒提過什麼銀子！」
要是知道有銀子，她們早就遷了。反正林青的墳也不過是一個衣冠冢，遷起來不費勁。
林遠志瞥了她一眼，「哼，你真以為，是官差忘了？怕是那筆銀子落入青哥兒媳婦手裡了！」
「什麼！」胡氏激動的站了起來，「銀子是補貼給遷墳的，她憑什麼拿？」
林遠志被她忽然的大聲吵得頭疼，連連翻了好幾個白眼，道，「你不遷墳，憑什麼拿銀子？」
胡氏一愣，「要遷了才能拿？」
「不然呢？」林遠志斜視她一眼，「遷完墳，才能去官府那裡領銀子。」
「那我們趕緊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