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伴讀
竟是趙二去而復返。
他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人，看樣子似乎也是劉家的管事。
一進門，這人的目光就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見只有林遠志和胡氏兩人，來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趙二連忙上前，問正滿臉賠笑的林遠志和胡氏，「怎麼就你們的倆？其他人呢？」
林遠志和胡氏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說的其他人是指誰。
另一個人咳了一聲，臉上帶著不快。
趙二急了，道，「不是有兩個婦人進來你家了嗎？一個年紀大一些，一個年紀小一些，看著有些身手的，都打扮得很周正。」
他這麼一形容，林遠志立刻就對上了，說的可不就是林知南身邊的兩個人嗎?
「您說青哥兒媳婦身邊伺候的兩個人？」
趙二眼睛一亮，隨後又反應過來，「什麼青哥兒媳婦？瞎了你的狗眼。」
他想了想，覺得同林遠志解釋不清楚，就只問，「人呢？」
林遠志心裡奇怪，「趙管事您找他們二人？」
趙二不耐煩道，「這你別管，只說人呢？」
「走了。」林遠志回答，「分完家，同青哥兒媳婦走了！」
趙二聽他這麼回答，深深的看了林遠志一眼，便將事情聽另外一人說了。
「大管家，人已經走了。」
來人正是劉員外家的管家。
他聽到趙二的回話，說是見到錦雲商行東家身邊的人了，便急忙趕了過來。
可誰知，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劉大管家心裡有些不痛快，卻也沒有辦法，只能甩袖離開。
「你辦的好差事！」
趙二被訓，心裡有些委屈，可他不是已經儘自己最快速度回去稟告了。沒趕上，他又能怎麼辦？
心裡這麼想，對劉大管家他也只能賠笑著跟上。
劉大管家心裡不快，臨上馬車的時候卻還是頓住了腳步，吩咐道，「既然他們認識錦雲商行的人，那這一份善緣，咱們還是要結的。」
「你去同他們說，想送閨女進嶺南王府，便在後日午後去牙行，找錢媽媽。錢媽媽會帶她們進去。」
「哎。」
趙二應下，又轉身回去將話帶給林遠志兩人。
林遠志兩人聽到這話，幾乎要瘋了，「趙管事，鶯姐兒真的可以進王府?」
趙二有些不耐，但想起先前見過的兩人，還是耐下性子，道，「錢媽媽就是個領路的。能不能進，還得看你們家姑娘的本事。」
即使這樣，林遠志兩人還是感激不已。
胡氏還給趙二塞了五兩銀子，千恩萬謝的送人離開。
「若是鶯姐兒能進嶺南王府，咱們家可真的要發達了！」胡氏激動道。
林遠志比她鎮定些，可臉上也是一片喜色。
「得虧嶺南王府近日要給老王妃辦壽宴，不然，鶯姐兒未必有這個機會進王府。」
「可不是？進了王府，哪怕是最低等的灑掃丫鬟，每個月都是五百錢，一年下來，也有六兩。若是能當上一等丫鬟，光是月錢就有一、二十兩。這還不算主子們的賞銀。」
胡氏細算著進入嶺南王府後的收益，直樂得合不攏嘴。
「呸！那小賤人真以為咱們家缺那十兩銀子不成？哼，以後不能祭拜林青，有的是她求我們的時候！」
林遠志重重的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
逼仄的房子隨著夜色籠罩，逐漸暗了下來。
林知南坐在椅子上，若是不注意去看，幾乎都要看不清坐在不遠處的母子二人。
母子二人正是先前林知南在林遠志家裡提及的許意及他的母親。
兩人此刻皆是一臉惶恐的看著林知南，不知道這麼一位打扮得體面的婦人忽然上門做什麼。
察覺到兩人的緊張，林知南開口道，「你們不用緊張。我今日來是想同許夫人和令朗商量一件事情。」
許意母親聞言，落在許意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緊，「夫人莫不是找錯人了？家裡只有我和意哥兒兩人，實在沒什麼事情能同夫人商議的。」
「今日，我是特意來找您和令郎的。」林知南儘量讓自己的面容看起來更加和煦些，笑著說道，「我家裡也有個孩子，比起令郎小了兩歲，正是啟蒙求學的時候。也是我慣的，有些調皮了。便想著能給他找個一起讀書的伴，也好給他薰陶薰陶。」
「我同私塾的老學究有些交情，知道令郎的學問做得非常好，便厚著臉皮上門，想請令郎去我家，同我家那個不成器的一起讀書。」
許意母親微微一愣，著實沒想到林知南來這一趟，說的竟是這個事情。
她下意識就拒絕了。
「意哥兒哪裡會讀什麼書？不過是私塾的夫子謬讚罷了。」
眼前的婦人打扮不俗，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她家意哥兒不過才七歲，些許認得幾個字罷了，哪裡就能去給大少爺當伴讀了？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更是捨不得他去伺候人。
先前打聽這家情況的時候，林知南就猜到許意母親會拒絕，此刻也不著急，緩緩說道，「許夫人不用急著拒絕，可以先聽聽我的條件。」
「如今我兒在明遠書院就學。若是當了他的伴讀，自然也是要進明遠書院讀書的。比起私塾，我相信夫人應該知道，明遠書院的條件比外頭的私塾要好太多。這對令郎來說，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夫人也不用擔心銀子的問題。既然是我送進明遠書院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出。」
「另外，作為伴讀，雖不是賣身為奴，但每個月都有一兩銀子的月錢。」
「一兩！」許意母親聽到這個數額，驚得忍不住出聲驚呼。
她如今只能做一些漿洗的活計，一個月能有一百錢已經是頂了天了。若不是私塾的夫子免了許意的束脩，許意哪裡有銀子去讀書？一兩銀子對她來說幾乎是天價一般的存在。
一瞬間，她動搖了。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下一刻，她便又搖了搖頭。
「多謝夫人的好意。我……我們家還是算了吧。」
銀子再好，她也不能讓孩子去當下人。她咬咬牙，哪怕不吃不喝，也能供得起許意讀書。
林知南看出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堅定，微微嘆了一口氣，看向許意，問道，「許小公子，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怎麼想呢？」
他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人，看樣子似乎也是劉家的管事。
一進門，這人的目光就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見只有林遠志和胡氏兩人，來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趙二連忙上前，問正滿臉賠笑的林遠志和胡氏，「怎麼就你們的倆？其他人呢？」
林遠志和胡氏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說的其他人是指誰。
另一個人咳了一聲，臉上帶著不快。
趙二急了，道，「不是有兩個婦人進來你家了嗎？一個年紀大一些，一個年紀小一些，看著有些身手的，都打扮得很周正。」
他這麼一形容，林遠志立刻就對上了，說的可不就是林知南身邊的兩個人嗎?
「您說青哥兒媳婦身邊伺候的兩個人？」
趙二眼睛一亮，隨後又反應過來，「什麼青哥兒媳婦？瞎了你的狗眼。」
他想了想，覺得同林遠志解釋不清楚，就只問，「人呢？」
林遠志心裡奇怪，「趙管事您找他們二人？」
趙二不耐煩道，「這你別管，只說人呢？」
「走了。」林遠志回答，「分完家，同青哥兒媳婦走了！」
趙二聽他這麼回答，深深的看了林遠志一眼，便將事情聽另外一人說了。
「大管家，人已經走了。」
來人正是劉員外家的管家。
他聽到趙二的回話，說是見到錦雲商行東家身邊的人了，便急忙趕了過來。
可誰知，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劉大管家心裡有些不痛快，卻也沒有辦法，只能甩袖離開。
「你辦的好差事！」
趙二被訓，心裡有些委屈，可他不是已經儘自己最快速度回去稟告了。沒趕上，他又能怎麼辦？
心裡這麼想，對劉大管家他也只能賠笑著跟上。
劉大管家心裡不快，臨上馬車的時候卻還是頓住了腳步，吩咐道，「既然他們認識錦雲商行的人，那這一份善緣，咱們還是要結的。」
「你去同他們說，想送閨女進嶺南王府，便在後日午後去牙行，找錢媽媽。錢媽媽會帶她們進去。」
「哎。」
趙二應下，又轉身回去將話帶給林遠志兩人。
林遠志兩人聽到這話，幾乎要瘋了，「趙管事，鶯姐兒真的可以進王府?」
趙二有些不耐，但想起先前見過的兩人，還是耐下性子，道，「錢媽媽就是個領路的。能不能進，還得看你們家姑娘的本事。」
即使這樣，林遠志兩人還是感激不已。
胡氏還給趙二塞了五兩銀子，千恩萬謝的送人離開。
「若是鶯姐兒能進嶺南王府，咱們家可真的要發達了！」胡氏激動道。
林遠志比她鎮定些，可臉上也是一片喜色。
「得虧嶺南王府近日要給老王妃辦壽宴，不然，鶯姐兒未必有這個機會進王府。」
「可不是？進了王府，哪怕是最低等的灑掃丫鬟，每個月都是五百錢，一年下來，也有六兩。若是能當上一等丫鬟，光是月錢就有一、二十兩。這還不算主子們的賞銀。」
胡氏細算著進入嶺南王府後的收益，直樂得合不攏嘴。
「呸！那小賤人真以為咱們家缺那十兩銀子不成？哼，以後不能祭拜林青，有的是她求我們的時候！」
林遠志重重的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
逼仄的房子隨著夜色籠罩，逐漸暗了下來。
林知南坐在椅子上，若是不注意去看，幾乎都要看不清坐在不遠處的母子二人。
母子二人正是先前林知南在林遠志家裡提及的許意及他的母親。
兩人此刻皆是一臉惶恐的看著林知南，不知道這麼一位打扮得體面的婦人忽然上門做什麼。
察覺到兩人的緊張，林知南開口道，「你們不用緊張。我今日來是想同許夫人和令朗商量一件事情。」
許意母親聞言，落在許意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緊，「夫人莫不是找錯人了？家裡只有我和意哥兒兩人，實在沒什麼事情能同夫人商議的。」
「今日，我是特意來找您和令郎的。」林知南儘量讓自己的面容看起來更加和煦些，笑著說道，「我家裡也有個孩子，比起令郎小了兩歲，正是啟蒙求學的時候。也是我慣的，有些調皮了。便想著能給他找個一起讀書的伴，也好給他薰陶薰陶。」
「我同私塾的老學究有些交情，知道令郎的學問做得非常好，便厚著臉皮上門，想請令郎去我家，同我家那個不成器的一起讀書。」
許意母親微微一愣，著實沒想到林知南來這一趟，說的竟是這個事情。
她下意識就拒絕了。
「意哥兒哪裡會讀什麼書？不過是私塾的夫子謬讚罷了。」
眼前的婦人打扮不俗，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她家意哥兒不過才七歲，些許認得幾個字罷了，哪裡就能去給大少爺當伴讀了？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更是捨不得他去伺候人。
先前打聽這家情況的時候，林知南就猜到許意母親會拒絕，此刻也不著急，緩緩說道，「許夫人不用急著拒絕，可以先聽聽我的條件。」
「如今我兒在明遠書院就學。若是當了他的伴讀，自然也是要進明遠書院讀書的。比起私塾，我相信夫人應該知道，明遠書院的條件比外頭的私塾要好太多。這對令郎來說，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夫人也不用擔心銀子的問題。既然是我送進明遠書院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出。」
「另外，作為伴讀，雖不是賣身為奴，但每個月都有一兩銀子的月錢。」
「一兩！」許意母親聽到這個數額，驚得忍不住出聲驚呼。
她如今只能做一些漿洗的活計，一個月能有一百錢已經是頂了天了。若不是私塾的夫子免了許意的束脩，許意哪裡有銀子去讀書？一兩銀子對她來說幾乎是天價一般的存在。
一瞬間，她動搖了。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下一刻，她便又搖了搖頭。
「多謝夫人的好意。我……我們家還是算了吧。」
銀子再好，她也不能讓孩子去當下人。她咬咬牙，哪怕不吃不喝，也能供得起許意讀書。
林知南看出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堅定，微微嘆了一口氣，看向許意，問道，「許小公子，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怎麼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