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罪有應得
曲屏等得幾人離開，冷然道，「瞧晨曦郡主的樣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早已經是不死不休，又何需在意？」林知南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曲屏道，「姑娘還是早做打算才是。」
打算嗎？
自然是有的。
林知南對曲屏招招手，低聲道，「有些事，你和重畫悄悄去辦……」
聽完林知南吩咐的事，曲屏整個人都抖了一抖，「姑娘，您真想好了？」
什麼時候，林知南竟然悄無聲息的將一切都安排了？
林知南點點頭，「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了，不是嗎？」
曲屏心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她平日的性子也算大大咧咧的，甚少有什麼事情能讓她難過，可來林知南這裡後，有多少次是光看著林知南就想哭的？
咬了咬牙，將心頭的酸澀壓下，曲屏哽著聲音道，「姑娘放心，一定會替您辦妥。」
她說完，拉著重畫離開了。
葉麽麽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隱隱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醞釀。
她看了眼窗台上倒映出來的林知南的身影，目光一凜，轉身進屋，跪在林知南面前。
「葉麽麽，您這是做什麼？」林知南很是詫異，連忙放下手裡的書，想要上前將葉麽麽扶起來。
葉麽麽攔住她，道，「姑娘，您且聽老奴說完。」
林知南一愣。
葉麽麽是宮中的麽麽，從未在她面前自稱過老奴，這一聲老奴出來，倒真讓林知南坐了回去，想聽聽她到底要說些什麼。
葉麽麽道，「老奴在宮中多年，其實一直想著能離開皇宮。只是，一直沒有什麼好的機會。這次，皇后娘娘找到老奴，請老奴來給郡主養胎，老奴高興是高興，但也沒多高興。」
「說起來，也希望郡主莫怪。如老奴這等人，在宮中呆了一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輕易不敢將身心託付。」
「可老奴來到姑娘身邊短短几日，姑娘……」
葉麽麽笑了笑，「姑娘是讓老奴又震驚，又佩服。」
「老奴說一句砍頭的大話，便是皇后娘娘，老奴也曾如此敬佩。」
這下子，林知南是真驚訝了。沒想到葉麽麽對她的評價會這麼高。
「我以為，以我的做派，麽麽該是很不喜才對。」
葉麽麽笑了，「姑娘這不就是看不起人了嗎？姑娘堅毅果敢，再大的磨難都不曾壓垮姑娘。這般心性，老奴怎麼會不喜？」
「老奴是上了年紀，可也不是沒了脊梁骨。」她神色忽然一肅，「從今以後，葉笙願追隨在姑娘身邊，還望姑娘成全！」
說罷，她朝林知南恭敬的跪下。
她將她的名諱說出，是真的打算追隨林知南。
林知南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
她真沒想到，葉麽麽會願意追隨她，而且是在這個關頭。
「葉麽麽，其實，院子裡所有人，我都已經安排好去處了。」林知南有些失笑，無奈道，「您其實不必擔心。」
「所以，老奴這才來找姑娘。」葉麽麽道。
她當然知道，以林知南的心性，必然會將所有人安置妥當。若是照著林知南的安排，她想必可以在一個地方安然養老。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同林知南這一番接觸後，她想要的是跟在林知南身邊。
林知南聞言，微微失神，半響才道，「若跟著我，或許，您就沒有安穩度日的可能了。」
葉麽麽忽而一笑，「老奴那些老姐妹們，也有不少在外頭過著養老的日子。老奴去瞧過，很是沒勁。若是同她們一樣，跟等死又有什麼區別？」
「倒不如跟著姑娘，日子才算有趣！」
林知南失笑，盯著葉麽麽看了半響，問道，「麽麽真不後悔？」
「不後悔！」葉麽麽堅定答道。
「好！」林知南也不矯情，應了下來，「正好，我正發愁以後怎麼養胎，等孩子出生了又該怎麼辦？若有麽麽在，這一切煩惱便省了。」
葉麽麽見她答應，眉心舒展開來，拍著胸脯道，「姑娘放心，別的老奴不敢說，這養胎養孩子，包在奴婢身上！」
林知南也鬆了眉眼，笑道，「老奴這自稱就不必了。您還是同以前一樣。」
「欸，老奴……老身省的。」葉麽麽想了想，沒有推辭，應了下來。
……
一晃眼，便入了臘月底。
這些日子，林知南都呆在攬月閣呢，甚少出門。
敲登聞鼓的事情就這麼沉寂了下來，似乎幾日前並未有這麼一個素衣的姑娘，冒著北風，在冰雪中跪了一個早上。
唯有坊間時不時興起的議論還在繼續，不斷聲討著夏家和長公主。
「聽說沒，那夏君賢吃醉了酒，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斷了腿！我有個長輩在太醫院，瞧過他的脈案，上頭寫著，他兩條腿傷的太嚴重，直接給鉅了。」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嚴重？誰下的手？」
「那夏君賢可是長公主內定的女婿，下這麼重的手，也不怕長公主報復？」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立刻一巴掌拍了過去。
「你管誰下的手！怎麼，你要替夏君賢報仇不成？」
「要我說，那夏君賢就是罪有應得。你們想想，那樂安郡主多好的人啊！整個京城如今還能挑出來幾個沒受她恩惠的人？這麼好的姑娘嫁給他，他竟還不珍惜，非要去勾搭那什麼長公主的女兒！竟還算計著想毀郡主的清白，你們說，這是人干出來的事？」
「禽獸！」
有人怒罵道！
「禽獸不如！」
可不就是禽獸不如！
「所以，我說，那夏君賢就遭報應了！老天爺看不過去，降下了責罰！」
「要不然，你們說，誰打人，能把人的兩條腿給打爛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附和。
遭報應，也是應該的。
「誒誒誒，我聽說，他斷的不是兩條腿，而是三條！」有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眾人都被這話驚了一下，罵道，「人就兩條腿，哪裡來的第三條？」
也有人反應快，立馬領悟過來，擠眉弄眼的湊過來，「真的假的？你這消息哪裡來的？」
那人洋洋得意，「你別管，總之，我就是知道。我跟你們打包票，夏家，已經斷子絕孫！」
夏君賢是三代單傳，若他真的廢了，可不就是斷子絕孫？
旁邊有一人冷笑一聲，「我看你這消息不實！」
「你們忘了，夏君賢與那什麼長公主的女兒孝期有染，已經產下一兒一女。斷子絕孫，早著咧！」
一兒一女！
夏家的惡行實在太多，眾人說著，幾乎忘記了還有一兒一女這回事。
如今說起來，眾人也紛紛想起來了，不住搖頭。
「當外室，還生了外室子，這樣的女人竟然還要認回皇家當郡主。」
一時間，關於夏家和晨曦公主兩個孩子的事情，又沸沸揚揚的鬧了起來。
總之，夏家和蘇染染的事情想平息，還遠遠不能夠。
眼看著剛要平息的流言又四起，長公主氣得又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晚間，更是得了宮中的消息，讓她在宮外祈福，今年的宮宴不必她參加了。
長公主府那一夜，又砸了不少東西。
「早已經是不死不休，又何需在意？」林知南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曲屏道，「姑娘還是早做打算才是。」
打算嗎？
自然是有的。
林知南對曲屏招招手，低聲道，「有些事，你和重畫悄悄去辦……」
聽完林知南吩咐的事，曲屏整個人都抖了一抖，「姑娘，您真想好了？」
什麼時候，林知南竟然悄無聲息的將一切都安排了？
林知南點點頭，「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了，不是嗎？」
曲屏心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她平日的性子也算大大咧咧的，甚少有什麼事情能讓她難過，可來林知南這裡後，有多少次是光看著林知南就想哭的？
咬了咬牙，將心頭的酸澀壓下，曲屏哽著聲音道，「姑娘放心，一定會替您辦妥。」
她說完，拉著重畫離開了。
葉麽麽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隱隱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醞釀。
她看了眼窗台上倒映出來的林知南的身影，目光一凜，轉身進屋，跪在林知南面前。
「葉麽麽，您這是做什麼？」林知南很是詫異，連忙放下手裡的書，想要上前將葉麽麽扶起來。
葉麽麽攔住她，道，「姑娘，您且聽老奴說完。」
林知南一愣。
葉麽麽是宮中的麽麽，從未在她面前自稱過老奴，這一聲老奴出來，倒真讓林知南坐了回去，想聽聽她到底要說些什麼。
葉麽麽道，「老奴在宮中多年，其實一直想著能離開皇宮。只是，一直沒有什麼好的機會。這次，皇后娘娘找到老奴，請老奴來給郡主養胎，老奴高興是高興，但也沒多高興。」
「說起來，也希望郡主莫怪。如老奴這等人，在宮中呆了一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輕易不敢將身心託付。」
「可老奴來到姑娘身邊短短几日，姑娘……」
葉麽麽笑了笑，「姑娘是讓老奴又震驚，又佩服。」
「老奴說一句砍頭的大話，便是皇后娘娘，老奴也曾如此敬佩。」
這下子，林知南是真驚訝了。沒想到葉麽麽對她的評價會這麼高。
「我以為，以我的做派，麽麽該是很不喜才對。」
葉麽麽笑了，「姑娘這不就是看不起人了嗎？姑娘堅毅果敢，再大的磨難都不曾壓垮姑娘。這般心性，老奴怎麼會不喜？」
「老奴是上了年紀，可也不是沒了脊梁骨。」她神色忽然一肅，「從今以後，葉笙願追隨在姑娘身邊，還望姑娘成全！」
說罷，她朝林知南恭敬的跪下。
她將她的名諱說出，是真的打算追隨林知南。
林知南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
她真沒想到，葉麽麽會願意追隨她，而且是在這個關頭。
「葉麽麽，其實，院子裡所有人，我都已經安排好去處了。」林知南有些失笑，無奈道，「您其實不必擔心。」
「所以，老奴這才來找姑娘。」葉麽麽道。
她當然知道，以林知南的心性，必然會將所有人安置妥當。若是照著林知南的安排，她想必可以在一個地方安然養老。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同林知南這一番接觸後，她想要的是跟在林知南身邊。
林知南聞言，微微失神，半響才道，「若跟著我，或許，您就沒有安穩度日的可能了。」
葉麽麽忽而一笑，「老奴那些老姐妹們，也有不少在外頭過著養老的日子。老奴去瞧過，很是沒勁。若是同她們一樣，跟等死又有什麼區別？」
「倒不如跟著姑娘，日子才算有趣！」
林知南失笑，盯著葉麽麽看了半響，問道，「麽麽真不後悔？」
「不後悔！」葉麽麽堅定答道。
「好！」林知南也不矯情，應了下來，「正好，我正發愁以後怎麼養胎，等孩子出生了又該怎麼辦？若有麽麽在，這一切煩惱便省了。」
葉麽麽見她答應，眉心舒展開來，拍著胸脯道，「姑娘放心，別的老奴不敢說，這養胎養孩子，包在奴婢身上！」
林知南也鬆了眉眼，笑道，「老奴這自稱就不必了。您還是同以前一樣。」
「欸，老奴……老身省的。」葉麽麽想了想，沒有推辭，應了下來。
……
一晃眼，便入了臘月底。
這些日子，林知南都呆在攬月閣呢，甚少出門。
敲登聞鼓的事情就這麼沉寂了下來，似乎幾日前並未有這麼一個素衣的姑娘，冒著北風，在冰雪中跪了一個早上。
唯有坊間時不時興起的議論還在繼續，不斷聲討著夏家和長公主。
「聽說沒，那夏君賢吃醉了酒，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斷了腿！我有個長輩在太醫院，瞧過他的脈案，上頭寫著，他兩條腿傷的太嚴重，直接給鉅了。」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嚴重？誰下的手？」
「那夏君賢可是長公主內定的女婿，下這麼重的手，也不怕長公主報復？」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立刻一巴掌拍了過去。
「你管誰下的手！怎麼，你要替夏君賢報仇不成？」
「要我說，那夏君賢就是罪有應得。你們想想，那樂安郡主多好的人啊！整個京城如今還能挑出來幾個沒受她恩惠的人？這麼好的姑娘嫁給他，他竟還不珍惜，非要去勾搭那什麼長公主的女兒！竟還算計著想毀郡主的清白，你們說，這是人干出來的事？」
「禽獸！」
有人怒罵道！
「禽獸不如！」
可不就是禽獸不如！
「所以，我說，那夏君賢就遭報應了！老天爺看不過去，降下了責罰！」
「要不然，你們說，誰打人，能把人的兩條腿給打爛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附和。
遭報應，也是應該的。
「誒誒誒，我聽說，他斷的不是兩條腿，而是三條！」有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眾人都被這話驚了一下，罵道，「人就兩條腿，哪裡來的第三條？」
也有人反應快，立馬領悟過來，擠眉弄眼的湊過來，「真的假的？你這消息哪裡來的？」
那人洋洋得意，「你別管，總之，我就是知道。我跟你們打包票，夏家，已經斷子絕孫！」
夏君賢是三代單傳，若他真的廢了，可不就是斷子絕孫？
旁邊有一人冷笑一聲，「我看你這消息不實！」
「你們忘了，夏君賢與那什麼長公主的女兒孝期有染，已經產下一兒一女。斷子絕孫，早著咧！」
一兒一女！
夏家的惡行實在太多，眾人說著，幾乎忘記了還有一兒一女這回事。
如今說起來，眾人也紛紛想起來了，不住搖頭。
「當外室，還生了外室子，這樣的女人竟然還要認回皇家當郡主。」
一時間，關於夏家和晨曦公主兩個孩子的事情，又沸沸揚揚的鬧了起來。
總之，夏家和蘇染染的事情想平息，還遠遠不能夠。
眼看著剛要平息的流言又四起，長公主氣得又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晚間，更是得了宮中的消息，讓她在宮外祈福，今年的宮宴不必她參加了。
長公主府那一夜，又砸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