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想審
「砰！」
長公主直接砸了手裡的茶杯，恨恨的罵道，「賤人！」
「本宮本想給她留點面子，親自請她過來，再將溫泉山莊給她的，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但沒等她請人，林知南就直接跑去敲登聞鼓了。
素言臉上一派著急，「殿下，奴婢打聽過了。她身邊帶著的那些人，都是從青州來的。都是原先夏家伺候的老人，以及郡主生產時候的伺候的人。」
「有這些人在，郡主孝期與夏君賢有染，並孕有子嗣的事情便是板上釘釘。這對郡主的名聲是大大的不利。還有兩個孩子，也一併要被毀掉。」
「你說的這些，本宮難道不知道？」長公主怒聲打斷素言的話。
不然，她怎麼可能拿出那麼大的血本出來，為的不就是將這件事遮掩過去？
奈何林知南這個賤人不顧死活，直接敲了登聞鼓。
素言急急問道，「那殿下，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宮門口圍了一圈一圈的人，朝廷上的大臣們估計也全都聽進去了。這事是怎麼都遮掩不住。
長公主的臉上滿是怒氣和怨恨，問，「本宮讓你去打探林老爺子的腳程，你可打探到了？」
素言忙點頭，「已經有了回信。老爺子的馬車已經在城門外，說不定這時候已經進城了。」
「好！且隨本宮去見他！」
長公主冷笑一聲，帶著素言直奔城門口。
第一聲登聞鼓被敲響的時候，林老爺子的馬車堪堪到達城門口。
跟在林老爺子身邊的耿老看著老爺子難得的笑意，也是不禁一樂，「外出一年，老爺子也是想家了啊。」
林老爺子捋了捋鬍子，「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麼想家不想家的。」
「我啊，是為京城附近的百姓高興。」
這樣大的雪，經年罕見。可因為有朝廷的幫扶，竟半點不見往年「路有凍死骨」的摸樣。反倒是人人都穿著保暖，還有吃食。
雖說不是很好，可熬過這一冬天，不算難。
耿老笑了，「依老奴看，老爺子您這是知道大姑娘得了縣主的封號而高興。」
他們在外，京城的消息雖然得的不多，可重要的還是能知道的。
況且一路走來，百姓們都在誇張太子和縣主的功德，林老爺子想不知道都難。
大姑娘是老爺子親自教養過的，能這麼出息，林老爺子自然比任何人的都高興。
林老爺子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可臉上的滿意之色愈發濃重。
活了大半輩子，最出息的竟然是一個孫女。
不錯，不錯。
馬車隨著城門打開，緩慢駛入城中。
本以為能夠順利回林家的，不想半路被另一輛馬車攔住去路。
「車上可是林老爺子？」長公主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十分清晰，「本宮有一要緊事，想來老爺子您會想知道。」
……
朝堂上，因為宋喆的開口，沉默了一瞬間。
皇帝渾濁卻又帶著威壓的視線不經意的落在蕭景辰身上。
平日裡，蕭景辰是個門葫蘆，他威逼都不一定能讓這小子說多少話來。
如今，倒是為了林知南的事情說了這許多，讓他不得不懷疑，蕭景辰同林知南之間的確有私交。
蕭景辰察覺道他的目光，淡淡說了一句，「昨日，傷兵營收到兩萬斤炭火，是徐記送來的。」
簡單一句話卻是讓朝堂上的眾人心頭再次一跳。
兩萬斤炭火，哪怕是最便宜的黑炭，也不是少數。對臘月里的傷兵營來說，絕對是非要重要的一批物資。
而傷兵營是上一任蕭將軍親自組建，蕭景辰接過兵權之前，最先接的正是這一處傷兵營。
對蕭景辰來說，傷兵營意義十分不凡。
也難怪蕭景辰會在大殿之上偏向林知南。
皇帝想到這一層，臉色好了不少。
宋喆若不可查的點點頭，拱手道，「陛下，登聞鼓既響，必有冤屈。若是不審，民心難安。臣叩請陛下升堂主審。」
他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隨著他的下跪，不少大臣也跟著跪下，「臣叩請陛下升堂主審。」
這一跪，幾乎跪了一半的人。
不得不說，林知南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的確深入人心。不然，以她抗旨的行徑，怕是只會惹來口誅筆伐，又怎麼可能引得這麼多人為她說話？
皇帝剛剛好轉的臉色頓時又不好看了。
審？
怎麼審？
只要開審，不論結果如何，林知南都與夏家決裂。
那他下旨，讓林知南與蘇染染和睦相處的旨意豈不是成了笑話？
朝令夕改，對上位者來說，最是忌諱。
再看看這跪了一地的大臣。
為的竟然只是一個小女子。
林家勢大，果然不得不防。
登聞鼓一聲聲傳來，聲聲都像是在催促，在威脅。
不想審，卻不得不審。
皇帝微微眯眼，斂去眸子裡的殺意，正要開口宣人進殿，就聽外頭的太監朗聲宣告。
「林太師求見陛下。」
皇帝幼年，林老太爺，也就是林知南的曾祖父曾為太師，教導過眾位皇子。而後老太爺過世，便由林老爺子頂上。皇帝尊師，也給林老爺子封了太師之名。
只不過如今林家退出朝堂，林老爺子退去書院當院正，並不在太師之位上。
如今，還剩一個太師之名，要上朝進見自然也可以。
皇帝抿了抿唇，左手食指和拇指不斷摩挲。
身旁的李公公頓時覺得脊背發涼。
一般皇帝這樣的表情和動作，便是真的動了殺心。
林家……唉。
一個姑娘胡鬧也就算了，林老爺子怎麼也跟著胡鬧起來？
在他們看來，林老爺子這次來，是為了給林知南撐腰來的。聽說，林家孫子一輩，老爺子最喜歡的便是這位孫女，甚至曾經帶走身邊親自教養。
如今林知南受了這麼多委屈，林老爺子竟直接來早朝替她鳴不平了。
疼愛孫女是好事，可也要看什麼事啊！
皇帝的聲音中透著冷意，「宣。」
李公公的心跟著又提了提，朗聲喊道，「宣林太師進見！」
一層層聲音傳下。
沒一會，眾人便見林老爺子邁著蹣跚的步伐走入殿中。
熟系林老爺子的人心頭都是一跳。
怎麼才外出一年，林老爺子竟像是老了十歲一般，臉上赫然透著一股灰敗之氣。
林老爺子朝皇帝跪拜，道，「臣有罪，未能教導好子女，惹得陛下煩心。懇請陛下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饒恕這不孝孫女一回。」
「些許家事，請陛下恩准老臣自行處置。」
長公主直接砸了手裡的茶杯，恨恨的罵道，「賤人！」
「本宮本想給她留點面子，親自請她過來，再將溫泉山莊給她的，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但沒等她請人，林知南就直接跑去敲登聞鼓了。
素言臉上一派著急，「殿下，奴婢打聽過了。她身邊帶著的那些人，都是從青州來的。都是原先夏家伺候的老人，以及郡主生產時候的伺候的人。」
「有這些人在，郡主孝期與夏君賢有染，並孕有子嗣的事情便是板上釘釘。這對郡主的名聲是大大的不利。還有兩個孩子，也一併要被毀掉。」
「你說的這些，本宮難道不知道？」長公主怒聲打斷素言的話。
不然，她怎麼可能拿出那麼大的血本出來，為的不就是將這件事遮掩過去？
奈何林知南這個賤人不顧死活，直接敲了登聞鼓。
素言急急問道，「那殿下，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宮門口圍了一圈一圈的人，朝廷上的大臣們估計也全都聽進去了。這事是怎麼都遮掩不住。
長公主的臉上滿是怒氣和怨恨，問，「本宮讓你去打探林老爺子的腳程，你可打探到了？」
素言忙點頭，「已經有了回信。老爺子的馬車已經在城門外，說不定這時候已經進城了。」
「好！且隨本宮去見他！」
長公主冷笑一聲，帶著素言直奔城門口。
第一聲登聞鼓被敲響的時候，林老爺子的馬車堪堪到達城門口。
跟在林老爺子身邊的耿老看著老爺子難得的笑意，也是不禁一樂，「外出一年，老爺子也是想家了啊。」
林老爺子捋了捋鬍子，「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麼想家不想家的。」
「我啊，是為京城附近的百姓高興。」
這樣大的雪，經年罕見。可因為有朝廷的幫扶，竟半點不見往年「路有凍死骨」的摸樣。反倒是人人都穿著保暖，還有吃食。
雖說不是很好，可熬過這一冬天，不算難。
耿老笑了，「依老奴看，老爺子您這是知道大姑娘得了縣主的封號而高興。」
他們在外，京城的消息雖然得的不多，可重要的還是能知道的。
況且一路走來，百姓們都在誇張太子和縣主的功德，林老爺子想不知道都難。
大姑娘是老爺子親自教養過的，能這麼出息，林老爺子自然比任何人的都高興。
林老爺子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可臉上的滿意之色愈發濃重。
活了大半輩子，最出息的竟然是一個孫女。
不錯，不錯。
馬車隨著城門打開，緩慢駛入城中。
本以為能夠順利回林家的，不想半路被另一輛馬車攔住去路。
「車上可是林老爺子？」長公主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十分清晰，「本宮有一要緊事，想來老爺子您會想知道。」
……
朝堂上，因為宋喆的開口，沉默了一瞬間。
皇帝渾濁卻又帶著威壓的視線不經意的落在蕭景辰身上。
平日裡，蕭景辰是個門葫蘆，他威逼都不一定能讓這小子說多少話來。
如今，倒是為了林知南的事情說了這許多，讓他不得不懷疑，蕭景辰同林知南之間的確有私交。
蕭景辰察覺道他的目光，淡淡說了一句，「昨日，傷兵營收到兩萬斤炭火，是徐記送來的。」
簡單一句話卻是讓朝堂上的眾人心頭再次一跳。
兩萬斤炭火，哪怕是最便宜的黑炭，也不是少數。對臘月里的傷兵營來說，絕對是非要重要的一批物資。
而傷兵營是上一任蕭將軍親自組建，蕭景辰接過兵權之前，最先接的正是這一處傷兵營。
對蕭景辰來說，傷兵營意義十分不凡。
也難怪蕭景辰會在大殿之上偏向林知南。
皇帝想到這一層，臉色好了不少。
宋喆若不可查的點點頭，拱手道，「陛下，登聞鼓既響，必有冤屈。若是不審，民心難安。臣叩請陛下升堂主審。」
他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隨著他的下跪，不少大臣也跟著跪下，「臣叩請陛下升堂主審。」
這一跪，幾乎跪了一半的人。
不得不說，林知南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的確深入人心。不然，以她抗旨的行徑，怕是只會惹來口誅筆伐，又怎麼可能引得這麼多人為她說話？
皇帝剛剛好轉的臉色頓時又不好看了。
審？
怎麼審？
只要開審，不論結果如何，林知南都與夏家決裂。
那他下旨，讓林知南與蘇染染和睦相處的旨意豈不是成了笑話？
朝令夕改，對上位者來說，最是忌諱。
再看看這跪了一地的大臣。
為的竟然只是一個小女子。
林家勢大，果然不得不防。
登聞鼓一聲聲傳來，聲聲都像是在催促，在威脅。
不想審，卻不得不審。
皇帝微微眯眼，斂去眸子裡的殺意，正要開口宣人進殿，就聽外頭的太監朗聲宣告。
「林太師求見陛下。」
皇帝幼年，林老太爺，也就是林知南的曾祖父曾為太師，教導過眾位皇子。而後老太爺過世，便由林老爺子頂上。皇帝尊師，也給林老爺子封了太師之名。
只不過如今林家退出朝堂，林老爺子退去書院當院正，並不在太師之位上。
如今，還剩一個太師之名，要上朝進見自然也可以。
皇帝抿了抿唇，左手食指和拇指不斷摩挲。
身旁的李公公頓時覺得脊背發涼。
一般皇帝這樣的表情和動作，便是真的動了殺心。
林家……唉。
一個姑娘胡鬧也就算了，林老爺子怎麼也跟著胡鬧起來？
在他們看來，林老爺子這次來，是為了給林知南撐腰來的。聽說，林家孫子一輩，老爺子最喜歡的便是這位孫女，甚至曾經帶走身邊親自教養。
如今林知南受了這麼多委屈，林老爺子竟直接來早朝替她鳴不平了。
疼愛孫女是好事，可也要看什麼事啊！
皇帝的聲音中透著冷意，「宣。」
李公公的心跟著又提了提，朗聲喊道，「宣林太師進見！」
一層層聲音傳下。
沒一會，眾人便見林老爺子邁著蹣跚的步伐走入殿中。
熟系林老爺子的人心頭都是一跳。
怎麼才外出一年，林老爺子竟像是老了十歲一般，臉上赫然透著一股灰敗之氣。
林老爺子朝皇帝跪拜，道，「臣有罪，未能教導好子女，惹得陛下煩心。懇請陛下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饒恕這不孝孫女一回。」
「些許家事，請陛下恩准老臣自行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