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苦盡甘來
「滾！」
「你給本宮滾出去！」
長公主怒斥著。
眼看著她又要拿起遠處的花瓶砸出來，秦明再也支撐不住，從長公主府退了出來。
等他走了，素言才走進屋內，勸道，「殿下何苦為了這家人生氣？這麼多年了，秦家是什麼樣的人家，殿下還不清楚嗎？」
長公主眼裡的淚終於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都是一群沒有心肝的東西！」
「當年染染被偷走，他們還勸好意思來勸本宮，不過是一個丫頭片子，不值得大動干戈。竟還想著讓本宮保養好身子，好重新懷一個男孩。他們秦家也配？」
素言嘆了一口氣。
當年孩子被偷，長公主連月子都沒出，便帶著人各處找孩子，結果孩子沒找回來，身子也拖垮了。
後來，秦家的人上門來勸，話里話外的意思便是為了一個姑娘不值得。關鍵還是要養好自己的身子。等養好了身子，孩子自然還會有。他們秦家最想要的還是一個能夠繼承血脈的男孩。
長公主當時就被這剜心的話氣得吐了血，直接命人將秦家眾人趕了出去。
自那以後，長公主便搬回公主府，再也不曾踏入秦家一步。
「如今小郡主找到了，殿下也算是苦盡甘來。至於秦家人，也不必理會他們。」
長公主卻是搖搖頭，「他們雖然混帳，可有些話說得對。以染染如今的名聲，皇家是不可能接納她的。」
素言一愣，隨後沉默下來。
這一點，她之前也是提過的。所以，才勸長公主不要為難林知南，先解決了蘇染染的問題再說。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拿掉蘇染染的姨娘身份，以夏君賢正妻之位出現在人前。
至於那些錯事，只要林知南不追究，隨便找個人頂替了就是。
「夏家那邊還沒有消息？」長公主問道。
素言嘆了一口氣，「奴婢留下的人來回話了，說是夏君賢當天便去林家，可林家的門都沒能進去。」
「林家那邊，怕是不好處理。以林家的地位，想來，也不會輕易讓林家的姑娘做平妻。」
「她不做平妻，難道讓我的染兒做不成？」長公主立刻反駁。
素言無奈嘆氣，「奴婢瞧著夏家怕也是拿捏不住她。」
「廢物！林知南都懷了身孕，他們還拿捏不住？用那個孩子做威脅，哪有林知南不同意的份！」
長公主覺得夏家的都是蠢貨。
「可如今林知南住在林家，連夏家的門都不進，夏家便是有法子，也拿捏不了。」素言替夏家人解釋。
長公主的臉色冷了下來，「若不是染染有了夏君賢的孩子，本宮絕不同意她嫁入這樣的人家。」
正說著，外頭匆匆進來一個麽麽，正是長公主留在蘇染染身邊照顧的賴麽麽。
賴麽麽匆匆進門，急急道，「殿下，殿下，那位姑娘……小郡主醒了。」
長公主「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當真？」
賴麽麽不住點頭。
長公主此時再也沒有別的心思，「備車！本宮這就去看染染。」
素言也跟著高興起來，笑著應道，「是。」
……
蘇染染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張古樸的床鋪，上面鋪著一層天青色的薄紗。
她愣了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床鋪，一看就不像是夏家能有的。
「姑娘！你醒了。」床邊，孫麽麽驚呼出聲。
「麽麽？」蘇染染認出孫麽麽，有些無力的問道，「我……我這裡在哪裡？」
孫麽麽道，「這裡是長公主殿下的別院。您在公堂上暈倒過去之後，長公主便命人帶著姑娘您來這邊醫治。」
蘇染染微微皺眉。
她記得在公堂上，那位長公主也是站在林知南那一邊的，只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的似乎改了態度。
如不是她攔著，只怕她這會躺的不是這張柔弱的床，而是下大獄了。
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麼。
孫麽麽笑了，一張臉上遍布皺紋，「姑娘大喜，找到生身父母了！」
「什麼？」蘇染染一驚，直接坐起身來。
可她身上被蕭景辰踹的傷勢很重，一動就疼。這一下，幾乎疼的她臉色大變。
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頓時白得猶如一張紙，煞是可怕。
孫麽麽被嚇了一跳，連忙按住她，「我的姑娘，快快躺好。長公主請了太醫來給您醫治，治了一宿才將您的傷勢穩定下來，萬萬不可再傷到了。」
蘇染染沒有說話，只不停地深呼吸著，想讓這股痛楚早些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過來，開口問道，「麽麽說的生身父母是怎麼回事？」
孫麽麽給她餵了一口水，這才將長公主認出玉佩，並確認她是女兒的事情說了。
「姑娘，從此以後，姑娘再不是孤苦無依的了。」
她心裡大約比蘇染染還要高興上幾分。
當年，她便是覺得蘇染染身上的玉佩不凡，這才決定侍奉在蘇染染身邊，為的就是等一個翻身的機會。
如今機會終於等來了。
她本以為蘇染染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卻沒想到蘇染染竟能給她這番驚喜。
她竟然是長公主的女兒，竟然是當朝的小郡主！
這比她預料的還要高上許多。
好啊，她今後的日子，再也不用發愁了。
蘇染染則是被這個消息直接震住了，「你說誰？長公主？長公主是我的母親？」
這……這個消息對蘇染染來說，著實是意料之外的。
她孫麽麽的想法一樣，她也是想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有這麼高的身份。
「這麼說，我的身份比林知南還高？她見了我是要下跪行禮的？」
「正是。」孫麽麽點點頭，「按理，姑娘您是郡主，比她所獲封的縣主還要高上一級。且您是皇家血脈，她不過是臣女，理應向您行禮。」
「不過，一般來說，無需下跪就是。」
不用下跪嗎？
蘇染染覺得有些可惜。
在她剛才的夢裡，林知南不知給她下跪了多少次。每一次，林知南都是苦苦哀求。
可惜，她實在恨透了林知南。見林知南下跪，她只恨不得殺了林知南。
似乎到最後，她真的殺了林知南。
蘇染染緩緩抬起手來，仔細盯著。
那勒死林知南的感覺似乎還縈繞在指尖。
「你給本宮滾出去！」
長公主怒斥著。
眼看著她又要拿起遠處的花瓶砸出來，秦明再也支撐不住，從長公主府退了出來。
等他走了，素言才走進屋內，勸道，「殿下何苦為了這家人生氣？這麼多年了，秦家是什麼樣的人家，殿下還不清楚嗎？」
長公主眼裡的淚終於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都是一群沒有心肝的東西！」
「當年染染被偷走，他們還勸好意思來勸本宮，不過是一個丫頭片子，不值得大動干戈。竟還想著讓本宮保養好身子，好重新懷一個男孩。他們秦家也配？」
素言嘆了一口氣。
當年孩子被偷，長公主連月子都沒出，便帶著人各處找孩子，結果孩子沒找回來，身子也拖垮了。
後來，秦家的人上門來勸，話里話外的意思便是為了一個姑娘不值得。關鍵還是要養好自己的身子。等養好了身子，孩子自然還會有。他們秦家最想要的還是一個能夠繼承血脈的男孩。
長公主當時就被這剜心的話氣得吐了血，直接命人將秦家眾人趕了出去。
自那以後，長公主便搬回公主府，再也不曾踏入秦家一步。
「如今小郡主找到了，殿下也算是苦盡甘來。至於秦家人，也不必理會他們。」
長公主卻是搖搖頭，「他們雖然混帳，可有些話說得對。以染染如今的名聲，皇家是不可能接納她的。」
素言一愣，隨後沉默下來。
這一點，她之前也是提過的。所以，才勸長公主不要為難林知南，先解決了蘇染染的問題再說。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拿掉蘇染染的姨娘身份，以夏君賢正妻之位出現在人前。
至於那些錯事，只要林知南不追究，隨便找個人頂替了就是。
「夏家那邊還沒有消息？」長公主問道。
素言嘆了一口氣，「奴婢留下的人來回話了，說是夏君賢當天便去林家，可林家的門都沒能進去。」
「林家那邊，怕是不好處理。以林家的地位，想來，也不會輕易讓林家的姑娘做平妻。」
「她不做平妻，難道讓我的染兒做不成？」長公主立刻反駁。
素言無奈嘆氣，「奴婢瞧著夏家怕也是拿捏不住她。」
「廢物！林知南都懷了身孕，他們還拿捏不住？用那個孩子做威脅，哪有林知南不同意的份！」
長公主覺得夏家的都是蠢貨。
「可如今林知南住在林家，連夏家的門都不進，夏家便是有法子，也拿捏不了。」素言替夏家人解釋。
長公主的臉色冷了下來，「若不是染染有了夏君賢的孩子，本宮絕不同意她嫁入這樣的人家。」
正說著，外頭匆匆進來一個麽麽，正是長公主留在蘇染染身邊照顧的賴麽麽。
賴麽麽匆匆進門，急急道，「殿下，殿下，那位姑娘……小郡主醒了。」
長公主「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當真？」
賴麽麽不住點頭。
長公主此時再也沒有別的心思，「備車！本宮這就去看染染。」
素言也跟著高興起來，笑著應道，「是。」
……
蘇染染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張古樸的床鋪，上面鋪著一層天青色的薄紗。
她愣了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床鋪，一看就不像是夏家能有的。
「姑娘！你醒了。」床邊，孫麽麽驚呼出聲。
「麽麽？」蘇染染認出孫麽麽，有些無力的問道，「我……我這裡在哪裡？」
孫麽麽道，「這裡是長公主殿下的別院。您在公堂上暈倒過去之後，長公主便命人帶著姑娘您來這邊醫治。」
蘇染染微微皺眉。
她記得在公堂上，那位長公主也是站在林知南那一邊的，只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的似乎改了態度。
如不是她攔著，只怕她這會躺的不是這張柔弱的床，而是下大獄了。
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麼。
孫麽麽笑了，一張臉上遍布皺紋，「姑娘大喜，找到生身父母了！」
「什麼？」蘇染染一驚，直接坐起身來。
可她身上被蕭景辰踹的傷勢很重，一動就疼。這一下，幾乎疼的她臉色大變。
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頓時白得猶如一張紙，煞是可怕。
孫麽麽被嚇了一跳，連忙按住她，「我的姑娘，快快躺好。長公主請了太醫來給您醫治，治了一宿才將您的傷勢穩定下來，萬萬不可再傷到了。」
蘇染染沒有說話，只不停地深呼吸著，想讓這股痛楚早些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過來，開口問道，「麽麽說的生身父母是怎麼回事？」
孫麽麽給她餵了一口水，這才將長公主認出玉佩，並確認她是女兒的事情說了。
「姑娘，從此以後，姑娘再不是孤苦無依的了。」
她心裡大約比蘇染染還要高興上幾分。
當年，她便是覺得蘇染染身上的玉佩不凡，這才決定侍奉在蘇染染身邊，為的就是等一個翻身的機會。
如今機會終於等來了。
她本以為蘇染染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卻沒想到蘇染染竟能給她這番驚喜。
她竟然是長公主的女兒，竟然是當朝的小郡主！
這比她預料的還要高上許多。
好啊，她今後的日子，再也不用發愁了。
蘇染染則是被這個消息直接震住了，「你說誰？長公主？長公主是我的母親？」
這……這個消息對蘇染染來說，著實是意料之外的。
她孫麽麽的想法一樣，她也是想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有這麼高的身份。
「這麼說，我的身份比林知南還高？她見了我是要下跪行禮的？」
「正是。」孫麽麽點點頭，「按理，姑娘您是郡主，比她所獲封的縣主還要高上一級。且您是皇家血脈，她不過是臣女，理應向您行禮。」
「不過，一般來說，無需下跪就是。」
不用下跪嗎？
蘇染染覺得有些可惜。
在她剛才的夢裡，林知南不知給她下跪了多少次。每一次，林知南都是苦苦哀求。
可惜，她實在恨透了林知南。見林知南下跪，她只恨不得殺了林知南。
似乎到最後，她真的殺了林知南。
蘇染染緩緩抬起手來，仔細盯著。
那勒死林知南的感覺似乎還縈繞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