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敗家玩意
「娘子做了這麼多事情，為何不曾同我說過一句？」
沉默許久，夏君賢才堪堪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若是知道她做了這麼許多有意義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放任老太太為難她，更能騰出手來幫她。也不至於……
林知南將手裡的聖旨收起，輕笑道，「不過是些雜事，哪裡用的著驚動夫君？」
夏君賢想說這哪裡是雜事，分明是頂頂重要的事，可話到嘴邊，在對上林知南淡淡的神色，便說不出來了。
他眸光閃了閃，「功在社稷的事哪裡能是雜事？娘子若是放心，今後我可以幫娘子處理。」
林知南勾唇，似乎「嗯」了一聲，又問，「不是說工部事務繁忙，夫君今日不回去了？」
夏君賢擺擺手，「你得了封賞，是大喜事。工部的大人們不會介意的。」
再如何，看著聖旨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敢說什麼。也許，一直為難他的人也會跟著收斂。說不定接下來他在工部的日子會過得好一些。
林知南「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鄭氏卻問道，「火炕的事我倒是聽說過，糧價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那什麼救助萬千百姓，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夏君賢笑道，「母親可知這幾日京中傳得風風火火的徐記是誰家的鋪子？」
鄭氏倒是知道徐記。
如今京城的炭火可只有他家貨量充足，幾乎沒有哪家的炭不是從徐記買來的。
還有徐記的糧鋪，她先前還同夏老太太專門提過呢。
那糧價，可全靠徐記了。
這麼一想，鄭氏忽然就明白了，不敢相信的看向林知南，「徐記是你的鋪子？」
林知南此刻也知道瞞不住，索性點頭應下了。
鄭氏只覺得一口老血直衝天靈蓋而去。
她掌家的這些日子，是京中所有人最難熬的幾天。
夏家幾乎要支撐不下去，天天為了那點開支發愁，尤其是糧和炭火。
為此，她開了私房，補貼了不少。
現在告訴她，她貼的這些銀子，全都進了林知南的口袋，她哪裡能不慪氣？
鄭氏還沒開口，夏老太太先坐不住了，瞪著眼睛看向林知南，「那什麼低價糧，送出去的粥和饅頭也是你弄出來的？」
林知南微微挑眉，勾唇輕笑著點頭。
夏老太太當下就捂著胸口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天殺的啊，我夏家怎麼娶了你這麼一個敗家玩意？這不是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往外頭撒嗎！」
「我的老天爺啊！」
那得多少銀子啊，全都讓林知南往外頭撒出去了！
當初她就說徐記的東家是個冤大頭，連銀子都不會賺。如今，那冤大頭竟是自己家裡的。那嘩嘩往外送的，可原本的都是他們夏家的銀子！
「我……我打死你這個敗家的東西！」
夏老太太是真的心疼，不管不顧抓起腳上的繡花鞋就要朝林知南抽過來。
這還是林知南第一次見她這麼衝動。
淡春想也沒想就攔在林知南身前，呵斥道，「放肆！你敢對樂安縣主不敬，莫不是想挨板子？」
以前，林知南只是林家的大姑娘，真論起身份來，同夏老太太是一樣的。
可如今，林知南可是封了樂安縣主，是有品階在身的。
夏老太太這樣的普通老百姓衝撞縣主，按律是要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夏君賢顯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連忙上前去拉著夏老太太。
牽扯中，他臉上拍了夏老太太一下，整個人臉色都有些變了。
可他還記得正事，只能死死攔著，不讓老太太衝撞了林知南。
「祖母，冷靜啊！」
夏老太太早上的氣還沒消，又得知了此事，哪裡肯善罷甘休？
她直接拿起鞋底，狠狠的打了一下夏君賢的胳膊，「你給我讓開！我今日就打死這個不孝的女人！」
鄭氏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攔住老太太，哭道，「老太太，這可打不得。賢哥兒天天去上職，若是讓人看見，他的臉往哪兒放？」
「賢哥兒，你也真是的，這是後院內宅的事，哪裡需要你一個大男人來管？還不快退開。」
她和幾個丫鬟一同努力，這才將兩人分開。
這一陣下來，鄭氏也是有些心力憔悴，長嘆了一口氣，看向林知南，「南兒，你也別怪你祖母生氣。」
「這些日子你不掌家，是不知道家裡日子過得艱難。我是愁得夜裡都睡不著。」
「可誰知，你不管家裡，竟然拿著銀子在外頭肆意揮霍。你祖母如何不氣？」
林知南笑了，語氣中帶著微涼，「母親的話可不對。」
「徐記是我的，也不全是我的。裡頭不僅有我的銀子，還有大哥的銀子，同夏家沒有半點關係。」
「至於你說的肆意揮霍，更是大錯特錯。徐記的銀子每一分每一毫，都是花在百姓身上的，怎麼能說是揮霍？」
「萬幸傳旨的卓公公已經走了。若是讓他聽見，再傳到陛下耳中，你可承受得住陛下的怒火？」
「我……」鄭氏被她話里的意思嚇得臉色發白，急急解釋到，「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家裡困難，你作為當家兒媳，總該幫襯幫襯，不是嗎？」
說到最後，她氣勢又足了起來。
說一千道一萬，便是公主，嫁了人也該為婆家操持，更要幫襯婆家、幫襯夫君！
林知南慢慢收起笑容，「母親覺得什麼樣才是幫襯？夏家大魚大肉，頓頓富餘，然後看著路有凍死骨而無動於衷？這樣的幫襯，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鄭氏就是再傻，這樣的話也不敢接，只能默默地將目光投向夏老太太。
夏老太太暗罵一句「沒用」，重重哼了一句便要開口。
林知南比她動作快，重新勾起笑意道，「老太太也別怪剛才他們攔著你。你若是真打了皇上親封的縣主，害的可是你自己。民傷官，那可是要打了板子再蹲大獄的。您如今上了年紀，可遭不來這個罪。」
夏君賢原先因為林知南的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聽到這話不由得皺起眉頭，提醒道，「南兒，不可如此同祖母說話。」
祖母脾氣本來就大，再被這話一激，哪裡了得？
夏老太太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你自己瞧瞧你娶的好媳婦！」
林知南扯了扯嘴角，「既如此，我也不好再呆在這裡惹祖母生氣，這便退下了。」
她行了個禮，直接揚長而去。
這幅姿態又惹得夏老太太一頓怒火。
夏君賢同鄭氏輪番勸慰，這才堪堪讓她將火氣壓下去。
鄭氏朝外頭看去，似乎在看林知南離開的方向，很是發愁道，「南兒的脾氣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
沉默許久，夏君賢才堪堪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若是知道她做了這麼許多有意義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放任老太太為難她，更能騰出手來幫她。也不至於……
林知南將手裡的聖旨收起，輕笑道，「不過是些雜事，哪裡用的著驚動夫君？」
夏君賢想說這哪裡是雜事，分明是頂頂重要的事，可話到嘴邊，在對上林知南淡淡的神色，便說不出來了。
他眸光閃了閃，「功在社稷的事哪裡能是雜事？娘子若是放心，今後我可以幫娘子處理。」
林知南勾唇，似乎「嗯」了一聲，又問，「不是說工部事務繁忙，夫君今日不回去了？」
夏君賢擺擺手，「你得了封賞，是大喜事。工部的大人們不會介意的。」
再如何，看著聖旨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敢說什麼。也許，一直為難他的人也會跟著收斂。說不定接下來他在工部的日子會過得好一些。
林知南「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鄭氏卻問道，「火炕的事我倒是聽說過，糧價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那什麼救助萬千百姓，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夏君賢笑道，「母親可知這幾日京中傳得風風火火的徐記是誰家的鋪子？」
鄭氏倒是知道徐記。
如今京城的炭火可只有他家貨量充足，幾乎沒有哪家的炭不是從徐記買來的。
還有徐記的糧鋪，她先前還同夏老太太專門提過呢。
那糧價，可全靠徐記了。
這麼一想，鄭氏忽然就明白了，不敢相信的看向林知南，「徐記是你的鋪子？」
林知南此刻也知道瞞不住，索性點頭應下了。
鄭氏只覺得一口老血直衝天靈蓋而去。
她掌家的這些日子，是京中所有人最難熬的幾天。
夏家幾乎要支撐不下去，天天為了那點開支發愁，尤其是糧和炭火。
為此，她開了私房，補貼了不少。
現在告訴她，她貼的這些銀子，全都進了林知南的口袋，她哪裡能不慪氣？
鄭氏還沒開口，夏老太太先坐不住了，瞪著眼睛看向林知南，「那什麼低價糧，送出去的粥和饅頭也是你弄出來的？」
林知南微微挑眉，勾唇輕笑著點頭。
夏老太太當下就捂著胸口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天殺的啊，我夏家怎麼娶了你這麼一個敗家玩意？這不是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往外頭撒嗎！」
「我的老天爺啊！」
那得多少銀子啊，全都讓林知南往外頭撒出去了！
當初她就說徐記的東家是個冤大頭，連銀子都不會賺。如今，那冤大頭竟是自己家裡的。那嘩嘩往外送的，可原本的都是他們夏家的銀子！
「我……我打死你這個敗家的東西！」
夏老太太是真的心疼，不管不顧抓起腳上的繡花鞋就要朝林知南抽過來。
這還是林知南第一次見她這麼衝動。
淡春想也沒想就攔在林知南身前，呵斥道，「放肆！你敢對樂安縣主不敬，莫不是想挨板子？」
以前，林知南只是林家的大姑娘，真論起身份來，同夏老太太是一樣的。
可如今，林知南可是封了樂安縣主，是有品階在身的。
夏老太太這樣的普通老百姓衝撞縣主，按律是要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夏君賢顯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連忙上前去拉著夏老太太。
牽扯中，他臉上拍了夏老太太一下，整個人臉色都有些變了。
可他還記得正事，只能死死攔著，不讓老太太衝撞了林知南。
「祖母，冷靜啊！」
夏老太太早上的氣還沒消，又得知了此事，哪裡肯善罷甘休？
她直接拿起鞋底，狠狠的打了一下夏君賢的胳膊，「你給我讓開！我今日就打死這個不孝的女人！」
鄭氏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攔住老太太，哭道，「老太太，這可打不得。賢哥兒天天去上職，若是讓人看見，他的臉往哪兒放？」
「賢哥兒，你也真是的，這是後院內宅的事，哪裡需要你一個大男人來管？還不快退開。」
她和幾個丫鬟一同努力，這才將兩人分開。
這一陣下來，鄭氏也是有些心力憔悴，長嘆了一口氣，看向林知南，「南兒，你也別怪你祖母生氣。」
「這些日子你不掌家，是不知道家裡日子過得艱難。我是愁得夜裡都睡不著。」
「可誰知，你不管家裡，竟然拿著銀子在外頭肆意揮霍。你祖母如何不氣？」
林知南笑了，語氣中帶著微涼，「母親的話可不對。」
「徐記是我的，也不全是我的。裡頭不僅有我的銀子，還有大哥的銀子，同夏家沒有半點關係。」
「至於你說的肆意揮霍，更是大錯特錯。徐記的銀子每一分每一毫，都是花在百姓身上的，怎麼能說是揮霍？」
「萬幸傳旨的卓公公已經走了。若是讓他聽見，再傳到陛下耳中，你可承受得住陛下的怒火？」
「我……」鄭氏被她話里的意思嚇得臉色發白，急急解釋到，「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家裡困難，你作為當家兒媳，總該幫襯幫襯，不是嗎？」
說到最後，她氣勢又足了起來。
說一千道一萬，便是公主，嫁了人也該為婆家操持，更要幫襯婆家、幫襯夫君！
林知南慢慢收起笑容，「母親覺得什麼樣才是幫襯？夏家大魚大肉，頓頓富餘，然後看著路有凍死骨而無動於衷？這樣的幫襯，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鄭氏就是再傻，這樣的話也不敢接，只能默默地將目光投向夏老太太。
夏老太太暗罵一句「沒用」，重重哼了一句便要開口。
林知南比她動作快，重新勾起笑意道，「老太太也別怪剛才他們攔著你。你若是真打了皇上親封的縣主，害的可是你自己。民傷官，那可是要打了板子再蹲大獄的。您如今上了年紀，可遭不來這個罪。」
夏君賢原先因為林知南的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聽到這話不由得皺起眉頭，提醒道，「南兒，不可如此同祖母說話。」
祖母脾氣本來就大，再被這話一激，哪裡了得？
夏老太太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你自己瞧瞧你娶的好媳婦！」
林知南扯了扯嘴角，「既如此，我也不好再呆在這裡惹祖母生氣，這便退下了。」
她行了個禮，直接揚長而去。
這幅姿態又惹得夏老太太一頓怒火。
夏君賢同鄭氏輪番勸慰，這才堪堪讓她將火氣壓下去。
鄭氏朝外頭看去，似乎在看林知南離開的方向，很是發愁道，「南兒的脾氣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