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還不如不娶
提到柳芷晴，鄭氏的臉色微微一變。
夏姝寧還只是個小孩子脾氣，同誰交好、同誰交惡，話里話外，一聽就能分辨出來。
若真要選一個她最討厭的姑娘，柳芷晴絕對算一個。
真請柳芷晴來做贊者，只怕夏姝寧會直接暴走。
林知南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林知南只是淡淡的看著她，擺明了不可能去請林知雪。
鄭氏心頭來了氣，可偏偏發不出來，只能強忍著。
「你說的也有理。不過，這贊者，我想來想去，還是家裡的族親更合適些。正好，三嫂子家裡還有一位大姑娘，身份正正合適。我姑且也一起問了。」
林知南淡笑道，「母親想的周到。」
說了半天，也只得林知南承諾及笄宴的時候會出席，其他的好處一個沒嘮叨。
鄭氏心裡鬱悶，也沒有繼續多話的心情，便拿起單子離開。
「你好好養身子，早日好起來才是。」
林知南微微點頭，讓淡春將人送了出去。
淡春將人送到門口，回來之後臉色就不太好看，「這樣的賓客冊子，虧得夫人竟然好意思寫出來。這是打算用林家的人脈好好做他們夏家的面子呢。」
「姑娘，你還是太溫和的。這麼不要臉的人，姑娘你該大棒子打出去才是。」
林知南有氣無力道，「林家和夏家結親。林家圖的是夏家能夠打消陛下的疑慮，夏家圖的是靠著林家能更進一步。無非是利益的交換。我們得了便宜，自然也不能攔著夏家。」
所以，上輩子，她是真的很認真給夏家鋪路。
可惜，她遇到了一群白眼狼。
淡春很是不忿，「即便如此，也不該如此過頭。還沒到山腳呢，就想去勾山頂上的位置。這叫……眼……眼比手高？」
林知南忍不住笑了。「行了，我的好淡春，快別說他們了。你姑娘我都快要餓死了。」
淡春經她一提醒，這才想起來林知南還沒用膳。
如今林知南可是兩張嘴吃飯，這會已經餓的臉色有些發白了。
她來不及再罵夏家人，急匆匆跑去小廚房，將林知南的晚膳端了過來。
林知南吃完後，總算覺得活了過來。
「以後這些人若是再來，都給我攔住。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還是第一次這麼餓。」
淡春聞言，「噗哧」笑了，「奴婢聽李婆子說，懷了孕的女人就是容易餓。以後奴婢給姑娘多備些點心果子什麼的，姑娘若是餓了，隨時墊一墊。」
林知南點頭，「說起來點心，我這會倒有點想吃望仙樓的核桃酪了。」
淡春看了下時間，勸道，「時辰不早了，姑娘又吃了這許多，小心夜裡積食。不如等明日再去望仙樓買一份。」
林知南頗有些幽怨。
也是奇怪，平日裡她並不貪嘴，如今忽然想吃的時候，這個念頭就很難壓下去。
淡春又笑了，小聲道，「那肯定是姑娘肚子的哥兒或者姐兒想吃了。」
林知南挑眉看她，「這也是李婆子說的。」
淡春笑著點頭，「奴婢為了打聽這些事情，可是專門去偷聽了不少呢。」
林知南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呀！痛！姑娘輕些。」
淡春誇張的大叫起來。
玩笑了一會，淡春忽然有些發愁道，「今日奴婢瞧著姑娘的肚子似乎大了些，這再拖下去可不行，姑娘可想好了該怎麼辦?」
林知南聞言，低頭去看，又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肚子似乎真的比從前大了些，不由得有些驚訝。
這比她意料中的快一些呀。
她想了想，道，「正好，夏姝寧及笄禮再寄，這樣的好消息，就在及笄禮的時候告訴眾人吧。」
她要給這個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
及笄宴的名單讓鄭氏換，她實在不甘心。想了想，她帶著名單去找夏君賢。
可沒想到，夏君賢不僅讓她改正賓和贊者，還將其他賓客的名單也劃掉大半。
餘下的幾乎都是族裡親近之人。唯一算是權貴的，竟然只有林家一家。
鄭氏的臉色很不好看，「這……這是不是失禮了些？這些人家可都是同林家交好的。若是不請，林家會不會怪罪？」
夏君賢聞言，不由得失笑，「我們去請，那才是失禮。」
京城的宴請可是有許多學問的。
沒有權勢地位，貿然去請，那才是真正的沒有禮數。就是舔著臉去請，人家也必定不會來。說不得還會在背後笑話。屆時，他在官場上也會鬧個沒臉，何苦來哉？
再說，不過一個及笄宴，沒必要。
鄭氏面露不快，「怎麼會沒必要。這是你親妹妹，她的前程難道不重要？若是及笄宴能請到幾位有權勢的夫人，寧姐兒的身份也能抬一抬。將來找個好人家，在外頭也能幫上你不是？」
夏君賢擺擺手，「母親想得太簡單了。寧姐兒的身份在這，高門大戶要結親是不可能考慮她的。除非……」
「除非什麼？」鄭氏問。
「除非做妾。」
「不可能！」鄭氏想也沒想，直接反對，「我絕不會讓寧姐兒去做妾！」
妾室說白了，就是奴婢，她的寧姐兒長的那麼好，花骨朵一樣的，怎麼能做妾？
夏君賢自然也沒有這樣的想法，便道，「母親既然捨不得，便不要去妄想了。」
他進了工部才知道，這些所謂的權貴，其實根本瞧不起像他這樣的清貧出身。在權貴們看來，他們是何等的卑賤，就該任人欺辱。甚至，都不要親自動手，有的是人替他們賣力。
如今他在工部，可不就是這樣的處境？
韓璋一句話，便讓他在工部寸步難行，更別說做出功績來。
一時間，夏君賢的心頭一片陰霾，怎麼也揮散不去。
鄭氏沒有察覺他的情緒不對，只是無奈嘆息道，「本以為娶了個名門貴女回來，能多幫襯幫襯夏家的。可誰知，竟然是半點力都借不上。」
打不得罵不得，連規矩都不能上，真真像娶了個祖宗回來。
當初，還不如不娶呢。
夏君賢聞言，也是一片沉默，良久才嘆道，「林家避嫌，更是忌諱結黨營私。更何況，如今林知南只是一個外嫁女。」
也許，當初的決策才是對的。如今拉攏林知南，能得到的好處實在不多。
夏君賢的心中升起淡淡的悔意。
鄭氏也長嘆一口氣，心中具體想的是什麼，卻不得而知。
……
第二日，天色未亮，鄭氏院子裡的大丫鬟杜鵑早早來攬月閣傳話，「夫人請少夫人趕緊起身，今日一同去壽安堂請安。」
夏姝寧還只是個小孩子脾氣，同誰交好、同誰交惡，話里話外，一聽就能分辨出來。
若真要選一個她最討厭的姑娘，柳芷晴絕對算一個。
真請柳芷晴來做贊者，只怕夏姝寧會直接暴走。
林知南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林知南只是淡淡的看著她，擺明了不可能去請林知雪。
鄭氏心頭來了氣，可偏偏發不出來，只能強忍著。
「你說的也有理。不過，這贊者，我想來想去，還是家裡的族親更合適些。正好，三嫂子家裡還有一位大姑娘，身份正正合適。我姑且也一起問了。」
林知南淡笑道，「母親想的周到。」
說了半天，也只得林知南承諾及笄宴的時候會出席，其他的好處一個沒嘮叨。
鄭氏心裡鬱悶，也沒有繼續多話的心情，便拿起單子離開。
「你好好養身子，早日好起來才是。」
林知南微微點頭，讓淡春將人送了出去。
淡春將人送到門口，回來之後臉色就不太好看，「這樣的賓客冊子，虧得夫人竟然好意思寫出來。這是打算用林家的人脈好好做他們夏家的面子呢。」
「姑娘，你還是太溫和的。這麼不要臉的人，姑娘你該大棒子打出去才是。」
林知南有氣無力道，「林家和夏家結親。林家圖的是夏家能夠打消陛下的疑慮，夏家圖的是靠著林家能更進一步。無非是利益的交換。我們得了便宜，自然也不能攔著夏家。」
所以，上輩子，她是真的很認真給夏家鋪路。
可惜，她遇到了一群白眼狼。
淡春很是不忿，「即便如此，也不該如此過頭。還沒到山腳呢，就想去勾山頂上的位置。這叫……眼……眼比手高？」
林知南忍不住笑了。「行了，我的好淡春，快別說他們了。你姑娘我都快要餓死了。」
淡春經她一提醒，這才想起來林知南還沒用膳。
如今林知南可是兩張嘴吃飯，這會已經餓的臉色有些發白了。
她來不及再罵夏家人，急匆匆跑去小廚房，將林知南的晚膳端了過來。
林知南吃完後，總算覺得活了過來。
「以後這些人若是再來，都給我攔住。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還是第一次這麼餓。」
淡春聞言，「噗哧」笑了，「奴婢聽李婆子說，懷了孕的女人就是容易餓。以後奴婢給姑娘多備些點心果子什麼的，姑娘若是餓了，隨時墊一墊。」
林知南點頭，「說起來點心，我這會倒有點想吃望仙樓的核桃酪了。」
淡春看了下時間，勸道，「時辰不早了，姑娘又吃了這許多，小心夜裡積食。不如等明日再去望仙樓買一份。」
林知南頗有些幽怨。
也是奇怪，平日裡她並不貪嘴，如今忽然想吃的時候，這個念頭就很難壓下去。
淡春又笑了，小聲道，「那肯定是姑娘肚子的哥兒或者姐兒想吃了。」
林知南挑眉看她，「這也是李婆子說的。」
淡春笑著點頭，「奴婢為了打聽這些事情，可是專門去偷聽了不少呢。」
林知南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呀！痛！姑娘輕些。」
淡春誇張的大叫起來。
玩笑了一會，淡春忽然有些發愁道，「今日奴婢瞧著姑娘的肚子似乎大了些，這再拖下去可不行，姑娘可想好了該怎麼辦?」
林知南聞言，低頭去看，又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肚子似乎真的比從前大了些，不由得有些驚訝。
這比她意料中的快一些呀。
她想了想，道，「正好，夏姝寧及笄禮再寄，這樣的好消息，就在及笄禮的時候告訴眾人吧。」
她要給這個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
及笄宴的名單讓鄭氏換，她實在不甘心。想了想，她帶著名單去找夏君賢。
可沒想到，夏君賢不僅讓她改正賓和贊者，還將其他賓客的名單也劃掉大半。
餘下的幾乎都是族裡親近之人。唯一算是權貴的，竟然只有林家一家。
鄭氏的臉色很不好看，「這……這是不是失禮了些？這些人家可都是同林家交好的。若是不請，林家會不會怪罪？」
夏君賢聞言，不由得失笑，「我們去請，那才是失禮。」
京城的宴請可是有許多學問的。
沒有權勢地位，貿然去請，那才是真正的沒有禮數。就是舔著臉去請，人家也必定不會來。說不得還會在背後笑話。屆時，他在官場上也會鬧個沒臉，何苦來哉？
再說，不過一個及笄宴，沒必要。
鄭氏面露不快，「怎麼會沒必要。這是你親妹妹，她的前程難道不重要？若是及笄宴能請到幾位有權勢的夫人，寧姐兒的身份也能抬一抬。將來找個好人家，在外頭也能幫上你不是？」
夏君賢擺擺手，「母親想得太簡單了。寧姐兒的身份在這，高門大戶要結親是不可能考慮她的。除非……」
「除非什麼？」鄭氏問。
「除非做妾。」
「不可能！」鄭氏想也沒想，直接反對，「我絕不會讓寧姐兒去做妾！」
妾室說白了，就是奴婢，她的寧姐兒長的那麼好，花骨朵一樣的，怎麼能做妾？
夏君賢自然也沒有這樣的想法，便道，「母親既然捨不得，便不要去妄想了。」
他進了工部才知道，這些所謂的權貴，其實根本瞧不起像他這樣的清貧出身。在權貴們看來，他們是何等的卑賤，就該任人欺辱。甚至，都不要親自動手，有的是人替他們賣力。
如今他在工部，可不就是這樣的處境？
韓璋一句話，便讓他在工部寸步難行，更別說做出功績來。
一時間，夏君賢的心頭一片陰霾，怎麼也揮散不去。
鄭氏沒有察覺他的情緒不對，只是無奈嘆息道，「本以為娶了個名門貴女回來，能多幫襯幫襯夏家的。可誰知，竟然是半點力都借不上。」
打不得罵不得，連規矩都不能上，真真像娶了個祖宗回來。
當初，還不如不娶呢。
夏君賢聞言，也是一片沉默，良久才嘆道，「林家避嫌，更是忌諱結黨營私。更何況，如今林知南只是一個外嫁女。」
也許，當初的決策才是對的。如今拉攏林知南，能得到的好處實在不多。
夏君賢的心中升起淡淡的悔意。
鄭氏也長嘆一口氣，心中具體想的是什麼，卻不得而知。
……
第二日，天色未亮，鄭氏院子裡的大丫鬟杜鵑早早來攬月閣傳話，「夫人請少夫人趕緊起身，今日一同去壽安堂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