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府尹大人來了
「我們徐記不過是小本生意，先前沒有料到眾位前輩前來，有失遠迎，的確失敬。」林知南邁著步子緩緩走入堂中，略帶歉意道，「還請各位前輩們莫怪才是。」
「魯掌柜，以後收到商行前輩們的帖子，務必掃榻以待。若有再像今日這般怠慢，本姑娘饒不了你！」
魯掌柜聞言，連忙應下，「姑娘教訓的是。」
商行眾人對視一眼，眸子裡精光閃爍，可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訕訕之色。
畢竟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條，不會因為林知南一句隱晦的陰陽話就露出異樣的神色。
不過，也沒人好意思再提禮數上的事情。
真論起來，不合禮數的是他們。
「你便是徐記的東家？一個婦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反而出來拋頭露面做生意，看來，你們徐記行事毫無章法，也是情有可原。」又是同一個聲音響起，語帶不屑。
她雖然帶著面紗，可看裝扮已經是婦人打扮，定然是已經出嫁成親。
林知南看過去，便看到說話的是右手中間位置的一位老人。
這人頭髮有些微微發白，臉上油光卻盛，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唯一讓人看著有些不適的是那雙三角眼，耷拉著，看人的目光中天然帶著不屑和蔑視。
看來，這就是今日唱白臉的了。
林知南看向魯掌柜。
魯掌柜連忙介紹，「這位是京城商行的衛前輩。」
林知南微微點頭，道，「衛前輩此言差矣。聽聞衛氏產業是以布行起家。當年您的先人段大娘子以一匹五段錦名震天下，堪稱商場的巾幗鬚眉。若是世人都覺得女子不可拋頭露面，那也不會有段大娘子的那番傳奇。」
說白了，衛氏靠的就是女人拋頭露面。現在來挑這個刺，也不怕段大娘子半夜爬起來找他！
一句話，讓在場商行的人眸光又是一番閃爍。
本以為是個小婦人，好拿捏，卻不想，還是個有幾分手腕。她不過聽了魯掌柜的一句介紹，便立刻認出眼前的人，更是連這人的身份背景，家族軼事都瞭然於心，說的話直指命脈，打了衛老爺子的臉，卻讓人挑不出刺來。
衛老爺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耷拉著的三角眼裡寒芒閃爍，恨不得給林知南幾刀。
林知南仿佛看不見一般，輕笑道，「至於行事毫無章法，嗯，您是前輩，我便虛心領教幾番。不知此話從何而來？」
她哪有半點虛心領教的意思？
衛老爺子氣得鼻子都歪了，坐在那裡不住瞪著林知南。
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人出聲打斷，「好了。今日過來雖說貿然，實則是不得不來，只因，徐記如今的行為已經大大影響到整個京城的糧鋪生意。此事，徐記需要給商行一個交代。」
這人看上去比衛老爺子慈眉善目了許多，可說出的話卻是十分強硬，明里暗裡的又在給林知南一個下馬威。
林知南暗嘆這些商行的老油條不好對付。
魯掌柜已經自發的給林知南介紹，「這位是商行的副管事，福前輩。」
福家，也算是大晉數一數二的富商，怪不得能做商行的副管事。
林知南淡淡一笑，「福前輩這話，我徐記是萬萬不敢認的。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怎麼徐記就影響到京城的其他糧鋪了？」
衛老爺子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你還想裝傻？現在是什麼時節，你一石糧食五百錢，你讓其他的糧鋪怎麼賣糧？」
「一石糧食正常就是五百錢，其他糧鋪怎麼就不能賣了？」林知南反問。
「你！」
她這就是擺明了裝傻！可讓他們說出他們就是要在這種時候漲價，好多賺銀子，這樣的話，也是萬萬不能說的。
心照不宣可以，但說出口，一旦傳出去，以後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衛老爺子行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堵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臉色漲紅，死死瞪著林知南。
林知南早就被夏老太太瞪慣了，哪裡會在意他的目光。
夏老太太瞪人的時候，那目光可是還要歹毒、險惡幾分呢。
福老爺子沉聲開口，「做生意不能一成不變。不同的時節，同一樣東西本就該不同的價格。若是不能適應這一條規矩，那不是做生意，那是在行善。」
「徐東家一片善心，老夫能理解。可商行有商行的規矩。你一味的善心，擠兌的是其他鋪子的生存。」
「徐東家或許有底氣，不看這一時之利，可我們其他人家大業大，可經不起這樣一番折騰。」
林知南淡淡一笑，「我聽懂福老爺子您的意思了。你這是希望我們徐記的糧鋪也按著其他糧鋪的價格出售。是這個意思？」
「如此，自然最好。」福老爺子道。
「恕我難以從命。」林知南淡淡拒絕。
衛老爺子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福老爺子原本還算和善的面容也低沉下來。
「徐東家年輕，或許還不知道商行的本事。你若執意如此，便是得罪了整個京城的商行。但凡我們稍有動作，你們徐記，有那麼大的能力與整個商行對抗嗎？」
徐記如今是有幾個鋪子，可既然在京城，便繞不開京城的商行。一旦商行對外發話，所有人都抵制徐記的東西。徐記再大的底子也扛不住這樣耗。
林知南的臉色也微微發冷，道，「徐記如今做的事情，無一不是為了百姓著想。福老爺子若是執意對付徐記，就不怕惹得百姓們不快，從而影響商行的信譽？」
福老爺子擺擺手，「一時的不快又有何妨？只要你徐記倒下，再過些時日，便不會再有人記得。屆時，我商行有的是辦法提升信譽。」
這也不過是慣用的伎倆罷了。對他們這些商行的老一輩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林知南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也清楚商行的能力。若他們執意如此，徐記的確難以支撐。
還好，她之前做了萬全的打算。
林知南正要開口，堂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魯掌柜連忙去開口，便見門外的寧福生焦急道，「東家，掌柜的，府尹大人來了！」
「誰？！」
「魯掌柜，以後收到商行前輩們的帖子，務必掃榻以待。若有再像今日這般怠慢，本姑娘饒不了你！」
魯掌柜聞言，連忙應下，「姑娘教訓的是。」
商行眾人對視一眼，眸子裡精光閃爍，可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訕訕之色。
畢竟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條，不會因為林知南一句隱晦的陰陽話就露出異樣的神色。
不過，也沒人好意思再提禮數上的事情。
真論起來，不合禮數的是他們。
「你便是徐記的東家？一個婦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反而出來拋頭露面做生意，看來，你們徐記行事毫無章法，也是情有可原。」又是同一個聲音響起，語帶不屑。
她雖然帶著面紗，可看裝扮已經是婦人打扮，定然是已經出嫁成親。
林知南看過去，便看到說話的是右手中間位置的一位老人。
這人頭髮有些微微發白，臉上油光卻盛，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唯一讓人看著有些不適的是那雙三角眼，耷拉著，看人的目光中天然帶著不屑和蔑視。
看來，這就是今日唱白臉的了。
林知南看向魯掌柜。
魯掌柜連忙介紹，「這位是京城商行的衛前輩。」
林知南微微點頭，道，「衛前輩此言差矣。聽聞衛氏產業是以布行起家。當年您的先人段大娘子以一匹五段錦名震天下，堪稱商場的巾幗鬚眉。若是世人都覺得女子不可拋頭露面，那也不會有段大娘子的那番傳奇。」
說白了，衛氏靠的就是女人拋頭露面。現在來挑這個刺，也不怕段大娘子半夜爬起來找他！
一句話，讓在場商行的人眸光又是一番閃爍。
本以為是個小婦人，好拿捏，卻不想，還是個有幾分手腕。她不過聽了魯掌柜的一句介紹，便立刻認出眼前的人，更是連這人的身份背景，家族軼事都瞭然於心，說的話直指命脈，打了衛老爺子的臉，卻讓人挑不出刺來。
衛老爺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耷拉著的三角眼裡寒芒閃爍，恨不得給林知南幾刀。
林知南仿佛看不見一般，輕笑道，「至於行事毫無章法，嗯，您是前輩，我便虛心領教幾番。不知此話從何而來？」
她哪有半點虛心領教的意思？
衛老爺子氣得鼻子都歪了，坐在那裡不住瞪著林知南。
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人出聲打斷，「好了。今日過來雖說貿然，實則是不得不來，只因，徐記如今的行為已經大大影響到整個京城的糧鋪生意。此事，徐記需要給商行一個交代。」
這人看上去比衛老爺子慈眉善目了許多，可說出的話卻是十分強硬，明里暗裡的又在給林知南一個下馬威。
林知南暗嘆這些商行的老油條不好對付。
魯掌柜已經自發的給林知南介紹，「這位是商行的副管事，福前輩。」
福家，也算是大晉數一數二的富商，怪不得能做商行的副管事。
林知南淡淡一笑，「福前輩這話，我徐記是萬萬不敢認的。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怎麼徐記就影響到京城的其他糧鋪了？」
衛老爺子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你還想裝傻？現在是什麼時節，你一石糧食五百錢，你讓其他的糧鋪怎麼賣糧？」
「一石糧食正常就是五百錢，其他糧鋪怎麼就不能賣了？」林知南反問。
「你！」
她這就是擺明了裝傻！可讓他們說出他們就是要在這種時候漲價，好多賺銀子，這樣的話，也是萬萬不能說的。
心照不宣可以，但說出口，一旦傳出去，以後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衛老爺子行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堵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臉色漲紅，死死瞪著林知南。
林知南早就被夏老太太瞪慣了，哪裡會在意他的目光。
夏老太太瞪人的時候，那目光可是還要歹毒、險惡幾分呢。
福老爺子沉聲開口，「做生意不能一成不變。不同的時節，同一樣東西本就該不同的價格。若是不能適應這一條規矩，那不是做生意，那是在行善。」
「徐東家一片善心，老夫能理解。可商行有商行的規矩。你一味的善心，擠兌的是其他鋪子的生存。」
「徐東家或許有底氣，不看這一時之利，可我們其他人家大業大，可經不起這樣一番折騰。」
林知南淡淡一笑，「我聽懂福老爺子您的意思了。你這是希望我們徐記的糧鋪也按著其他糧鋪的價格出售。是這個意思？」
「如此，自然最好。」福老爺子道。
「恕我難以從命。」林知南淡淡拒絕。
衛老爺子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福老爺子原本還算和善的面容也低沉下來。
「徐東家年輕，或許還不知道商行的本事。你若執意如此，便是得罪了整個京城的商行。但凡我們稍有動作，你們徐記，有那麼大的能力與整個商行對抗嗎？」
徐記如今是有幾個鋪子，可既然在京城，便繞不開京城的商行。一旦商行對外發話，所有人都抵制徐記的東西。徐記再大的底子也扛不住這樣耗。
林知南的臉色也微微發冷，道，「徐記如今做的事情，無一不是為了百姓著想。福老爺子若是執意對付徐記，就不怕惹得百姓們不快，從而影響商行的信譽？」
福老爺子擺擺手，「一時的不快又有何妨？只要你徐記倒下，再過些時日，便不會再有人記得。屆時，我商行有的是辦法提升信譽。」
這也不過是慣用的伎倆罷了。對他們這些商行的老一輩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林知南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也清楚商行的能力。若他們執意如此，徐記的確難以支撐。
還好，她之前做了萬全的打算。
林知南正要開口，堂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魯掌柜連忙去開口，便見門外的寧福生焦急道，「東家，掌柜的，府尹大人來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