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何嘗不是牢籠
翌日，常家兄妹就被帶來了鎮北王府。
進了杜常月小院後，荷葉引著二人去了廳堂。
杜常月聽見動靜抬頭看去，見是常家兄妹，忙起身走近。
二人卻是一同止步，衝著杜常月行禮。
「見過尋月公主。」
鎮北王府世子妃被封為公主一事已經傳開了，就連常家兄妹也已經知曉。
杜常月哭笑不得，提腳上前，「二位還是喚我世子妃吧，這公主一稱，我還真不適應。」
前幾日荷葉也曾跟著喚她公主，但後來杜常月也仍是堅持，不准此人如此喚她。
如今荷葉也已經改回來了，常家兄妹反倒是又開始喚她公主了。
常凌與常清一同道：「見過世子妃。」
「不必多禮，坐吧。」
杜常月扶著常清去緩緩落座。
等二人都坐下，一旁的常凌才跟著落座。
「聽荷葉言說你二人過幾日就要離開了？此事是真的嗎？」杜常月偏頭看向二人，眼底含著幾分擔憂的落在常凌臉上，「是要去何處？」
常凌稍稍頷首，「是真的。正好也快過年了，我二人便有意回家鄉去。以後大抵都不會來京城了，留在家鄉做些事也好。」
言畢看了看常清。
「當初留在京城就是為了幫清兒治眼睛，但到如今郎中也找了不少，可就是沒能治好，我二人也就不願再久留。」
聽著常凌的話，杜常月朱唇輕啟。
勸說的話再口齒間流轉，卻只能說出來。
這些日子京城中發生太多事了，單單是七王爺一事，也足以引起恐慌。
或許離開也是好事。
只是常清的雙眸，亦是杜常月的一塊心病。
若是能醫好，自是再好不過了。
可常家兄妹在京城這麼久也沒能醫好，大抵是真的治不好了。
「離開以後，若是有事，再來找我就是。我至少會想法子幫你二人。」杜常月淡然的看著二人，眉眼間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垂眼時，睫縫中划過一抹自嘲。
她和韓朔尚且不知何時就要離開京城了，到時候也不知會去何處。
杜常月又叮囑：「倘若到時候我與世子都不在京城，常公子去福錦樓找掌柜的即可，那人到時候必然知曉我二人去何處。」
福錦樓不可能挪動，只能留在京城。
孫掌柜又在福錦樓幾十年了，絕不會輕易離開。
唯一能篤定的便是此事了！
常凌聽後輕輕點頭：「多謝世子妃。」
言畢又從口袋裡將銀票拿出來。
「這些都是賣碳火賺來的銀子，之前帳簿已經讓荷葉姑娘拿來了，這些是銀子，都拿來了。世子妃點點看夠不夠。」
杜常月接下後，從中抽出一張百兩銀票，轉手遞給了常凌。
又將剩下的銀票轉手交給荷葉，「收起來。」
荷葉忙接下，將銀票收好。
可常凌卻一臉茫然的望著杜常月，「這銀票……」
「給常公子和常姑娘的，二位回去以後，多的是需得用銀子的地方，況且這些日子碳火一事，二位也沒少幫忙，這銀子該給。」杜常月說著就將銀票又往前遞了遞。
常凌卻怎麼都不肯伸手接下。
「不可，這萬萬不能收下。況且當初幫著世子妃賣碳火，是因世子妃將那院子借給我二人住，如今又怎能再收銀子？」
就連常清也跟著言道：「是啊，銀子我二人不能再收了。」
但杜常月卻是笑著將銀子塞到常清手中。
「你二人回去以後少不得要用銀子，這銀子先收著，來日你二人若是做生意賺了，拿著銀子去幫旁人也是一樣的。」
說話間常清意欲將銀票給她，卻被杜常月硬是摁著手，才阻止了她的動作。
「這點銀子，放在我這，實在算不得多。可是放在二位手裡，卻能做許多事。況且二位離開後，或許我與世子也會離開京城，不知何時才能與二位再見面。」
「這銀子二位就收下吧，只當是我與世子的一番心意。」
至少在辦學堂一事上，常清可是幫了他們大忙。
若非是那些女子能抄書，他們還不知何時才能將學堂辦起來。
此刻僅僅是給些銀子，杜常月自是心甘情願。
「世子妃和世子爺也要離開京城？」
常凌頓時捕捉到一絲異樣。
杜常月僵硬點頭：「應當是要離開，但眼下還不知道要不要離開，尚且未知。」
輕輕拍了拍常清的手背。
「銀子收好，離開京城後，多的是用銀子的地方。」
常清與常凌聽她這般勸說，才不再拒絕。
二人留在鎮北王府與杜常月閒敘片刻後，才又一起離開，臨走杜常月又再三叮囑二人，日後若是遇到事就去福錦樓找掌柜的。
生怕這二人遇到麻煩事卻無處找人幫忙。
直到眼看那二人離開，杜常月才慢慢折返回府中。
荷葉跟在她身邊，半晌才道：「世子妃當真要離開京城？連這公主之位也不願做了？聽聞公主府都已經備好了，過幾日世子妃應當就能搬過去住了。」
說話時始終看著杜常月。
倒像是能盼著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後悔。
可杜常月卻超乎尋常的淡然，只輕輕搖頭：「荷葉，這公主之位再好，我也不曾想過要做公主，況且那公主府又何嘗不是牢籠？我若住進去，來日再想出來就難了。」
緩步朝著小院走去，杜常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等你以後明白了，到時候自然也就知道我為何會不願做公主了。但我倒是盼著你能不明白這些事，最好是此生都莫要知曉這些事情。」
荷葉雖覺惋惜，可仍是覺得自家小姐所言定然是沒錯的。
至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小姐從來沒選錯過，這次也定然不例外！
「世子妃若是不願留在京城，奴婢就跟著世子妃一起離開，總之世子妃去哪裡，奴婢就去哪裡。」荷葉嘿嘿一笑，「奴婢跟定世子妃了。」
可杜常月卻道：「荷葉，你不必跟著我，你如今也已及笄，往後做何事也該有自己的打算。」
見荷葉面露委屈，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你也該為自己打算了，嫁人也好，做生意也罷，去做自己的事。」
進了杜常月小院後，荷葉引著二人去了廳堂。
杜常月聽見動靜抬頭看去，見是常家兄妹，忙起身走近。
二人卻是一同止步，衝著杜常月行禮。
「見過尋月公主。」
鎮北王府世子妃被封為公主一事已經傳開了，就連常家兄妹也已經知曉。
杜常月哭笑不得，提腳上前，「二位還是喚我世子妃吧，這公主一稱，我還真不適應。」
前幾日荷葉也曾跟著喚她公主，但後來杜常月也仍是堅持，不准此人如此喚她。
如今荷葉也已經改回來了，常家兄妹反倒是又開始喚她公主了。
常凌與常清一同道：「見過世子妃。」
「不必多禮，坐吧。」
杜常月扶著常清去緩緩落座。
等二人都坐下，一旁的常凌才跟著落座。
「聽荷葉言說你二人過幾日就要離開了？此事是真的嗎？」杜常月偏頭看向二人，眼底含著幾分擔憂的落在常凌臉上，「是要去何處？」
常凌稍稍頷首，「是真的。正好也快過年了，我二人便有意回家鄉去。以後大抵都不會來京城了，留在家鄉做些事也好。」
言畢看了看常清。
「當初留在京城就是為了幫清兒治眼睛，但到如今郎中也找了不少，可就是沒能治好，我二人也就不願再久留。」
聽著常凌的話，杜常月朱唇輕啟。
勸說的話再口齒間流轉，卻只能說出來。
這些日子京城中發生太多事了，單單是七王爺一事，也足以引起恐慌。
或許離開也是好事。
只是常清的雙眸，亦是杜常月的一塊心病。
若是能醫好，自是再好不過了。
可常家兄妹在京城這麼久也沒能醫好，大抵是真的治不好了。
「離開以後，若是有事，再來找我就是。我至少會想法子幫你二人。」杜常月淡然的看著二人，眉眼間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垂眼時，睫縫中划過一抹自嘲。
她和韓朔尚且不知何時就要離開京城了，到時候也不知會去何處。
杜常月又叮囑：「倘若到時候我與世子都不在京城，常公子去福錦樓找掌柜的即可，那人到時候必然知曉我二人去何處。」
福錦樓不可能挪動，只能留在京城。
孫掌柜又在福錦樓幾十年了，絕不會輕易離開。
唯一能篤定的便是此事了！
常凌聽後輕輕點頭：「多謝世子妃。」
言畢又從口袋裡將銀票拿出來。
「這些都是賣碳火賺來的銀子，之前帳簿已經讓荷葉姑娘拿來了，這些是銀子，都拿來了。世子妃點點看夠不夠。」
杜常月接下後，從中抽出一張百兩銀票，轉手遞給了常凌。
又將剩下的銀票轉手交給荷葉，「收起來。」
荷葉忙接下，將銀票收好。
可常凌卻一臉茫然的望著杜常月，「這銀票……」
「給常公子和常姑娘的，二位回去以後，多的是需得用銀子的地方，況且這些日子碳火一事，二位也沒少幫忙，這銀子該給。」杜常月說著就將銀票又往前遞了遞。
常凌卻怎麼都不肯伸手接下。
「不可，這萬萬不能收下。況且當初幫著世子妃賣碳火，是因世子妃將那院子借給我二人住，如今又怎能再收銀子？」
就連常清也跟著言道：「是啊，銀子我二人不能再收了。」
但杜常月卻是笑著將銀子塞到常清手中。
「你二人回去以後少不得要用銀子，這銀子先收著，來日你二人若是做生意賺了，拿著銀子去幫旁人也是一樣的。」
說話間常清意欲將銀票給她，卻被杜常月硬是摁著手，才阻止了她的動作。
「這點銀子，放在我這，實在算不得多。可是放在二位手裡，卻能做許多事。況且二位離開後，或許我與世子也會離開京城，不知何時才能與二位再見面。」
「這銀子二位就收下吧，只當是我與世子的一番心意。」
至少在辦學堂一事上，常清可是幫了他們大忙。
若非是那些女子能抄書，他們還不知何時才能將學堂辦起來。
此刻僅僅是給些銀子，杜常月自是心甘情願。
「世子妃和世子爺也要離開京城？」
常凌頓時捕捉到一絲異樣。
杜常月僵硬點頭：「應當是要離開，但眼下還不知道要不要離開，尚且未知。」
輕輕拍了拍常清的手背。
「銀子收好，離開京城後，多的是用銀子的地方。」
常清與常凌聽她這般勸說，才不再拒絕。
二人留在鎮北王府與杜常月閒敘片刻後，才又一起離開，臨走杜常月又再三叮囑二人，日後若是遇到事就去福錦樓找掌柜的。
生怕這二人遇到麻煩事卻無處找人幫忙。
直到眼看那二人離開，杜常月才慢慢折返回府中。
荷葉跟在她身邊，半晌才道：「世子妃當真要離開京城？連這公主之位也不願做了？聽聞公主府都已經備好了，過幾日世子妃應當就能搬過去住了。」
說話時始終看著杜常月。
倒像是能盼著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後悔。
可杜常月卻超乎尋常的淡然，只輕輕搖頭：「荷葉，這公主之位再好，我也不曾想過要做公主，況且那公主府又何嘗不是牢籠？我若住進去，來日再想出來就難了。」
緩步朝著小院走去，杜常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等你以後明白了，到時候自然也就知道我為何會不願做公主了。但我倒是盼著你能不明白這些事，最好是此生都莫要知曉這些事情。」
荷葉雖覺惋惜，可仍是覺得自家小姐所言定然是沒錯的。
至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小姐從來沒選錯過，這次也定然不例外！
「世子妃若是不願留在京城，奴婢就跟著世子妃一起離開，總之世子妃去哪裡，奴婢就去哪裡。」荷葉嘿嘿一笑，「奴婢跟定世子妃了。」
可杜常月卻道：「荷葉，你不必跟著我，你如今也已及笄，往後做何事也該有自己的打算。」
見荷葉面露委屈，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你也該為自己打算了，嫁人也好，做生意也罷，去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