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試探
「不成。」
韓朔近乎脫口而出，「你如今還是莫要見他了。」
畢竟那人整日裡都將杜常月掛在嘴邊。
他又豈會讓杜常月見他？
但在杜常月的目光下，他也只得給出緣由：「呼延樓此人也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般紈絝，他心思重，說不準你我去見他，反倒會著了他的道。」
杜常月卻不以為然：「無妨，他若想算計我，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先去見見此人，將梅珍的事情告訴他，若是能從他口中套出話，此事自然好說。」
她口氣淡然且平靜，可又似是不容拒絕。
韓朔思來想去，即便不情願讓她見呼延樓，可為大局著想，只能答應。
「好，那就明日帶你去見他。」
就是不知能不能從此人口中套出話……
翌日一早。
韓朔與杜常月給鎮北王和李氏請安後，二人便乘馬車趕赴驛站。
下了馬車，杜常月便看見此刻正站在門口的呼延樓。
見她也來了，呼延樓似是分外驚訝。
但也驚訝也不過就是一瞬，轉而又恢復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世子妃怎麼來了？難道是想看看本王如今可還活著？」
韓朔陰沉著臉，故意牽著杜常月的手朝著驛站門口走去。
倒像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杜常月倒是不在乎，反倒是平靜如常，「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問殿下。但此處人多眼雜，還是找個人少的地方說吧。」
呼延樓臉上的笑容逐漸落下，目光在二人臉上划過。
遲疑幾息，仍是帶著二人去了驛站後院。
又吩咐守在此處的侍衛統統去前院。
直到只剩下三人時，呼延樓才輕輕挑眉，「世子妃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
「殿下既然如此說，我就不客氣了。」
杜常月莞爾一笑，「香玉樓的梅珍姑娘不見了，此事殿下知道嗎？」
她說話時始終盯著呼延樓。
可呼延樓卻是垂著眼帘，看不清他眼底是何情愫。
聞此言，他也只是聳聳肩，「一個青樓姑娘不見了，本王怎會知道此事？世子妃特意前來問我，倒是十分可笑！」
他稍稍抬眼，相看對面的二人。
「難道就只是因為本王最近去了幾次青樓，所以這樣的事情也要懷疑到本王身上？」
大抵是他偽裝的太好，以至於杜常月也沒能看出什麼。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詭異。
她沉思片刻，驀然想起一事，「殿下去過幾次香玉樓？」
「兩次，不過後面就覺得無趣，去了別的青樓。」
呼延樓轉身去到石凳上坐下，「不過你說的這個梅珍姑娘本王倒是還記得，本王去的兩次都是找的她，突然不見了，或許是從青樓中逃出來了。」
「他們這樣的身份，若能逃出來也算好事。」
「不過即便逃出來，應當也還是賤藉。」
杜常月看著始終平靜的他，更覺得奇怪。
她上一世對此人全無印象，也不記得他有何事。
如今一時似是還真無處下手。
但莫名就是覺得不對勁！
「我似乎從來不曾問過，殿下來大鄭到底有何事？」杜常月道。
聞言呼延樓笑著看她，眸光卻從韓朔臉上一掃而過。
「本王是大雍的皇子，自然是作為使節被派來的。本王來大鄭，自然就是為兩國交好而來，此事世子爺是知道的。」
說的一本正經，杜常月卻不敢盡信。
她唇角半勾，若有似無的嗤了聲，莫名的帶著股嘲弄：「可我怎麼聽聞大雍邊疆近些日子是蠢蠢欲動？難道是我聽錯了？」
但這件事卻並非是近些日子聽聞的。
從許瑩一事中就聽聞了此事。
但自那件事過後至今，已經足有一個多月了。
倘若此事是真的，大抵大雍是許久以前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她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猜想，可還是想了又想才問出來：「大雍是有意要對大鄭發兵？」
此話一出，連韓朔也驚愕的看著她。
似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話。
呼延樓更是驚愕。
雙眸死死地盯著杜常月，此刻臉上竟無半點笑意。
但片刻後，他又忽地笑出聲：「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大雍怎麼可能會想要對大鄭發兵？」
杜常月倒是也想讓自己說的話都是在胡言亂語。
可看著呼延樓的神色，卻莫名覺得她像是猜中了。
畢竟他方才的震驚是真的。
即便如今尚且並無證據，可杜常月還是試探著逼問：「殿下可知若兩國交戰，到時候會死多少人？百姓的日子也會大不如前，難道這就是大雍想要的嗎？」
聞言呼延樓當即站起身朝著正堂走去。
從杜常月身邊路過時，甚至不耐煩的丟下一句。
「實在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殿下心中清楚。」
杜常月回過頭，看著呼延樓的背影，「殿下覺得大雍若是發兵，能有幾分勝算？有鎮北王府在，你覺得……」
她忽地頓住，莫名的想明白一事。
「不！你是來想法子除掉鎮北王府的，沒錯吧？」
韓朔站在一旁早已經聽愣了。
甚至都不知道杜常月究竟是怎麼猜出來的。
呼延樓也錯愕的回頭看她。
震驚不已。
可他仍是那句話：「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杜常月倒是不曾反駁，反倒是笑著點點頭：「殿下就當我是在胡說八道吧。不過我若是大雍的皇帝，想要對大鄭發兵，自然是要先想法子除掉鎮北王府，畢竟鎮北王才是大雍攻打大鄭北方的難點。」
「最好是能將鎮北王府上上下下都除掉，如此才能以絕後患。」
「可如何才能除掉鎮北王府呢？」
她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呼延樓，親眼看著他臉色愈發顯得蒼白。
他在害怕！
看來她應該是猜對了。
杜常月彎了彎唇角：「自然是要借著當今聖上的手，除掉鎮北王府才是再好不過了。找出鎮北王通敵叛國的罪證，就能讓整個鎮北王府滿門抄斬。」
「但除了這個法子，還有一個法子。」
「就是鎮北王府有人做出了傷害大雍皇子的事情，一旦殿下有事，到時候大雍皇室追究此事，當今聖上必然會將鎮北王府滿門斬首，以平息大雍皇帝的怒火。」
韓朔近乎脫口而出，「你如今還是莫要見他了。」
畢竟那人整日裡都將杜常月掛在嘴邊。
他又豈會讓杜常月見他？
但在杜常月的目光下，他也只得給出緣由：「呼延樓此人也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般紈絝，他心思重，說不準你我去見他，反倒會著了他的道。」
杜常月卻不以為然：「無妨，他若想算計我，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先去見見此人，將梅珍的事情告訴他，若是能從他口中套出話，此事自然好說。」
她口氣淡然且平靜，可又似是不容拒絕。
韓朔思來想去，即便不情願讓她見呼延樓，可為大局著想，只能答應。
「好，那就明日帶你去見他。」
就是不知能不能從此人口中套出話……
翌日一早。
韓朔與杜常月給鎮北王和李氏請安後，二人便乘馬車趕赴驛站。
下了馬車，杜常月便看見此刻正站在門口的呼延樓。
見她也來了，呼延樓似是分外驚訝。
但也驚訝也不過就是一瞬，轉而又恢復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世子妃怎麼來了？難道是想看看本王如今可還活著？」
韓朔陰沉著臉，故意牽著杜常月的手朝著驛站門口走去。
倒像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杜常月倒是不在乎，反倒是平靜如常，「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問殿下。但此處人多眼雜，還是找個人少的地方說吧。」
呼延樓臉上的笑容逐漸落下，目光在二人臉上划過。
遲疑幾息，仍是帶著二人去了驛站後院。
又吩咐守在此處的侍衛統統去前院。
直到只剩下三人時，呼延樓才輕輕挑眉，「世子妃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
「殿下既然如此說，我就不客氣了。」
杜常月莞爾一笑，「香玉樓的梅珍姑娘不見了，此事殿下知道嗎？」
她說話時始終盯著呼延樓。
可呼延樓卻是垂著眼帘，看不清他眼底是何情愫。
聞此言，他也只是聳聳肩，「一個青樓姑娘不見了，本王怎會知道此事？世子妃特意前來問我，倒是十分可笑！」
他稍稍抬眼，相看對面的二人。
「難道就只是因為本王最近去了幾次青樓，所以這樣的事情也要懷疑到本王身上？」
大抵是他偽裝的太好，以至於杜常月也沒能看出什麼。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詭異。
她沉思片刻，驀然想起一事，「殿下去過幾次香玉樓？」
「兩次，不過後面就覺得無趣，去了別的青樓。」
呼延樓轉身去到石凳上坐下，「不過你說的這個梅珍姑娘本王倒是還記得，本王去的兩次都是找的她，突然不見了，或許是從青樓中逃出來了。」
「他們這樣的身份，若能逃出來也算好事。」
「不過即便逃出來，應當也還是賤藉。」
杜常月看著始終平靜的他，更覺得奇怪。
她上一世對此人全無印象，也不記得他有何事。
如今一時似是還真無處下手。
但莫名就是覺得不對勁！
「我似乎從來不曾問過，殿下來大鄭到底有何事？」杜常月道。
聞言呼延樓笑著看她，眸光卻從韓朔臉上一掃而過。
「本王是大雍的皇子，自然是作為使節被派來的。本王來大鄭，自然就是為兩國交好而來，此事世子爺是知道的。」
說的一本正經，杜常月卻不敢盡信。
她唇角半勾，若有似無的嗤了聲，莫名的帶著股嘲弄：「可我怎麼聽聞大雍邊疆近些日子是蠢蠢欲動？難道是我聽錯了？」
但這件事卻並非是近些日子聽聞的。
從許瑩一事中就聽聞了此事。
但自那件事過後至今，已經足有一個多月了。
倘若此事是真的，大抵大雍是許久以前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她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猜想，可還是想了又想才問出來：「大雍是有意要對大鄭發兵？」
此話一出，連韓朔也驚愕的看著她。
似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話。
呼延樓更是驚愕。
雙眸死死地盯著杜常月，此刻臉上竟無半點笑意。
但片刻後，他又忽地笑出聲：「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大雍怎麼可能會想要對大鄭發兵？」
杜常月倒是也想讓自己說的話都是在胡言亂語。
可看著呼延樓的神色，卻莫名覺得她像是猜中了。
畢竟他方才的震驚是真的。
即便如今尚且並無證據，可杜常月還是試探著逼問：「殿下可知若兩國交戰，到時候會死多少人？百姓的日子也會大不如前，難道這就是大雍想要的嗎？」
聞言呼延樓當即站起身朝著正堂走去。
從杜常月身邊路過時，甚至不耐煩的丟下一句。
「實在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殿下心中清楚。」
杜常月回過頭，看著呼延樓的背影，「殿下覺得大雍若是發兵，能有幾分勝算？有鎮北王府在，你覺得……」
她忽地頓住，莫名的想明白一事。
「不！你是來想法子除掉鎮北王府的，沒錯吧？」
韓朔站在一旁早已經聽愣了。
甚至都不知道杜常月究竟是怎麼猜出來的。
呼延樓也錯愕的回頭看她。
震驚不已。
可他仍是那句話：「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杜常月倒是不曾反駁，反倒是笑著點點頭：「殿下就當我是在胡說八道吧。不過我若是大雍的皇帝，想要對大鄭發兵，自然是要先想法子除掉鎮北王府，畢竟鎮北王才是大雍攻打大鄭北方的難點。」
「最好是能將鎮北王府上上下下都除掉，如此才能以絕後患。」
「可如何才能除掉鎮北王府呢？」
她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呼延樓，親眼看著他臉色愈發顯得蒼白。
他在害怕！
看來她應該是猜對了。
杜常月彎了彎唇角：「自然是要借著當今聖上的手，除掉鎮北王府才是再好不過了。找出鎮北王通敵叛國的罪證，就能讓整個鎮北王府滿門抄斬。」
「但除了這個法子，還有一個法子。」
「就是鎮北王府有人做出了傷害大雍皇子的事情，一旦殿下有事，到時候大雍皇室追究此事，當今聖上必然會將鎮北王府滿門斬首，以平息大雍皇帝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