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借花獻佛
「嫁妝？」楚月震驚。
她從不敢想，女子的嫁妝，娘家竟能陪送這麼貴的物件。
可她呢？
自從被韓朔從青樓贖身出來，她隻身一人進了王府，住的時日久了，被下人稱為妾室。
但實則妾室之禮不曾有過，說到底只是無名無分的「妾室」。
嫁妝更是一文錢都沒有的。
就別提這樣的文玩了！
不料杜常月一句話卻更是令她驚訝：「這幅字留著也是收進箱子裡，母妃喜好文玩，我便想著借花獻佛，將這幅字送給她。另外還有幾副字也一併帶去，只是沒有這副謝書大師的字名氣大罷了。」
「一併送去的，還有一尊白玉觀音和一對翡翠玉鐲。」
「全是從嫁妝里挑出來的。」
直至此時韓朔才察覺案上除了兩個盒子，六幅字畫外，另有幾方紅布。
正是用於蓋在壽禮上的。
將手中謝書的字仔細收起來，韓朔尤為留意了幾副字畫。
這些壽禮，單送一樣，心意就足夠重了。
但看杜常月之意，倒像是都要送去。
「這些全是給母妃的壽禮？」韓朔問。
杜常月微微頷首，「正是。壽禮我既是備下了，世子就無需再命人去準備。你我夫婦一體，誰送都一樣的。」
反正這些文玩字畫在她嫁妝箱子裡放著也是無用。
倒不如拿來做人情送出去。
況且諸如此類的字畫，還多的是，她倒也不覺心疼。
見楚月忽地抬手拉住韓朔的衣袖，杜常月不禁又想了想方才所言，柔聲道：「楚姑娘別誤會，我只是不願讓世子再多費心準備壽禮，夫婦一體這樣的話，是我多嘴了。」
韓朔眉頭一緊，提腳朝杜常月走去。
卻也在無形中拂去了楚月的手。
「你將我找來，就是為了壽禮的事？」
杜常月抬眼望向那些壽禮，「我是初次為母妃準備壽禮，也不知這些夠不夠，才想要世子前來看看。倘若不夠，再去我那嫁妝里再挑幾樣來。」
「你還有這樣的嫁妝？」楚月頓時驚呼。
她也曾聽聞杜常月加入王府那日，帶來的嫁妝出奇的多。
可她只以為帶來的全是些被子、布料那些。
從未想過竟會有文玩。
聽這話意，倒像是還有別的文玩字畫。
楚月一時心下酸澀，愈發覺得杜常月往日裡那些不屑於與她爭搶韓朔之言，像是真的。
那麼多嫁妝，她是有底氣的。
可反觀她呢？
什麼都沒有，只能依附韓朔才能活下去。
「自然是有。小姐的嫁妝里，多的是這樣的文玩字畫，還有許多首飾。」說起此事荷葉也傲氣的抬抬下頜，「大戶人家嫁女兒，多數是將女兒這一生要用的都給帶上了，就怕女兒受苦。所以小姐那些嫁妝，足夠她用一輩子。」
杜常月哭笑不得，「荷葉，別說了。」
荷葉緊抿著唇，再不說一字。
「無需備下這麼多壽禮。」韓朔回頭看去，「兩幅字畫，一尊白玉觀音即可，旁的都收回去。正巧，我也命人置辦了壽禮，這兩日就能做好。」
做兒子的，不備壽禮，於理不合。
真若傳出去，定會說他用世子妃的嫁妝！
堂堂七尺男兒，怎能用自己夫人的嫁妝？
杜常月也不客氣，衝著荷葉遞個眼神，「將那副謝書大師的字畫給母妃送去，另外再留一副，其他的收進箱子裡。」
「翡翠手鐲也一併收了吧。」
反正省的都是自個的！
「是。」
等荷葉將那些東西又都抱走送去放置嫁妝的屋子時，楚月卻格外的留意那間屋子。
直到荷葉又折返出來，韓朔才有意帶著她離開。
可來都來了，楚月自是不願放過提及開鋪子一事。
「今日我也正好有事與姐姐說。」她走上前去，緩緩坐在杜常月對面的椅子上，「妹妹有意開一間鋪子，有勞姐姐命帳房給我支取二……三百兩銀子！」
原想著二兩百就夠了，但一想到那副足足值千兩白銀的字畫，終究還是大膽說了三百兩。
想必這點銀子對她而言，算不得什麼吧。
「開鋪子？」杜常月緩緩將帳簿合上。
楚月道：「是啊，妹妹有意先開一間小鋪子，倘若生意不好，二三百兩銀子倒也不覺心疼。若是生意好，日後便是王府的鋪子了。」
杜常月抬眼望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韓朔。
一時拿不準他作何想。
「楚姑娘要開多大一間鋪子？在哪開？是要做什麼生意？可曾想過請幾個夥計？」杜常月耐心詢問。
楚月傻眼了。
這怎麼還問這麼多？
她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來楚姑娘還不曾想好。」
杜常月莞爾一笑，「若要開鋪子，這些事都需得想明白才成。倘若楚姑娘想好了，再來與我言明，我也好知曉需得多少銀子。」
「不過，既是要開小鋪子，至多二十兩也就夠了。」
「若是稍稍偏僻些的位置，十兩銀子足以！」
她可是重生一世的人，上一世就接手這些中饋之事，開間小鋪子所需銀兩大概是多少，她心裡清楚。
二三百兩銀子開起來的鋪子……
只怕與如今的福錦樓相差無幾！
又如何稱得上小鋪子？
楚月臉上儘是不滿，只得回頭看向韓朔，倒像是想請他開口。
可韓朔卻道：「世子妃所言不錯，你想明白再來與她言明。倘若只是一間小鋪子，二十兩銀子，我給你。」
這點小錢，他還是給得起的。
但楚月想要的，又豈止二十兩銀子？
偏偏眼下又無言以對，咬咬牙只能先點頭答應，日後再想法子。
轉眼間，已是五日後。
次日便是王妃的壽辰，杜常月與韓朔一同乘馬車趕赴別院。
好在如今臨福樓安生了，福錦樓的生意也恢復如常，她走的也安心。只是府中一事，臨走她仍不放心，再三叮囑劉管家和袁婆子多加留意府中事，甚至還將荷葉留下了。
只帶著秋蘭和冬綿一道前往。
但他二人前腳剛走，後腳楚壯就又來了，仍是仍家丁將楚月喊出來。
父女兩個走到拐角處，楚壯直接伸出手：「銀子呢？」
楚月還一肚子火沒地撒呢。
這會兒看著攤開的手掌，愈發覺得氣惱，「沒有！我弄不來銀子！」
她從不敢想，女子的嫁妝，娘家竟能陪送這麼貴的物件。
可她呢？
自從被韓朔從青樓贖身出來，她隻身一人進了王府，住的時日久了，被下人稱為妾室。
但實則妾室之禮不曾有過，說到底只是無名無分的「妾室」。
嫁妝更是一文錢都沒有的。
就別提這樣的文玩了！
不料杜常月一句話卻更是令她驚訝：「這幅字留著也是收進箱子裡，母妃喜好文玩，我便想著借花獻佛，將這幅字送給她。另外還有幾副字也一併帶去，只是沒有這副謝書大師的字名氣大罷了。」
「一併送去的，還有一尊白玉觀音和一對翡翠玉鐲。」
「全是從嫁妝里挑出來的。」
直至此時韓朔才察覺案上除了兩個盒子，六幅字畫外，另有幾方紅布。
正是用於蓋在壽禮上的。
將手中謝書的字仔細收起來，韓朔尤為留意了幾副字畫。
這些壽禮，單送一樣，心意就足夠重了。
但看杜常月之意，倒像是都要送去。
「這些全是給母妃的壽禮？」韓朔問。
杜常月微微頷首，「正是。壽禮我既是備下了，世子就無需再命人去準備。你我夫婦一體，誰送都一樣的。」
反正這些文玩字畫在她嫁妝箱子裡放著也是無用。
倒不如拿來做人情送出去。
況且諸如此類的字畫，還多的是，她倒也不覺心疼。
見楚月忽地抬手拉住韓朔的衣袖，杜常月不禁又想了想方才所言，柔聲道：「楚姑娘別誤會，我只是不願讓世子再多費心準備壽禮，夫婦一體這樣的話，是我多嘴了。」
韓朔眉頭一緊，提腳朝杜常月走去。
卻也在無形中拂去了楚月的手。
「你將我找來，就是為了壽禮的事？」
杜常月抬眼望向那些壽禮，「我是初次為母妃準備壽禮，也不知這些夠不夠，才想要世子前來看看。倘若不夠，再去我那嫁妝里再挑幾樣來。」
「你還有這樣的嫁妝？」楚月頓時驚呼。
她也曾聽聞杜常月加入王府那日，帶來的嫁妝出奇的多。
可她只以為帶來的全是些被子、布料那些。
從未想過竟會有文玩。
聽這話意，倒像是還有別的文玩字畫。
楚月一時心下酸澀，愈發覺得杜常月往日裡那些不屑於與她爭搶韓朔之言，像是真的。
那麼多嫁妝，她是有底氣的。
可反觀她呢？
什麼都沒有，只能依附韓朔才能活下去。
「自然是有。小姐的嫁妝里，多的是這樣的文玩字畫，還有許多首飾。」說起此事荷葉也傲氣的抬抬下頜，「大戶人家嫁女兒，多數是將女兒這一生要用的都給帶上了，就怕女兒受苦。所以小姐那些嫁妝，足夠她用一輩子。」
杜常月哭笑不得，「荷葉，別說了。」
荷葉緊抿著唇，再不說一字。
「無需備下這麼多壽禮。」韓朔回頭看去，「兩幅字畫，一尊白玉觀音即可，旁的都收回去。正巧，我也命人置辦了壽禮，這兩日就能做好。」
做兒子的，不備壽禮，於理不合。
真若傳出去，定會說他用世子妃的嫁妝！
堂堂七尺男兒，怎能用自己夫人的嫁妝？
杜常月也不客氣，衝著荷葉遞個眼神，「將那副謝書大師的字畫給母妃送去，另外再留一副，其他的收進箱子裡。」
「翡翠手鐲也一併收了吧。」
反正省的都是自個的！
「是。」
等荷葉將那些東西又都抱走送去放置嫁妝的屋子時，楚月卻格外的留意那間屋子。
直到荷葉又折返出來，韓朔才有意帶著她離開。
可來都來了，楚月自是不願放過提及開鋪子一事。
「今日我也正好有事與姐姐說。」她走上前去，緩緩坐在杜常月對面的椅子上，「妹妹有意開一間鋪子，有勞姐姐命帳房給我支取二……三百兩銀子！」
原想著二兩百就夠了，但一想到那副足足值千兩白銀的字畫，終究還是大膽說了三百兩。
想必這點銀子對她而言，算不得什麼吧。
「開鋪子？」杜常月緩緩將帳簿合上。
楚月道：「是啊，妹妹有意先開一間小鋪子，倘若生意不好，二三百兩銀子倒也不覺心疼。若是生意好，日後便是王府的鋪子了。」
杜常月抬眼望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韓朔。
一時拿不準他作何想。
「楚姑娘要開多大一間鋪子？在哪開？是要做什麼生意？可曾想過請幾個夥計？」杜常月耐心詢問。
楚月傻眼了。
這怎麼還問這麼多？
她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來楚姑娘還不曾想好。」
杜常月莞爾一笑，「若要開鋪子，這些事都需得想明白才成。倘若楚姑娘想好了，再來與我言明，我也好知曉需得多少銀子。」
「不過，既是要開小鋪子，至多二十兩也就夠了。」
「若是稍稍偏僻些的位置，十兩銀子足以！」
她可是重生一世的人，上一世就接手這些中饋之事，開間小鋪子所需銀兩大概是多少，她心裡清楚。
二三百兩銀子開起來的鋪子……
只怕與如今的福錦樓相差無幾！
又如何稱得上小鋪子？
楚月臉上儘是不滿，只得回頭看向韓朔，倒像是想請他開口。
可韓朔卻道：「世子妃所言不錯，你想明白再來與她言明。倘若只是一間小鋪子，二十兩銀子，我給你。」
這點小錢，他還是給得起的。
但楚月想要的，又豈止二十兩銀子？
偏偏眼下又無言以對，咬咬牙只能先點頭答應，日後再想法子。
轉眼間，已是五日後。
次日便是王妃的壽辰，杜常月與韓朔一同乘馬車趕赴別院。
好在如今臨福樓安生了，福錦樓的生意也恢復如常，她走的也安心。只是府中一事，臨走她仍不放心，再三叮囑劉管家和袁婆子多加留意府中事，甚至還將荷葉留下了。
只帶著秋蘭和冬綿一道前往。
但他二人前腳剛走，後腳楚壯就又來了，仍是仍家丁將楚月喊出來。
父女兩個走到拐角處，楚壯直接伸出手：「銀子呢？」
楚月還一肚子火沒地撒呢。
這會兒看著攤開的手掌，愈發覺得氣惱，「沒有！我弄不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