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比死更痛苦
「小晟，真的是你嗎？」
仲泱泱聽見王后的話也是一愣，她先是不敢置信地扭過頭看向Master。
這人，難不成真的認識她的生母？
Master彎了彎嘴角，緩緩將臉上那半遮臉的面具摘了下來：「姐姐，好久不見。」
「真的是你。」王后神色一震，正要走過去，便被仲泱泱握住了手腕。
「不要過去。」仲泱泱拉住了她：「那個人，很危險。」
「泱泱，我是你舅舅啊。」Master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仲泱泱緩緩搖著頭：「你不顧我的意願，將我拐到這種地方，我沒有你這種舅舅。」
聽見仲泱泱的話，王后的目光微動，似乎也從自己的弟弟還活著的震驚中緩和過來，她深呼吸一下，反握緊了泱泱的手，抬眸看向Master：「我要帶我的女兒離開。」
「姐姐，我們這麼多年不見，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Master看著王后眼神流露著些許悲傷：「我幻想過無數次跟你重逢的樣子。」
「……」王后目光微動，似乎又有些心軟了。
「繼續保持你的幻想。」仲泱泱將王后直接拉倒自己的身後：「有什麼話跟我姐姐說去吧！你這種人……你這種人……不配有姐姐！」
在孔汐妍那裡，她永遠享有優先級，永遠擁有獨立且自由的靈魂。
孔汐妍，永遠都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她也永遠都不會做傷害姐姐的事情。
向Master這種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就要換掉姐姐孩子的人……不配擁有姐姐。
「我瞧不起你！」仲泱泱狠狠地瞪了Master一眼，便拉著王后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媽，我們走。」
仲泱泱正要伸手去扭動門把手，就瞧見那扇門被人從另一邊猛地打開。
緊接著，孔汐妍出現在了門後。
「姐姐！」仲泱泱立即撲進了孔汐妍的懷裡：「這裡有很奇怪的人，他說他是我舅舅，他……」
「我知道。」孔汐妍輕拍著仲泱泱的後背：「嚇壞了吧，沒事，我來了，不用怕。」
仲泱泱在孔汐妍懷中悶聲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你信我。」
「我當然信你。」孔汐妍彎了彎唇角：「就憑你的實力，很難傷害到我。」
「姐姐！」仲泱泱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悅。
「乖，你先帶著乾媽離開。」孔汐妍的目光落在Master的身上。
「嗯，那你小心一點。」仲泱泱點了點頭，這才重新握住了王后的手：「媽，我們走。」
王后的目光從仲泱泱的臉上，移動到孔汐妍的臉上，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乾媽，我懂。」孔汐妍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王后這才同仲泱泱一起離開。
「姐姐。」Master的聲音在王后的身後傳來：「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吧？」
一句話，讓王后整個人一僵，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眼淚。
好似那一瞬間，她又回到了那一間只剩下絕望的病房。
瘦的不像樣子的弟弟躺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問她：「姐姐，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吧？」
……
「媽媽？」仲泱泱看向王后。
「走。」王后的聲音在發著抖，緊緊握著仲泱泱的手，邁入那扇門，徑直往樓下走去。
一層又一層。
眼前的樓梯向下蔓延著，樓道里的燈光晃動。
王后感覺有一瞬的愣神，好像又回到了醫院的走廊，那走廊筆直往前。
走廊的盡頭就是弟弟的病房。
不想去……不想過去……
在弟弟剛生病時，她們兄妹三人曾經許下豪言壯語。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沒錯，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們四個，一輩子都不分開！」
「嗯，死都不分開！」
……
那時，他們都還很年輕，完全不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比死更痛苦。
比如，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緩緩流逝。
她見過弟弟最朝氣的模樣。
所以，當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做過了，但她的弟弟……
那個瘦的皮包骨，身上插滿管子的弟弟只能靠呼吸機喘著氣，連說話都費勁的時候。
她崩潰了。
過去的回憶有多美好，多鮮活，眼前的事實就有多冰冷多痛苦。
她的弟弟……
她的弟弟不是這樣子的。
弟弟早慧，很小的時候就展露出了天賦異稟的地方。
別人需要很久時間背下來的複雜公式，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行。
他的腦袋裡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東西，然後將那一切一件件實現。
人人都說，葉家出了一個天才，葉家的未來光明璀璨。
弟弟，能站在世界的巔峰。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現在的弟弟……
白色的病床下微弱隆起的東西，是什麼東西……
那，是個人嗎？
那個人是誰？
為什麼要睡在她弟弟的病床上？
哦……對了。
弟弟生病了，弟弟在住院。
床上那沒有人樣的東西，就是她的弟弟……
「姐姐~」
「姐姐！」
「姐姐。」
耳畔雀躍的聲音一遍遍迴響著，夾雜著醫院儀器傳來的滴滴聲，讓她耳鳴的很嚴重。
她有多久沒睡過覺了？
五天？七天？還是……
她記不清了。
她只是覺得……
弟弟好狡猾啊，在所有人都為了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時候。
他怎麼可以一個人，睡得這麼好。
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不乾脆死了算了，死了——
這個念頭的突然出現，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啪！」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那聲音，在病房裡迴蕩著。
她怎麼可以這麼想！
怎麼可以……
眼淚流淌著，悔恨和自責快要將她淹沒了。
好痛苦啊……
為什麼生病的人，不是她呢？
明明她這麼笨，連一場數學考試都讓她慌亂的不知所措。
她這樣的人，消失又能怎麼樣？
為什麼……偏偏是她的弟弟？
她怎麼可以這樣想呢？怎麼可以！
「姐——」病床上的弟弟似乎被她吵醒了，費力地睜開因為輸液而腫脹的眼皮：「我、我比昨天好多了，你，你不要擔心。
很快、很快我就能出院了。
到時候，我幫你補習數學，你肯定不會掛科的。
姐，別怕。
有我呢。
別怕。」
……
仲泱泱聽見王后的話也是一愣，她先是不敢置信地扭過頭看向Master。
這人，難不成真的認識她的生母？
Master彎了彎嘴角，緩緩將臉上那半遮臉的面具摘了下來：「姐姐，好久不見。」
「真的是你。」王后神色一震，正要走過去，便被仲泱泱握住了手腕。
「不要過去。」仲泱泱拉住了她：「那個人，很危險。」
「泱泱，我是你舅舅啊。」Master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仲泱泱緩緩搖著頭：「你不顧我的意願，將我拐到這種地方，我沒有你這種舅舅。」
聽見仲泱泱的話，王后的目光微動，似乎也從自己的弟弟還活著的震驚中緩和過來，她深呼吸一下，反握緊了泱泱的手，抬眸看向Master：「我要帶我的女兒離開。」
「姐姐，我們這麼多年不見，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Master看著王后眼神流露著些許悲傷：「我幻想過無數次跟你重逢的樣子。」
「……」王后目光微動，似乎又有些心軟了。
「繼續保持你的幻想。」仲泱泱將王后直接拉倒自己的身後：「有什麼話跟我姐姐說去吧！你這種人……你這種人……不配有姐姐！」
在孔汐妍那裡，她永遠享有優先級，永遠擁有獨立且自由的靈魂。
孔汐妍，永遠都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她也永遠都不會做傷害姐姐的事情。
向Master這種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就要換掉姐姐孩子的人……不配擁有姐姐。
「我瞧不起你！」仲泱泱狠狠地瞪了Master一眼，便拉著王后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媽，我們走。」
仲泱泱正要伸手去扭動門把手，就瞧見那扇門被人從另一邊猛地打開。
緊接著，孔汐妍出現在了門後。
「姐姐！」仲泱泱立即撲進了孔汐妍的懷裡：「這裡有很奇怪的人，他說他是我舅舅，他……」
「我知道。」孔汐妍輕拍著仲泱泱的後背：「嚇壞了吧，沒事，我來了，不用怕。」
仲泱泱在孔汐妍懷中悶聲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你信我。」
「我當然信你。」孔汐妍彎了彎唇角：「就憑你的實力，很難傷害到我。」
「姐姐！」仲泱泱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悅。
「乖，你先帶著乾媽離開。」孔汐妍的目光落在Master的身上。
「嗯，那你小心一點。」仲泱泱點了點頭，這才重新握住了王后的手：「媽，我們走。」
王后的目光從仲泱泱的臉上，移動到孔汐妍的臉上，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乾媽，我懂。」孔汐妍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王后這才同仲泱泱一起離開。
「姐姐。」Master的聲音在王后的身後傳來：「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吧？」
一句話，讓王后整個人一僵，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眼淚。
好似那一瞬間，她又回到了那一間只剩下絕望的病房。
瘦的不像樣子的弟弟躺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問她：「姐姐，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吧？」
……
「媽媽？」仲泱泱看向王后。
「走。」王后的聲音在發著抖，緊緊握著仲泱泱的手，邁入那扇門，徑直往樓下走去。
一層又一層。
眼前的樓梯向下蔓延著，樓道里的燈光晃動。
王后感覺有一瞬的愣神，好像又回到了醫院的走廊，那走廊筆直往前。
走廊的盡頭就是弟弟的病房。
不想去……不想過去……
在弟弟剛生病時，她們兄妹三人曾經許下豪言壯語。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沒錯，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們四個，一輩子都不分開！」
「嗯，死都不分開！」
……
那時，他們都還很年輕，完全不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比死更痛苦。
比如，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緩緩流逝。
她見過弟弟最朝氣的模樣。
所以，當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做過了，但她的弟弟……
那個瘦的皮包骨，身上插滿管子的弟弟只能靠呼吸機喘著氣，連說話都費勁的時候。
她崩潰了。
過去的回憶有多美好，多鮮活，眼前的事實就有多冰冷多痛苦。
她的弟弟……
她的弟弟不是這樣子的。
弟弟早慧，很小的時候就展露出了天賦異稟的地方。
別人需要很久時間背下來的複雜公式，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行。
他的腦袋裡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東西，然後將那一切一件件實現。
人人都說，葉家出了一個天才，葉家的未來光明璀璨。
弟弟，能站在世界的巔峰。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現在的弟弟……
白色的病床下微弱隆起的東西，是什麼東西……
那，是個人嗎？
那個人是誰？
為什麼要睡在她弟弟的病床上？
哦……對了。
弟弟生病了，弟弟在住院。
床上那沒有人樣的東西，就是她的弟弟……
「姐姐~」
「姐姐！」
「姐姐。」
耳畔雀躍的聲音一遍遍迴響著，夾雜著醫院儀器傳來的滴滴聲，讓她耳鳴的很嚴重。
她有多久沒睡過覺了？
五天？七天？還是……
她記不清了。
她只是覺得……
弟弟好狡猾啊，在所有人都為了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時候。
他怎麼可以一個人，睡得這麼好。
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不乾脆死了算了，死了——
這個念頭的突然出現，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啪！」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那聲音，在病房裡迴蕩著。
她怎麼可以這麼想！
怎麼可以……
眼淚流淌著，悔恨和自責快要將她淹沒了。
好痛苦啊……
為什麼生病的人，不是她呢？
明明她這麼笨，連一場數學考試都讓她慌亂的不知所措。
她這樣的人，消失又能怎麼樣？
為什麼……偏偏是她的弟弟？
她怎麼可以這樣想呢？怎麼可以！
「姐——」病床上的弟弟似乎被她吵醒了，費力地睜開因為輸液而腫脹的眼皮：「我、我比昨天好多了，你，你不要擔心。
很快、很快我就能出院了。
到時候，我幫你補習數學，你肯定不會掛科的。
姐，別怕。
有我呢。
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