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將死之人抱著必死決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孔汐妍在黑夜之中打了個哈欠，看著四周黑漆漆的山野，嘖了一聲。
這月神宮光搞什麼纜車還不夠啊，怎麼也應該再增加一些照明設備啊。
這麼黑，路都看不清，她怎麼找人啊。
這會兒雨是停了，可入夜了氣溫驟降，即便是她連跑帶走半宿沒停下，都覺得冷。
真懷念她屋裡的空調啊……
「辰戌丑未身未動，甲己五里地，巽門東南方。」孔汐妍一邊掐算著一邊按照方位尋找：「就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連顆星星都看不到……東南方、東南……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上北……嘖！」
一陣冷風吹，孔汐妍打了個哆嗦。
這時，空氣中的一抹甜香吸引了孔汐妍的注意力。
這香味，她聞過。
順著那香味的來源，孔汐妍一直往前走，終於，在一處巨石上，找到了坐在那裡休息的白夫人。
她的身邊，站著之前一直陪著她的老五，她左手握著一個保溫杯，裊裊白煙從保溫杯中飄出，右手拿著一個手機，屏幕的亮光映在她的臉上，倒是比白天瞧見的似乎更加蒼白。
「小道士，你來找我的？」白夫人聽見聲響，轉頭看向了孔汐妍所在的位置。
「是啊。」孔汐妍一開口都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打抖，好冷啊。
「小道士，既然這麼害怕，又何必來找我呢？」白夫人聽著孔汐妍聲音，勾唇一笑。
「我這分明是冷的。」孔汐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您的身體都這麼糟糕了，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的跑這來幹什麼？」
「看日出。」白夫人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我想看看這裡的日出與別處有沒有什麼不同。」
「白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夜裡氣溫驟降，這會兒連星星都不見一顆，註定是瞧不見日出的。」孔汐妍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不是肺不好嗎？回去吧，屋裡還暖和點。」
「看不見日出嗎？那真是太可惜了。」白夫人輕嘆一口氣：「我還以為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能看一場日出呢。」
「你得的是肺癌，雖然已經是晚期了，但是再活半年沒有問題，少折騰，你就能挺過寒冬，來年春天你不只能看見日出，你還能看見旭日暖陽，春暖花開，多好。」
「你已經知道了？」白夫人呵笑一聲：「也對，你是孔家千金，想知道什麼事，不過動動手指就會有人把一切推到你的面前，多好的出身啊，如果我兒子托生到一個殷實的人家，有一個爭氣的媽……」
「您別這麼說，我瞧著您也很爭氣啊，現在誰人不知道東城白夫人。」
「有什麼用呢？兒子回不來了，我也是個將死之人了。」白夫人輕嘆一口氣：「現在啊，我只想要一個公道。」
「您想要的真的只是一個公道嗎？」孔汐妍的目光幽深：「您其實根本不在意這個對吧？」
「噓，安靜地陪我待一會兒。」白夫人說：「我想等日出。」
「我剛說過了，你等不到日常，就如同你根本等不到你想要的公平一樣。」孔汐妍說：「你只是不想接受現實而已。」
「我知道你們找到了那幾個炸彈，應該是在等拆彈是吧？」白夫人呵笑了一聲：「你猜，為了今天我做了幾手準備？」
孔汐妍沒有接話，只是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這時，給槍上膛的聲音傳來。
是白夫人身邊的老五，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孔汐妍聽著這個聲音，暗自翻了一個白眼：「等就等唄。」
她找了就近的一個避風的位置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孔汐妍突然輕咳一聲問：「你們吃甘蔗嗎？」
無人回她。
直到天邊厚重的雲層透出稀薄的光亮，開始驅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白夫人才再度重重嘆了一口氣：「哎……果然，等不到日出了。」
孔汐妍暗自翻了一個白眼。
合著她之前白說了是吧。
「你今晚不該來找我的。」白夫人轉頭看向孔汐妍：「至少，你還能死的舒服一點。」
聽見白夫人的話，老五將槍口對準了孔汐妍。
「你也不應該上山的，這樣你也能死的舒服點。」孔汐妍看著白夫人那近乎慘白的臉，暗自搖了搖頭。
明明是個病人，何必呢。
「呵，自從我兒子死了之後，我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一樣，哪裡還知道什麼舒服不舒服的？」白夫人的手撫過她手腕上的疤痕，臉上的笑容悽慘涼薄。
「節哀順變。」
「呵，節哀順變？」白夫人嗤笑出聲：「刀子不扎到自己的身上，是感覺不到疼的，你輕飄飄的四個字，連我手腕上的疤痕都撫平不了。」
「你兒子犯了法。」
「我兒子只是犯了錯！」白夫人糾正了孔汐妍的說辭：「白家有的是錢，就算他被抓了，也可以通過各種操作給他減刑，我兒子犯了錯，他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改錯，他應該有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他才十八歲！
他只是犯了錯！
他那麼孝順的一個孩子，他能壞到哪裡去？！」
「他犯了半本刑法。」
「他只是交錯了朋友，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白夫人的眼眶泛紅：「即便他真的走錯了路，做錯了事，犯了半本刑法，那也該有法律懲治他，憑什麼是你？
你有什麼資格？！」
孔汐妍感覺自己在雞同鴨講，一個將死之人帶著必死的決心，她根本聽不懂也聽不進去任何她不想聽的東西。
「我兒子才十八歲，他很孝順的，他知道我肺不好就給我做了蜂蜜檸檬柚子茶，我不捨得喝，他說他會給我做一輩子，他說……」白夫人的聲音哽咽，鬢邊的白髮似乎都比昨日多了些：「我兒子那麼孝順，那麼好，你怎麼能殺了他？你有什麼資格！」
孔汐妍看著白夫人的模樣，輕嘆一口氣，開口問她：「你兒子知道你蜂蜜過敏嗎？」
孔汐妍的目光落在了白夫人的頸側，看著那高領下遮掩著的點點疹子，眼中滿是憐憫。
昨天她就發現了，白夫人一直在摸她的頸側，有點點紅疹，一定很癢。
在白夫人給她展示手腕上的疤痕時，她也注意到疤痕附近有過敏起紅疹的反應。
白夫人聽見孔汐妍的問題，整個人一僵，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月神宮光搞什麼纜車還不夠啊，怎麼也應該再增加一些照明設備啊。
這麼黑，路都看不清，她怎麼找人啊。
這會兒雨是停了，可入夜了氣溫驟降，即便是她連跑帶走半宿沒停下，都覺得冷。
真懷念她屋裡的空調啊……
「辰戌丑未身未動，甲己五里地，巽門東南方。」孔汐妍一邊掐算著一邊按照方位尋找：「就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連顆星星都看不到……東南方、東南……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上北……嘖！」
一陣冷風吹，孔汐妍打了個哆嗦。
這時，空氣中的一抹甜香吸引了孔汐妍的注意力。
這香味，她聞過。
順著那香味的來源，孔汐妍一直往前走，終於，在一處巨石上，找到了坐在那裡休息的白夫人。
她的身邊，站著之前一直陪著她的老五，她左手握著一個保溫杯，裊裊白煙從保溫杯中飄出，右手拿著一個手機，屏幕的亮光映在她的臉上，倒是比白天瞧見的似乎更加蒼白。
「小道士，你來找我的？」白夫人聽見聲響，轉頭看向了孔汐妍所在的位置。
「是啊。」孔汐妍一開口都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打抖，好冷啊。
「小道士，既然這麼害怕，又何必來找我呢？」白夫人聽著孔汐妍聲音，勾唇一笑。
「我這分明是冷的。」孔汐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您的身體都這麼糟糕了，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的跑這來幹什麼？」
「看日出。」白夫人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我想看看這裡的日出與別處有沒有什麼不同。」
「白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夜裡氣溫驟降，這會兒連星星都不見一顆，註定是瞧不見日出的。」孔汐妍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不是肺不好嗎？回去吧，屋裡還暖和點。」
「看不見日出嗎？那真是太可惜了。」白夫人輕嘆一口氣：「我還以為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能看一場日出呢。」
「你得的是肺癌，雖然已經是晚期了，但是再活半年沒有問題，少折騰，你就能挺過寒冬，來年春天你不只能看見日出，你還能看見旭日暖陽，春暖花開，多好。」
「你已經知道了？」白夫人呵笑一聲：「也對，你是孔家千金，想知道什麼事，不過動動手指就會有人把一切推到你的面前，多好的出身啊，如果我兒子托生到一個殷實的人家，有一個爭氣的媽……」
「您別這麼說，我瞧著您也很爭氣啊，現在誰人不知道東城白夫人。」
「有什麼用呢？兒子回不來了，我也是個將死之人了。」白夫人輕嘆一口氣：「現在啊，我只想要一個公道。」
「您想要的真的只是一個公道嗎？」孔汐妍的目光幽深：「您其實根本不在意這個對吧？」
「噓，安靜地陪我待一會兒。」白夫人說：「我想等日出。」
「我剛說過了，你等不到日常，就如同你根本等不到你想要的公平一樣。」孔汐妍說：「你只是不想接受現實而已。」
「我知道你們找到了那幾個炸彈，應該是在等拆彈是吧？」白夫人呵笑了一聲：「你猜，為了今天我做了幾手準備？」
孔汐妍沒有接話，只是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這時，給槍上膛的聲音傳來。
是白夫人身邊的老五，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孔汐妍聽著這個聲音，暗自翻了一個白眼：「等就等唄。」
她找了就近的一個避風的位置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孔汐妍突然輕咳一聲問：「你們吃甘蔗嗎？」
無人回她。
直到天邊厚重的雲層透出稀薄的光亮，開始驅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白夫人才再度重重嘆了一口氣：「哎……果然，等不到日出了。」
孔汐妍暗自翻了一個白眼。
合著她之前白說了是吧。
「你今晚不該來找我的。」白夫人轉頭看向孔汐妍：「至少，你還能死的舒服一點。」
聽見白夫人的話，老五將槍口對準了孔汐妍。
「你也不應該上山的，這樣你也能死的舒服點。」孔汐妍看著白夫人那近乎慘白的臉，暗自搖了搖頭。
明明是個病人，何必呢。
「呵，自從我兒子死了之後，我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一樣，哪裡還知道什麼舒服不舒服的？」白夫人的手撫過她手腕上的疤痕，臉上的笑容悽慘涼薄。
「節哀順變。」
「呵，節哀順變？」白夫人嗤笑出聲：「刀子不扎到自己的身上，是感覺不到疼的，你輕飄飄的四個字，連我手腕上的疤痕都撫平不了。」
「你兒子犯了法。」
「我兒子只是犯了錯！」白夫人糾正了孔汐妍的說辭：「白家有的是錢，就算他被抓了，也可以通過各種操作給他減刑，我兒子犯了錯，他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改錯，他應該有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他才十八歲！
他只是犯了錯！
他那麼孝順的一個孩子，他能壞到哪裡去？！」
「他犯了半本刑法。」
「他只是交錯了朋友，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白夫人的眼眶泛紅：「即便他真的走錯了路，做錯了事，犯了半本刑法，那也該有法律懲治他，憑什麼是你？
你有什麼資格？！」
孔汐妍感覺自己在雞同鴨講，一個將死之人帶著必死的決心，她根本聽不懂也聽不進去任何她不想聽的東西。
「我兒子才十八歲，他很孝順的，他知道我肺不好就給我做了蜂蜜檸檬柚子茶，我不捨得喝，他說他會給我做一輩子，他說……」白夫人的聲音哽咽，鬢邊的白髮似乎都比昨日多了些：「我兒子那麼孝順，那麼好，你怎麼能殺了他？你有什麼資格！」
孔汐妍看著白夫人的模樣，輕嘆一口氣，開口問她：「你兒子知道你蜂蜜過敏嗎？」
孔汐妍的目光落在了白夫人的頸側，看著那高領下遮掩著的點點疹子，眼中滿是憐憫。
昨天她就發現了，白夫人一直在摸她的頸側，有點點紅疹，一定很癢。
在白夫人給她展示手腕上的疤痕時，她也注意到疤痕附近有過敏起紅疹的反應。
白夫人聽見孔汐妍的問題，整個人一僵，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