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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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祁燁乾脆側過神看著秦時月:「所以,你覺得孟通來京城,原本是要對沈家不利?」

  秦時月回過神:「你怎麼知道的?」

  君祁燁眼眸一緊:「哦,我猜測的,你說你心裡覺得不對勁,大概就是擔心沈家了。」

  秦時月打量著他:「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呢?」

  君祁燁眼眸一亮:「你說什麼?」

  秦時月翻身背對著他:「好話不說第二遍,睡覺了!」

  君祁燁試探著將手放到了秦時月的肩膀上,笑意甚濃。

  翌日清晨天未亮,君祁燁便起身了。

  臨走時,還不忘在秦時月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秦時月被吵醒,不開心地皺皺眉,又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君祁燁走出挽月閣,就見章衛迎了上來。

  「王爺,密室里那位,想見您。」

  君祁燁略作沉思,朝著密室的方向走過去。

  石門開啟,君祁燁一眼便看見孟通正坐在床榻上,看著窗口沉思。

  君祁燁端步走進去:「看樣子,你的精神狀態不錯。」

  孟通聽到聲音,似乎才從一個夢中清醒。

  他想下地行禮,被君祁燁攔住:「說吧,找本王什麼事?」

  說著,君祁燁斂袍坐在床榻旁邊的凳子上。

  孟通開門見山:「我來京城的目的,實則是因為沈家。」

  君祁燁臉色沉下來。

  秦時月說的還真沒錯,果然和沈家有關。

  他不得不佩服起她的第六感。

  但是,他一個久在邊關的人,這麼關心遠在兩千里之外的沈家做什麼?

  君祁燁不動聲色:「哦?那你便說說,為了沈家的什麼?」

  「城防圖。」孟通心一橫,「沈家嚴密收藏的城防圖,一直是東吳想要得到的。」

  君祁燁眼神嚴肅:「看來你和東吳勾結得還挺深入。」

  孟通紅了眼睛,情緒複雜:「誰說不是呢?自從我出賣駐軍情況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叛徒逃兵了,勾結得深與淺,還有區別嗎?」

  說著,孟通抓住身上蓋著的薄毯,止不住顫抖著。

  回過神,孟通還是堅持下地,跪在君祁燁面前。

  這次,君祁燁沒有攔著他。

  孟通垂眼:「我早該知道,自從我跟黑楓閣的人勾結,就不會有回頭路了,我想擺脫他們,可是沒有機會,我便借著外出的機會,帶著我妹妹逃走了。」

  君祁燁耐心地聽著。

  「可是,他們追的很快,行至半路的時候,把我們攔住了,以我妹妹的性命,繼續為他們做事。可是我妹妹患有哮喘症,需要吃藥。」

  「可是,他們不讓,說是怕我耍花招,然後,我妹被活活拖死了。」

  說到這裡,孟通忍不住流了眼淚。

  「我已經是個逃兵了,回去是不可能了,他們便改變計劃,讓我進京,去沈家盜取城防圖。」

  君祁燁質疑:「去沈家盜取城防圖難如登天,他們就這麼確定你能做?」

  「我從前是探子兵,打探情報,偷梁換柱的事都做過,他們早就摸透我了。還說我要是不做,他們就將我叛逃的公開。」

  孟通說著,嘆了口氣:「我假意答應,後來,臨近京城的時候,我終於找到了機會,趁著人多趕集的時候,逃離了,但後來,還是被他們抓住。」

  「我被他們砍傷,我忍著傷痛拼命抵抗逃脫,東躲西藏進了京城。再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孟通想了想,繼續說道:「只是我沒想到的是,是宸王妃救了我,而後又被帶到了這裡。」

  「所以你就用裝睡的狀態來逃避,然後再伺機逃走?」君祁燁接著問道。

  孟通點了點頭:「宸王殿下說的是。」

  君祁燁略作思索:「除了沈家的城防圖,他們還讓你做什麼?」

  孟通搖了搖頭:「沒有了。」

  「追蹤你而來的,就兩個人?」

  「一開始是三個人,我逃命的時候殺了一個,就剩下兩個了。但是......」


  君祁燁眉頭一緊:「但是什麼?」

  「我從漠北到京城,一路上經過幾無數大小城鎮,幾乎每處,都有他們的落腳點。」

  君祁燁眼眸驟緊:「你是如何得知的?」

  孟通回應道:「一路上,他們都會往不同的方向,飛鴿傳書,若非有落腳點,信鴿又從何而來?」

  君祁燁取了紙筆擺在孟通面前:「把你們這一路上,他們傳過消息的地方,都寫下來。」

  孟通回憶了一番,提筆寫下了地名。

  從漠北到京城,大小城鎮共計三十二個。

  君祁燁仔細地看了一遍,隨後站起來:「有勞你提供消息,你先好好養著吧!」

  說完,轉身便要走。

  「宸王殿下!」孟通在背後喊了一聲。

  「還有事?」君祁燁並未回頭。

  沉默片刻之後,孟通試探著問:「您能不能給我個痛快,我不想承受凌遲之苦。」

  在北周,軍中叛逃者,要受凌遲執行,以起到震懾作用。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孟通癱坐在地,無聲地落淚。

  「若經證實你提供的消息確實為真,本王可以算你戴罪立功,對你的處置也會酌情思量。」

  聽到這個,孟通正了身子,朝君祁燁深深地磕了個頭:「多謝宸王殿下。」

  走出密室的時候,正好看見秦時月。

  君祁燁下意識地看了看天色。

  天空將將露出魚肚白。

  「怎麼起這麼早,不睡了?」

  秦時月打了個哈欠:「王爺也早。」

  說著,看了眼密室的方向:「那位,又交代了?」

  「確實交代了些,邊關的情況有些緊張。」

  君祁燁怕秦時月擔心,便沒說太多。

  秦時月想了想:「王爺待會兒不是還要早朝嗎?快去吧,別晚了。」

  「乖,照顧好自己。」君祁燁毫不避諱地颳了刮秦時月的鼻子。

  乖?

  謝影和章衛對望一眼:王爺被奪舍了?

  「王爺,謝影和章衛在一邊看著了。」秦時月小聲提醒。

  君祁燁回過神,看向他們:「方才你們都看到了什麼?」

  「卑職什麼都沒看到。」

  謝影和章衛異口同聲:「我們去準備馬車。」

  說完,便走遠了。

  秦時月打趣:「王爺,你嚇到他們了。」

  「他們沒事就愛看笑話。」

  秦時月撲哧一笑:「那王爺是在說方才刮我鼻子是笑話?」

  君祁燁微微一頓,忽然覺得頭頂上有無數鳥雀嘲笑著飛過去。

  【這男人也會不好意思?新奇啊!】

  【具有多面性!】

  想入非非時,就被君祁燁輕輕捏住了臉頰。

  秦時月吃痛,努力掙脫,連忙把君祁燁往外推:「王爺快走吧,別耽擱了。」

  君祁燁笑了笑,走出了王府。

  秦時月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沉沉地嘆了口氣。

  說好我們在一起要坦誠的,你卻帶頭食言。

  想及此,秦時月叫來小滿:「備馬車,去鎮國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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