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謠言來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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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祁燁稍稍一愣,眉心微微蹙起:「你要狀告秦老爺?」

  秦時月點點頭,轉身回了挽月閣書房,默默地喝茶。

  君祁燁緊跟其後,將伺候的人屏退到迴廊之外。

  薄雲微微挪動,遮住了日光。

  房間的光線暗了些許。

  君祁燁一時看不穿秦時月的情緒:「可有確鑿證據?」

  秦時月握緊茶盞:「到底會有什麼後果?」

  【喵的,要不是煙雨江南沒有在書里寫明白,我就不問你了。】

  煙雨江南,是她穿的這本書的作者。

  「《北周律》定,以子告父母到衙門者,無論緣由,先杖責二十。告到御前者,杖責翻倍。」

  【這麼狠?】

  君祁燁神色莫名:「告到御前者,若有確鑿證據證明其父母有罪,可免杖責。」

  【又有幾個人,敢告到御前呢?】

  秦時月回過神:「我知道了,有勞王爺相告。」

  君祁燁離開書房後,秦時月拿出鹿葉村屠戶李莊與秦牧陽交易的收據,看了許久。

  她一直在回憶書中的情節。

  雖然許多走向已經變了,但有些細枝末節,還是有跡可循的。

  她將原書中,原主的遭遇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

  秦府到了秦牧陽這一代,就走下坡路了,他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不過是依附背後的權貴…….

  這時,小滿敲開了書房的門:「王妃,奴婢打探到了。」

  秦時月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兩日,二小姐倒是沒什麼動靜,只是,林婉的妹妹林悅,反倒甚是活躍,時常去碧竹閣,還打點說書先生,讓他講當下時新的趣事。」

  當下時新的趣事?

  秦時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當下,哪裡有比秦府更有趣的事呢?

  秦時月揮手示意:「走吧,叫上冬至,我們出去一趟。」

  小滿跟上:「王妃,我們去哪兒?」

  「整日悶在王府里甚是無趣,我要上街去茶館喝茶聽書。」

  小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奴婢去準備馬車。」

  「王妃,咱們還是去清雅茗居嗎?」冬至坐上馬車,好奇地問道。

  自從跟了王妃,有好吃的好玩兒的,也能時常出去散散心。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驚嚇。

  秦時月看著冬至發呆的樣子,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小丫頭想什麼呢?」

  小滿莞爾:「王妃,冬至大抵是在想,哪家的桂花糕和糯米藕最地道。」

  冬至撅起小嘴:「小滿姐姐就會拿我打趣。」

  馬車車廂內,散發著歡樂的氣氛。

  與此同時,林婉也受邀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兒?」

  林婉才走到前院,就被秦牧陽喊住了。

  她心底一萬個不滿:「名分不給我,現在連我去哪裡還要管嗎?」

  「府上連遭變故,帳面也緊張,你悠著點勁。」

  今日看到帳面上的虧空,秦牧陽就頭疼。

  僅用在林婉一家和衛彥華身上的銀子,就高達將近十萬兩!

  從前有沈家支撐,從未在意過帳面流水。

  「我又被罰了兩年俸祿,至少最近兩年,稍微節省些吧!」

  秦牧陽情緒不好,但面對給自己生了兒女的女人,還是放平了語氣。

  「從前在別院的時候,老爺對我倒是大方,怎麼如今住進秦府,日子反倒要節省著過了?還是說離了沈家的支持,這日子就要過不下去了?」

  說完,林婉就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秦牧陽見不得的林婉的眼淚:「這不是特殊情況嗎?再忍忍,再忍忍。」

  林婉的眉毛緊擰,眼底含淚:「十八年了,你從未乾過一件正事!」

  說著,林婉跺了跺腳:「我今天約了妹妹去喝茶,我是一定要出門的。」


  「別亂花銀子。」秦牧陽重重地嘆了口氣。

  只覺得頭更疼了。

  邁出秦府大門後,林婉立馬換了副嘴臉。

  這也不給,那也收回,如今銀子都要省著點花。

  秦牧陽,你養不起我,你一開始倒是別招惹我啊!

  …………

  城南的碧竹閣,小巧雅致,茶香撲鼻。

  大堂一角,說書先生手握鎮尺,說話本子裡的故事,或是講一些江湖趣聞。

  說得聲情並茂,茶客們的情緒,不自覺地就被調動起來。

  每次講完一段,台下熱烈的喝彩聲。

  秦時月坐在靠窗一角,品著西湖龍井。

  只抬眼的工夫,便看到林婉也來了。

  林婉約見了姐姐林悅。

  許是因為秦牧陽的事,林婉的穿著打扮,要比之前在別院時樸素了很多。

  反而林悅倒是打扮得光鮮亮麗,滿頭珠翠。

  秦時月蹙眉:以魏洋的官位和俸祿,怎會經得起林悅這麼折騰呢?

  再回過神時,卻見二人已經上樓。

  秦時月朝小滿遞了個眼神,小滿當即跟了上去。

  「秦老爺府上,最近可是走了霉運,被迫和沈家和離不說,還丟了爵位。」

  「說來奇怪,秦府從前不是如日中天嗎?怎麼最近就是不順呢?」

  「你們發現嗎?自從秦老爺長女回來,秦府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你是說宸王妃?」

  「噓……!」

  「說書先生,你再給說說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茶客湊近了幾分。

  說書先生抄起摺扇,神神秘秘地講著:「據說,我們北周福星降臨,落到了秦家,從此,秦老爺家霉運不斷……」

  冬至聽到閒言碎語,氣壞了:「簡直豈有此理!」

  說著就要上去辯理。

  被秦時月攔住:「不著急。」

  「王妃!他們這般詆毀您,您還……」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秦時月淡然道。

  「啊?」冬至一頭霧水。

  「冬至,你出去看沈立和沈七他們過來沒有。」

  「王妃?」冬至直替主子擔心。

  「快去,別耽誤了。」

  秦時月催促著,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說書先生身上。

  「福星還是災星,不過都是當朝天子的一句話而已,事情結局如何,需要各位客官自行評判……」

  說書先生留了關子。

  「那我猜,必是福星變災星。」

  「本來就是天煞孤星,來禍害人的……」

  好事的茶客借著說書先生的話說了下去。

  「你們這麼閒情逸緻,不妨與我說說,收了誰的錢。最近,我手裡缺銀子,正愁沒地方掙錢呢!」

  說書先生見一女子坐到跟前,疑惑:「你是哪位?」

  秦時月輕笑:「與你們一樣,不過是聽書茶客罷了。」

  秦時月一襲便裝,加入了聽書的隊伍。

  「我猜,姑娘定是出來討生活的。」說書先生打量了秦時月許久。

  「說書先生這麼能猜,倒不如猜猜,接下來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多嘴多舌,而遭遇橫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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