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削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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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清晨,秦牧陽才用過早膳,就聽到胡管家來報,說御前大總管禾盛公公親自前來傳旨。

  秦牧陽聽到消息,以為北周帝是在下和離聖旨之後,又一道斥責旨意。

  從前,因辦事有差,北周帝曾下旨斥責過。

  他多少有些緊張,但心想著只要能保住如今的位置便可。

  想及此,他趕緊整理好衣裳,走到朝暉堂正廳迎接。

  「聖旨到,燕北侯秦牧陽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古吏治,以賢能者輔之,有大功於社稷者方能加封進爵,助北周國運昌盛,一統天下。」

  「然,燕北侯秦牧陽,不思進取,無心朝政,治下不嚴,枉顧朝之令,肆意妄為,傷鎮國將軍府沈氏之身心,於國不利,實為大過。」

  「朕秉持江山社稷,伸張正道。據此,特諭令削去秦牧陽燕北侯封號及爵位、一切優待全免,罰俸兩年,以儆效尤。欽此!」

  一道聖旨,被禾盛念得頗有氣勢。

  秦牧陽宛若遭受當頭一棒,全身僵硬麻木。

  「秦侯爺。哦不,瞧老奴這腦子,現在應該喚您秦老爺了。」

  秦牧陽稍稍緩過來些。

  「秦老爺,還不接旨?」禾盛將明黃色聖旨橫在秦牧陽面前。

  秦牧陽雙手接過,舉過頭頂:「臣,秦牧陽領旨,謝恩。」

  嘴角微抽,聲音顫抖。

  禾盛離開前,還不忘囑咐了一句:「秦老爺,還請及時將府門匾額換了,切莫再惹聖上不悅了。」

  秦牧陽忍著情緒回應:「有勞禾總管提醒。」

  說著,照例吩咐下人拿來二兩碎銀奉上。

  被禾盛推了回來:「秦老爺不必破費了,老奴告退。」

  說完,禾盛離開了秦府。

  目送禾盛走遠,秦牧陽坐在正座上,緩了許久才回過神。

  想喝口茶,才發現茶水也已經涼透。

  一道陽光斜射進來,在秦牧陽身上聚攏。

  秦牧陽只覺得刺眼,恨恨地挪了個座位。

  秦妤月過來安慰:「爹爹,別難過,咱們還有三皇子。前些日子百花宴,皇上不是就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解除女兒的禁足了。」

  秦牧陽沉沉地嘆了口氣。

  「您還有衛表弟。」

  聽到這句話,秦牧陽猛地回過神。

  不僅還有衛表弟,他還有秦時月。

  雖然與沈氏和離了,但說到底,秦時月還是他的女兒,秦府也還算她的娘家!

  作為女兒,不會不管父親死活的,

  娘家出了事,她也不會太好過!

  與此同時,秦時月正在鎮國將軍府,給母親調理身子。

  太后發話,秦時月更方便回將軍府探望母親了。

  沈如玉房間中,空氣清新,芳香怡人。

  「娘親氣色大好,脈象也如常。」秦時月將手指從沈如玉手腕上拿開,收了理療包,「今天開始,可以停藥了。」

  「多虧有阿時在身邊。」

  沈如玉叫蘇嬤嬤拿來鋪子明細冊:「咱們沈家鋪子共有六家,等從秦府收回來後,娘親準備全部交給阿時打理。」

  秦時月猝不及防。

  「雖然可能會有些虧損,但帳面上總歸還是有結餘的,娘親的阿時聰明能幹,說不定到了你手上,便又能火起來。」

  秦時月一個頭兩個大。

  【宸王府還一堆冊子沒看完,現在又要我接手六家鋪子?】

  【我只是個學醫的,不是學的工商企業管理啊!】

  沈如玉聽著女兒的心聲,微微一笑。

  「夫人!」

  將軍府後院管家李忠快步進來,見到沈如玉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主子。」

  如今,沈如玉與秦牧陽已和離,再叫夫人,也不合適了。

  「宸王妃。」

  秦時月點點頭。

  管家李忠繼續回稟:「之前由秦府管理的沈家鋪子,已經收回來五家,還剩一家時妝閣,有人在鬧,著實難纏。」


  時妝閣,顧名思義,是專門售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秦時月心裡明白。

  【想來,又是林婉的人在鬧。】

  【渣爹這臭不要臉的,為了哄外室高興,竟然把沈家的鋪子掛在林婉名下!】

  沈如玉準備去一趟。

  「不顧聖意,在沈家的鋪子裡鬧,勇氣可嘉。」

  秦時月一拍腿站了起來:「娘親不必出馬,女兒去就成。」

  「阿時不必如此辛苦,娘親去便好。」

  「娘親,您就好好休息吧!」秦時月扶著沈如玉坐下,「這個時妝閣,有女兒的名字,跟女兒甚是有緣,就該女兒去處理。」

  沈如玉莞爾:「好吧!都依阿時的。」

  秦時月面對沈如玉,笑得很甜:「娘親最好了。」

  說完,秦時月招呼:「忠叔,跟我走!」

  李忠未想到秦時月會這麼稱呼自己,微微一怔,很快又回過神:「好的。」

  半個多時辰後,秦時月帶著李忠、沈立和沈七,到了時妝閣。

  時妝閣中,有一女子鬧事。

  女子約莫三十出頭,裝扮艷麗。

  此時,正坐在店中,對著前來收鋪子的人頤指氣使。

  她顯然沒有注意到秦時月已經進店,更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時妝閣我已經營許久,鋪子掛的也是我的名字,今天你們說收走就收走,也未免太不講道理了吧?」

  女子的一番話,引得周圍百姓紛紛駐足。

  「王妃,您看她,這麼囂張,比那林氏,有過之而無不及!」冬至只覺得那女子粗蠻無禮。

  秦時月毫不介意,當即上前一步:「你就是林婉的姐姐林悅吧?」

  林悅挑起眉毛:「喲!你是哪位啊?難不成,又是沈家的說客?」

  秦時月似笑非笑:「我是不是說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奉旨前來收回沈家鋪子的,你若是再鬧下去,別說是鋪子,就是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林悅睜大了眼睛:「你是?」

  秦時月並不理會她這個問題:「林悅,秦老爺外室的姐姐,你這般不知進退,霸占鋪子,無非就是仗著秦老爺這個靠山。」

  說著,秦時月靠近林悅:「我說的可對?」

  「那又怎樣?!既然秦侯爺將鋪子掛在我的名下,那便是我的。」

  秦時月嘲諷道:「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是該說你傻,還是天真呢?」

  林悅警惕:「你什麼意思?」

  「雖然時妝閣是掛在你名下,可到底還是先帝賞賜給沈家的,先帝的東西,你都敢要,真不怕死啊?」

  秦時月『好心』提醒道。

  「你別嚇唬我!」

  「你一直仰仗的秦侯爺,現在已經被削去爵位,你妹妹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你胡說八道什麼?」

  「宸王妃?」

  時妝閣外,御前大總管禾盛忽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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