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當眾揭露秦侯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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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撞人的小廝要走,被沈煜焱喊住:「撞了人話都不說一句,轉身便要走?」

  沈瑤珠一句話,引得鄰座的人看向這邊。

  小廝停下:「夫人,對不起,小的忙著送花,無意衝撞。」

  沈如玉抬眼看去,只見三皇子府的僕役正在搬花,為百花園中的宴席點綴。

  請風吹過,花香與茶點的香味交織,散發陣陣甜香味兒。

  清新怡人,甚是舒適。

  只是,沈如玉聞著,忽然連連作嘔。

  「姑母這是怎麼了?可是不舒服?」沈瑤珠扶了一把。

  秦時月也緊張地看向母親。

  沈如玉看著離自己最近的百合花和梔子花。

  「無事,只是不知為何,我看到這兩盆花,就想起早些年,第一次有孕時,放在床邊的桌擺,也是這兩種花。」

  王氏心疼地拉著女兒的手:「又想孩子了?」

  沈如玉點點頭:「確實,那畢竟是我第一個孩子,著實可惜。」

  君奕吩咐管家將沈如玉跟前的兩盆花換成清香怡人的三角梅。

  「沈夫人身子向來不錯,如今怎會聞到花香便作嘔?」一旁的外命婦好奇。

  「睹物思情?」

  「也許吧!」

  沈煜興四下看看,故意揚聲道:「秦侯爺的臉色怎生這般難看?」

  沈煜興的這一嗓子,是秦時月沒想到的。

  她與母親商量,在百花宴上做局,徹底揭露秦牧陽的醜惡嘴臉。

  但是,從未跟沈煜興提起過。

  他怎麼也成了助力?

  半場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秦牧陽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沈如玉面前,假意安慰:「感覺如何了?要不,為夫派人先送你回家?」

  沈煜焱攔住:「我們自會陪著,就不勞秦侯爺費心了。」

  沈如玉也躲開了:「秦侯爺還是退遠些吧!你這般只會讓我想起從前。」

  三皇子府的家丁搬著百合花和梔子花路過的時候,秦時月攔了一下。

  「這花香,怎麼要比尋常的花,味道濃些?」

  家丁如實回稟:「回宸王妃的話,往年百花宴上的花品要加入有助散花香的香料,可放鬆心情,愉悅開懷。」

  秦妤月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令人心情愉悅開懷的花香,想來也是害母親小產的元兇。】

  【再加上一碗墮胎藥……】

  沈青宴見秦牧陽還在女兒身邊杵著,當即將其攔到一邊:「害死老夫的外孫,你還有什麼臉面來求和?」

  秦牧陽眼眸閃過一絲慌亂:「沈老將軍這話何意?」

  雖然是百花宴的互動環節,但在主位上的北周帝已經看出來些許端倪。

  「沈老將軍是不是同秦侯爺起爭執了。」

  禾盛聽罷,當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前去打探消息。

  回來才得知,原來是為了從前小產的事。

  無論如何,現在這事只能算家事,北周帝也不好插手斥責。

  「皇帝,為了先帝聖旨,這樣綁著不睦的二人,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嗎?」

  太后看著沈如玉不快的表情,心底也不舒服。

  「母后,先帝聖旨,朕不能違背,除非雙方任何一方有重大過錯。」

  太后沉沉地嘆了口氣,神色莫名地看著沈如玉那一桌。

  秦牧陽站著有些尷尬,便又坐了回去。

  離下半場開場還有些時間,貴女命婦們都是三兩作伴,賞花談笑或低聲私語。

  「當年夫人聞到花香便身子不適,秦侯爺也是日日以安胎藥給夫人養著。」

  沈如玉鄰座的命婦,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安胎藥的配方,也都是侯爺多方尋醫問藥求來的,可如今……世事難料呢!」

  秦時月見火候差不多了,便看向鄰座的秦牧陽:「父親,人人都在議論,您從前是個好夫君呢!」


  秦牧陽臉色很難看。

  「要說也是奇怪,父親求名醫尋來的藥,怎麼會讓母親愈發體虛,終是小產,誕下死胎……」秦時月深邃一笑。

  遂,故意朝巡場的太醫朗聲道:「我倒是十分好奇,是不是那個名醫給開的安胎藥方出了問題。」

  「藥方?」

  新任太醫院院使趙隱雲聽到這個,頓時來了興趣,開啟話癆模式:

  「王妃說什麼安胎藥方,可否給我一看?安胎藥可仔細些,用藥不妥,對孩子和孕婦都不好……」

  君祁燁佯裝咳嗽,打斷了趙院使的『滔滔不絕』。

  若是不阻止,他能嘮叨許久。

  秦時月搖搖頭:「趙院使誤會了,不是我,是我的母親,藥方也在我母親身上,趙院使若是方便,可以去問我母親要。」

  「不可!」

  趙院使琢磨的時候,就聽秦牧陽不受控制地喊了一句。

  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場內半數目光。

  「不過是藥方而已,秦侯爺不必激動,放輕鬆!」

  趙隱雲說著,就真的問沈如玉要來了藥方。

  秦牧陽眉頭微蹙,暗中搓著衣角。

  秦時月不動聲色,將秦牧陽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趙隱雲拿到藥方,仔細琢磨,隨後,眼眸一緊。

  藥方上皆是安胎配藥,可末尾卻又加了一味罕見的烏錢子。

  烏錢子少量,可溫補養身,可是若是對於有孕之人來說,便是弊大於利。

  長期服用,便會落胎。

  「秦夫人,您當年所用安胎藥,實則是落胎的猛藥!」

  趙隱雲的一句話,引起周圍貴客注目。

  沈如玉驚訝:「趙院使,您說什麼?」

  趙隱雲又重複了一遍。

  「烏錢子是活血化瘀之藥,我記得,秦侯爺是了解的。」

  貴客中,不知從哪傳出來了一句。

  「好你個秦牧陽,你竟敢給我妹妹下墮胎藥!」沈煜焱呵斥。

  北周帝許是覺得沈家那邊的熱鬧太多,便也留心了。

  「趙院使可是誤會了?」秦牧陽辯解,「夫人的安胎藥,怎麼可能是墮胎藥?」

  秦牧陽的一句話,再次引起北周帝的注意:「秦侯爺,墮胎藥是怎麼回事?」

  沈家在朝堂地位舉足輕重,北周帝可不想這時出了問題。

  秦時月嘆氣。

  【今日狀況太多,怕是皇帝的憤怒值已經拉滿了】

  沈青宴催促:「秦侯爺,你就不想解釋什麼?」

  秦牧陽眼見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也不得不做出解釋。

  他當即面向北周帝深深一拜:「皇上,這是誤會,許是小女開的一個玩笑。」

  秦時月站起來,神色嚴肅:「父親大人,小女可從來不會跟您開玩笑。」

  「秦侯爺,您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會不顧宸王府和沈家的清譽,開這種玩笑?」君祁燁冷嘲。

  秦牧陽渾身冒汗。

  「秦侯爺這是無話可說了?看來這墮胎藥,確實秦侯爺所為?」

  「原來秦侯爺對秦夫人的好,都是做戲啊?」

  北周帝重重地撂下茶盞,怒呵:「秦牧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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