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戰事逆轉,殺回青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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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

  見到齊雲,任思思眼眶微濕,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但一旁的佟湘雲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了:「原來是姑爺啊,這麼久了,你也算是想起思思來了。」

  「不過,鹿城大變,你仰仗的九鳳樓已經倒了,跟九鳳樓有關的人,都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還是快些逃命去吧。」

  「娘……」任思思掙扎著起身,開口叫了一聲,就要再解釋。

  「無妨。」齊雲擺手,「形勢危急,有些事情,瞞著岳母,也是無奈之舉,岳母有些誤會,也屬正常。」

  「哼,故弄玄虛。」佟湘雲並不相信齊雲的話,神色冷淡,擋在任思思榻前,看向齊雲的眼神,滿是提防。

  歷經大戰,齊雲冷峻的面上,殺氣未散,但還是對佟湘雲,露出一絲溫和笑意:「岳母,我現在要為思思驅毒,些許誤會,驅毒之後,我自會與您說明。」

  看著齊雲的笑臉,佟湘雲不為所動。

  這段時間以來,齊雲的所作所為,早已經讓她傷透了心。

  不是齊雲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卸下防備的。

  眼看著佟湘雲擋在榻前,寸步不讓,齊雲苦笑。

  「思思驅毒要緊,岳母……只能先得罪您了。」

  「你要幹什麼?」佟湘雲滿眼警惕,雙手微張。

  話音未落,她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動彈不得。

  以齊雲如今的身手,封住佟湘雲這種未曾習武的普通人的穴道,比吃飯喝水都要簡單。

  佟湘雲周身大穴被封,僵在原地,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唯一能動的雙眸,緊盯著齊雲,其中有怒、有怨、有驚、有懼,唯獨沒有信任。

  對此,齊雲也懶得再多說。

  之前與荀淵的鬥法,萬分兇險,稍有不慎,漏出破綻,荀淵便會在任思思身上使手段,用來要挾他。

  要想騙過荀淵,那必須要騙過除了他和任思思的所有人。

  這其中自然就包括佟湘雲。

  這些日子以來,他對任思思的『不聞不問』,早已經在佟湘雲心中成了既定的事實。

  而任思思剛甦醒的那一天。

  他對任思思的徹夜『洩慾』,更是讓佟湘雲對他又恨又怕。

  再加上,為了不在荀淵的層層監視下露出破綻。

  他對任思思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對佟湘雲說的實情。

  顯然,這些謀算和布置很成功,荀淵被蒙了過去,佟湘雲更是……

  就在方才,任思思眼看著攔不住佟湘雲,道出實情,但佟湘雲根本就不信,只覺得任思思是被齊雲騙了。

  自從任思思中毒以來,諸多謀劃和細節,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不過,事實勝於雄辯。

  齊雲向來都是喜歡拿事實說話的人。

  封住佟湘雲穴道後,齊雲來到榻前,對上任思思有些擔憂的眼神,抬手握住任思思柔軟微涼的小手。

  「別擔心,等我給你驅毒之後,慢慢跟岳母解釋。」

  任思思感受到包裹著自己手掌的溫暖,心中安穩了不少,目光從佟湘雲的身上收了回來,看向齊雲,重重點頭。

  夫君和娘親,都是他最親近的人。

  佟湘雲誤會齊雲,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齊雲扶起任思思,上了床榻,抬起手掌,抵住任思思後心,運轉體內勁力。

  道道精純強悍的勁力,在他的掌控下,由血肉之中,滲透到丹田,經由丹田轉化,分化成精純內力,湧入經脈,遊走到勞宮穴而出,通過任思思後心進入體內。

  按照荀淵所說。

  其實任思思中的毒早就解除了,只不過為了拿捏齊雲,他用自己的獨門毒功,在任思思體內經脈中,留下了一縷毒氣。

  這縷毒氣並不強,但對任思思這樣的普通人來講,足以讓她體虛氣弱,臥床不起。

  這種程度的毒氣內力,根本就不用不到郎中開藥,齊雲內力進入任思思體內,只要運行一周天,那毒氣內力自然潰散。

  齊雲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勁力,轉化成任思思能承受的溫和內力,進入任思思體內。


  「嗯……」

  齊雲內力一進來,任思思痛哼一聲。

  好疼……

  雖然齊雲控制著內力強度,儘可能讓分化出來的內力,足夠的溫和,已經很小心了。

  但這對任思思從未開發過的經脈來講,還是太強橫了。

  初次承受齊雲強橫的內力,極不適應。

  「疼嗎?」齊雲內力微頓。

  「有點……」任思思蹙眉,隨即柔聲道:「不過還好,我能挺住……」

  「那我再輕點。」

  「嗯……」

  「這回呢?」

  「好一些了……」

  「現在呢?」

  「好多了,一點都不疼了,還有點暖暖的,很舒服……」

  「……」

  齊雲一邊運功,一邊跟任思思交流,調整著內力輸出的強度和速度。

  一旁的佟湘雲,唯一能動的雙眸,看著床榻上,你儂我儂的兩人,眼神一變再變。

  此時的齊雲很溫柔,甚至讓她都有些不認得了。

  其實她跟齊雲的接觸非常少。

  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任府,剛打個照面,沒說上幾句話,就面臨藍依琳、任素素母女的刁難。

  然後就是接連的變故,齊雲跟任家、跟魏陽的爭鬥,也沒有接觸的機會。

  若說印象,她也只記得齊雲的狠辣。

  再之後,就是任思思中毒昏迷後。

  齊雲一走就是數月,連封信都沒來過,一個月前再次回來,對任思思也是不聞不問。

  直到任思思醒了。

  齊雲來了,但並不是關心,而是為了洩慾,根本不顧任思思虛弱的身體,折騰了一夜。

  而後,就再次不聞不問。

  在她心裡,齊雲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涼薄之人,對任思思也沒有感情,只是當做發洩慾望的玩物。

  可此時……

  齊雲對任思思的關心,不像是演的。

  而且……也沒必要演。

  高閣之上,佟湘雲靜靜佇立,齊雲在床榻上為任思思療傷。

  一切仿佛靜止,只有內力緩緩的流動聲,和任思思時而急促時而平緩的呼吸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

  齊雲在給齊雲療傷之時。

  九鳳樓總舵中,已經炸開了鍋。

  不,準確的說……是賈邢的心裡,炸開了鍋。

  他看著眼前自己的親信,眼角微抽。

  「咱們御寶齋……有人帶隊去青鸞別院了?!」

  (周二,12月17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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