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死的蹊蹺，禍水東引（八）
「怎麼會？」荀淵壓著心頭火氣，面露笑容，看起來滿臉真誠。
「跟齊宗師合作以來，荀某也一直是誠意滿滿啊，些許藥材，我怎麼會不捨得？」
「這就對了嘛。」齊雲笑著拍了拍荀淵的肩膀。
「荀樓主放心，等我奪得師門繼承人的位置，自不會虧待你。」
「荀某明白。」荀淵笑了笑，隨即岔開了話題。
「齊宗師，我聽聞這段時間，你都會去城外練功。」
齊雲胡攪蠻纏的能耐，他深有體會。
跟齊雲在這種事上糾纏，沒意義。
更何況，此時他已經打消了給任思思種蠱蟲的念頭。
其實從始至終，他一直在打主意的都是齊雲而已，怎麼把齊雲拿捏住，為己所用，這才是他一直籌謀的事。
「不錯。」齊雲點頭。
「師父給我的武學，必須要在水下習練。」
「齊宗師，練功需要水，在鹿城裡，我幫你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跑到城外呢？」荀淵試探道。
「我得到可靠消息，最近賈峰可是一直盯著齊宗師你呢，你這不是給他機會嗎？賈峰喪子後，已經沒多少理智了，如同一條瘋狗。」
「他瘋不瘋，與我何干？我還怕他不成？」
「齊宗師乃是亞聖弟子，自然是不怕賈峰的。」荀淵打量著齊雲，一副全都是為齊雲著想的樣子。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賈峰若是耍什麼陰謀手段，那可是防不勝防啊。」
「這事，我心中有數，不勞荀樓主操心。」
齊雲語氣生硬，根本沒有給荀淵這個九鳳樓樓主該有的尊重和面子，但荀淵面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慍色，從始至終，臉上都是掛著溫潤笑意。
見齊雲堅持出城練功，荀淵眼神微動，繼續試探：
「齊宗師如此執著於出城練功，可是那城外的河水……有什麼特別之處？」
「河水有什麼特別的？」
齊雲隨口回了一句，話剛出口，又補充了一句。
「距離你們交貨，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在鹿城早就呆膩了，出城練功，正好散心。」
「如此……也好，也好。」
荀淵笑了笑，沒再繼續刨根問底，「若是齊宗師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荀某說。」
「放心，咱們可是老朋友了，有什麼需要的，我自不會跟你客氣。」
齊雲熟絡的沖荀淵拱了拱手。
「思思祛毒的事，就拜託荀樓主了。」
說完，他作勢就要走。
「等一下！」
「嗯？」齊雲扭頭，看向荀淵，「荀樓主還有事？」
「呵呵……也沒別的事。」荀淵故作輕鬆，隨口提起南宮雪。
「就是南宮聖女，自從回了鹿城，就一直待在青鸞別院內，也沒回總舵。
我有一樣東西想托齊宗師轉交給聖女。」
「哦？」齊雲眉毛微揚。
「舉手之勞，拿來吧。」
荀淵轉身從鎏金鳳榻旁邊的桌案下，拿出一個木盒。
接過木盒，齊雲打量著。
「這是什麼東西，還非得讓我轉送？」
「實不相瞞，南宮聖女自幼便患有一種怪病，每隔三個月，便需要秘藥香薰調理身體。」荀淵一臉真誠。
若不是齊雲對他早有提防，而且通過那些被種下了無影針的五逐郡特使們，了解了他諸多事跡。
就單看他此時的表現，真就差點以為這是個推心置腹的真誠之人。
可事實，恰恰相反，這個年輕的樓主，是條陰冷的毒蛇。
「既然是調理身體的秘藥，為什麼非要我轉送？」齊雲揚了揚手中的木盒。
「齊宗師，你也知道南宮聖女脾氣古怪，她這怪病在九鳳樓可是辛秘，要是旁人去送，我怕她遷怒他人，鬧出人命來。」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送？」
「前段時間，南宮雪聖女跟我產生了些誤會，我現在也不想見她。」
面對齊雲的試探，荀淵回答的滴水不漏。
「誤會？」
齊雲收起盒子，大包大攬：「這有什麼」
「都是一家人，什麼誤會解不開，哪天樓主有空，我組個酒宴，把誤會說開就是了。」
「齊宗師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是九鳳樓的家務事，我自己想辦法吧，就不勞煩齊宗師了。」
「也行。」
「……」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
齊雲離開。
目送齊雲離開，暗室石門合上。
荀淵坐回鎏金鳳榻，面上和煦的笑意消散無蹤，雙眼之中，眸光幽冷。
『看齊雲的反應，他還不知道我曾以蠱毒控制南宮雪的事……』
『南宮雪一直沒來找我要香薰秘藥，也不出門，也不來找機會對我動手，八成應該是在壓制蠱毒。』
『我的蠱毒應該還有用。』
『能不能控制尊者，等南宮雪點燃香薰，我就知道了。』
『至於齊雲……』
一想到齊雲，荀淵眉頭擰了起來，手指在鳳榻扶手上連點三下。
隱隱有鳥類鳴叫聲響起。
這聲音在暗室內，並不大。
但隨著聲音沿著特定通道傳出去，聲音越來越大，好似鳳凰長鳴。
不多時。
一道黑影，自暗室角落出現，面朝荀淵，恭敬跪拜。
「樓主！」
「去陝霞郡查齊雲底細的暗衛，還有多久回來？」
「半個月！」
「好，齊雲出城練功的那條河，方圓三十里，所有村莊、小鎮，增派人手潛伏，隨時待命！」
「是！」
「另外……」
「……」
荀淵接連下令之時。
齊雲出了九鳳樓總舵。
天光大亮，冬日的暖陽灑下，更加映照的九鳳樓總舵的巨大牌樓，金碧輝煌。
齊雲瞥了眼九鳳樓總舵，轉身上了馬車。
搖搖晃晃的馬車，向青鸞別院行去。
齊雲靠在車廂里，看著手中木盒裡的一截香薰，眉頭微凝。
『看來，賈邢說的不是假話，荀淵跟南宮雪確實有仇，不然荀淵也不至於在得知南宮雪突破尊者境後，就一直縮在暗室里，不出來。」
「是什麼仇呢……』
『阿雪現在失憶了，也套不出來。』
『絕對跟這香薰有關……』
『計劃已經開始了，最好在收網之前，能把這件事搞清楚。』
齊雲端詳了一會香薰，合上木盒。
一回青鸞別院。
便一如既往，帶著車隊出城，前往冰河練功。
在路上，他並沒有把這香薰交給南宮雪。
而是先拿給了王暢玄。
「你不是說自己卦能通神，所學甚博嗎？」
「看看這個，能認出來是什麼嗎？」
（周四12月5日，第三更）
「跟齊宗師合作以來，荀某也一直是誠意滿滿啊，些許藥材，我怎麼會不捨得？」
「這就對了嘛。」齊雲笑著拍了拍荀淵的肩膀。
「荀樓主放心，等我奪得師門繼承人的位置，自不會虧待你。」
「荀某明白。」荀淵笑了笑，隨即岔開了話題。
「齊宗師，我聽聞這段時間，你都會去城外練功。」
齊雲胡攪蠻纏的能耐，他深有體會。
跟齊雲在這種事上糾纏，沒意義。
更何況，此時他已經打消了給任思思種蠱蟲的念頭。
其實從始至終，他一直在打主意的都是齊雲而已，怎麼把齊雲拿捏住，為己所用，這才是他一直籌謀的事。
「不錯。」齊雲點頭。
「師父給我的武學，必須要在水下習練。」
「齊宗師，練功需要水，在鹿城裡，我幫你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跑到城外呢？」荀淵試探道。
「我得到可靠消息，最近賈峰可是一直盯著齊宗師你呢，你這不是給他機會嗎？賈峰喪子後，已經沒多少理智了，如同一條瘋狗。」
「他瘋不瘋，與我何干？我還怕他不成？」
「齊宗師乃是亞聖弟子，自然是不怕賈峰的。」荀淵打量著齊雲，一副全都是為齊雲著想的樣子。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賈峰若是耍什麼陰謀手段，那可是防不勝防啊。」
「這事，我心中有數，不勞荀樓主操心。」
齊雲語氣生硬，根本沒有給荀淵這個九鳳樓樓主該有的尊重和面子，但荀淵面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慍色，從始至終，臉上都是掛著溫潤笑意。
見齊雲堅持出城練功，荀淵眼神微動，繼續試探：
「齊宗師如此執著於出城練功，可是那城外的河水……有什麼特別之處？」
「河水有什麼特別的？」
齊雲隨口回了一句，話剛出口，又補充了一句。
「距離你們交貨，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在鹿城早就呆膩了，出城練功，正好散心。」
「如此……也好，也好。」
荀淵笑了笑，沒再繼續刨根問底，「若是齊宗師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荀某說。」
「放心，咱們可是老朋友了，有什麼需要的，我自不會跟你客氣。」
齊雲熟絡的沖荀淵拱了拱手。
「思思祛毒的事，就拜託荀樓主了。」
說完，他作勢就要走。
「等一下！」
「嗯？」齊雲扭頭，看向荀淵，「荀樓主還有事？」
「呵呵……也沒別的事。」荀淵故作輕鬆，隨口提起南宮雪。
「就是南宮聖女，自從回了鹿城，就一直待在青鸞別院內，也沒回總舵。
我有一樣東西想托齊宗師轉交給聖女。」
「哦？」齊雲眉毛微揚。
「舉手之勞，拿來吧。」
荀淵轉身從鎏金鳳榻旁邊的桌案下，拿出一個木盒。
接過木盒，齊雲打量著。
「這是什麼東西，還非得讓我轉送？」
「實不相瞞，南宮聖女自幼便患有一種怪病，每隔三個月，便需要秘藥香薰調理身體。」荀淵一臉真誠。
若不是齊雲對他早有提防，而且通過那些被種下了無影針的五逐郡特使們，了解了他諸多事跡。
就單看他此時的表現，真就差點以為這是個推心置腹的真誠之人。
可事實，恰恰相反，這個年輕的樓主，是條陰冷的毒蛇。
「既然是調理身體的秘藥，為什麼非要我轉送？」齊雲揚了揚手中的木盒。
「齊宗師，你也知道南宮聖女脾氣古怪，她這怪病在九鳳樓可是辛秘，要是旁人去送，我怕她遷怒他人，鬧出人命來。」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送？」
「前段時間，南宮雪聖女跟我產生了些誤會，我現在也不想見她。」
面對齊雲的試探，荀淵回答的滴水不漏。
「誤會？」
齊雲收起盒子，大包大攬：「這有什麼」
「都是一家人，什麼誤會解不開，哪天樓主有空，我組個酒宴，把誤會說開就是了。」
「齊宗師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是九鳳樓的家務事，我自己想辦法吧，就不勞煩齊宗師了。」
「也行。」
「……」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
齊雲離開。
目送齊雲離開，暗室石門合上。
荀淵坐回鎏金鳳榻，面上和煦的笑意消散無蹤，雙眼之中，眸光幽冷。
『看齊雲的反應，他還不知道我曾以蠱毒控制南宮雪的事……』
『南宮雪一直沒來找我要香薰秘藥，也不出門，也不來找機會對我動手，八成應該是在壓制蠱毒。』
『我的蠱毒應該還有用。』
『能不能控制尊者，等南宮雪點燃香薰，我就知道了。』
『至於齊雲……』
一想到齊雲，荀淵眉頭擰了起來，手指在鳳榻扶手上連點三下。
隱隱有鳥類鳴叫聲響起。
這聲音在暗室內，並不大。
但隨著聲音沿著特定通道傳出去，聲音越來越大，好似鳳凰長鳴。
不多時。
一道黑影，自暗室角落出現，面朝荀淵，恭敬跪拜。
「樓主！」
「去陝霞郡查齊雲底細的暗衛，還有多久回來？」
「半個月！」
「好，齊雲出城練功的那條河，方圓三十里，所有村莊、小鎮，增派人手潛伏，隨時待命！」
「是！」
「另外……」
「……」
荀淵接連下令之時。
齊雲出了九鳳樓總舵。
天光大亮，冬日的暖陽灑下，更加映照的九鳳樓總舵的巨大牌樓，金碧輝煌。
齊雲瞥了眼九鳳樓總舵，轉身上了馬車。
搖搖晃晃的馬車，向青鸞別院行去。
齊雲靠在車廂里，看著手中木盒裡的一截香薰，眉頭微凝。
『看來，賈邢說的不是假話，荀淵跟南宮雪確實有仇，不然荀淵也不至於在得知南宮雪突破尊者境後，就一直縮在暗室里，不出來。」
「是什麼仇呢……』
『阿雪現在失憶了，也套不出來。』
『絕對跟這香薰有關……』
『計劃已經開始了，最好在收網之前，能把這件事搞清楚。』
齊雲端詳了一會香薰，合上木盒。
一回青鸞別院。
便一如既往，帶著車隊出城，前往冰河練功。
在路上，他並沒有把這香薰交給南宮雪。
而是先拿給了王暢玄。
「你不是說自己卦能通神，所學甚博嗎？」
「看看這個，能認出來是什麼嗎？」
（周四12月5日，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