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提醒;煩躁;話糙理不糙;殺還是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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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靳延越想越氣。

  最後,他惡狠狠地瞪著蘇月嬋,咬牙切齒地怒吼:

  「蘇月嬋,你好樣的!」

  「想讓老子照顧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說完,他攙扶著蘇月薇轉身就走。

  蘇月嬋冰冷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我有說過讓你照顧嗎?就算你想照顧我,我還不樂意呢。」

  「還有,你真以為,蘇月薇拉著你擋刀擋劍,真的只是因為她懷孕了?記得以前,蘇月薇沒有懷孕,她不也拉著你擋刀擋劍嗎?只不過那時候我蠢,我代替你受了傷,所以你才沒長記性是不是?」

  經蘇月嬋這麼一提醒,那些刻意被蕭靳延模糊了的記憶,才又清晰地浮現出來。

  的確,以前,薇兒就拿他擋刀擋劍。

  只是,他身邊有蘇月嬋。

  蘇月嬋替他擋了一切。

  受傷的永遠是她,而他則完好無損。

  每一次,他都忙著安慰薇兒,根本就來不及仔細回憶當時的場景。

  如今想來,即便薇兒沒懷孕,她也照樣會拿他擋刀擋劍。

  想到這,蕭靳延感覺渾身傷口仿佛針扎一般刺痛。

  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被他攬在懷中的蘇月薇,非但沒有拉住他,反而因為怕被他帶倒,圓潤地從他懷中離開。

  為了確保自己安全,她甚至還推了他一把。

  蕭靳延痛得齜牙咧嘴。

  傷口疼,心更疼。

  圍觀百姓再次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算是長見識了。」

  「我去,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我怎麼看見蘇月薇將大殿下推倒在地呢?」

  「你眼睛沒問題,我也看到了。」

  「可是為什麼呢?大殿下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要推大殿下?」

  「因為大殿下踉蹌了一下,蘇月薇如果不推他,她可能會被他帶倒啊。」

  「你猜大殿下會不會生氣?」

  「肯定不會生氣啊。」

  「為什麼?」

  「你傻啊,蘇月薇肯定會說,她怕不推他一下,自己會摔倒,那樣孩子就會有危險啊。」

  「我去,你確定她懷的只是孩子?我怎麼感覺,她是懷了免死金牌呢?什麼屁事都能賴到孩子頭上。」

  「誰說不是呢?她這分明是耍無賴啊。孩子成她護身符了,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哎呀,真是羨慕死我了,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孩子。」

  「這是羨慕不來的。首先,你得睡兩位皇子。」

  「哎呀,這我還真做不到,我又不是娼妓。」

  「哈哈哈哈哈哈!」

  ......

  蕭靳延氣得臉色鐵青。

  他想反駁,可說再多的話,都不如行動來得可靠。

  他伸出手,希望薇兒拉他一把。

  只要薇兒將他從地上拉起,謠言就會不攻自破。

  可薇兒仿佛瞎了一樣沒有看見他伸過去的手。

  她像是風一吹就會倒,委委屈屈地解釋:

  「靳哥哥,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是怕傷到孩子。」

  孩子,又是孩子!

  蕭靳延心中一陣煩躁。

  果然與老百姓議論的一個樣。

  無論她做出再過分的事,都可以拿孩子說事。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懷孕。

  怎麼別人都沒啥事,就她事最多?

  他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一聽她又拿孩子說事,他突然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在侍衛的幫扶下,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然後由侍衛攙扶著繼續往前走。

  蘇月薇假裝沒站穩扭了一下,然後她可憐兮兮地道:

  「靳哥哥,我腳扭到了,怎麼辦?你過來扶我一把可好?嘶——」


  蕭靳延沉默了一會,道:

  「我也受傷了,我自己都站不穩怎麼扶你?萬一傷到孩子怎麼辦?你讓丫鬟扶你吧。」

  站在不遠處隨時待命的香茗連忙小跑著來到蘇月薇面前,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圍觀眾人忍不住再次議論起來:

  「所以,蘇月薇是有貼身丫鬟的對不對?」

  「當然有了,怎麼說也是平遠候府的嫡女,二殿下的小妾,怎麼可能連個貼身丫鬟都沒有?」

  「那為何她動不動就往大殿下懷裡倒呢?為何大殿下放著未婚妻不照顧非要照顧她呢?難道大殿下照顧得比貼身丫鬟照顧得還要好?」

  「這你就不懂了,大殿下可以在床上照顧她,貼身丫鬟能嗎?」

  「貼身丫鬟不能,但是貼身侍衛可以啊。」

  「你怎麼知道她就沒用貼身侍衛呢?說不定啊,貼身侍衛天天晚上都在照顧她呢。」

  「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可能是貼身侍衛的?」

  ......

  蘇月薇氣得渾身發抖。

  她目光凌厲地掃向人群。

  嘈雜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蘇月薇心中恨極,卻也無可奈何。

  蕭靳延想要解釋,卻找不到一句能說出口的話。

  他總不能說,孩子是他的吧?

  最後,蕭靳延和蘇月薇,在老百姓嘲諷的目光中,如喪家之犬一般倉皇逃離現場。

  而蘇月嬋,則在顧家兄妹的護送下,安全回府。

  皇宮。

  御書房。

  建豐帝端著白玉杯,默默喝茶。

  對這個最小的弟弟,他的感情很複雜。

  一直以來,他都想找機會殺了他。

  可最後,卻又捨不得。

  一個有隱疾的弟弟,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連繼承人都沒有,就算把江山搶去,最後,還不是要留給侄子?

  何必這般折騰呢?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搶呢。

  搶江山對於他來說,毫無意義。

  只要他不來搶他的江山,他願意忍受他的優秀。

  畢竟,他是真的優秀。

  文能定國,武能安邦。

  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依靠他。

  他東征西戰平定四方。

  他煞費苦心屢破奇案。

  他不敢想像,如果沒有他,赤燕國將變成什麼樣。

  帝王用人,自然希望手下臣子能幹。

  可成也蕭何敗蕭何。

  臣子能幹,勢必功高蓋主。

  他不止一次想殺他。

  他曾多次試探他。

  為的,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可以理直氣壯殺他的理由。

  然而,直到現在,他也還沒能找到一個可以理直氣壯殺他的理由。

  如今,出來這麼一個理不直氣不壯的理由。

  他,該不該趁機殺了他呢?

  殺了他,肯定有利有弊。

  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呢?

  建豐帝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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