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叩心鍾
只是聞嗅到透瓶的氣息，都讓人十分舒適。
神魂深處的痛楚立刻減輕了不少。
想必，皆是有價無市的寶藥。
然後等送走方醫修等人之後，接下來的日子便如流水般規律且平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日如此。
方醫修帶著那兩位中年修士準時到訪。
診脈、換方、送藥。
盡職盡責，一絲不苟。
每次診完脈，都會仔細詢問陳陽的感受。
根據恢復的進度微調藥方。
有時候，多一味少一味都要斟酌許久。
態度嚴謹周到，絲毫看不出半點敷衍或是例行公事的意思。
起初，陳陽還有些不習慣這種被人日日伺候的待遇。
但過了幾天便也漸漸適應了。
於是每日除了服藥運功之外，便是在院中靈樹下打坐冥想。
偶爾取出那些隨身攜帶的典籍翻閱幾頁，日子過得清閒而安穩。
玄骨有時在院子裡陪陳陽坐坐，有時出去城中閒逛。
回來時，便會帶些街頭巷尾聽來的妖族訊息或是趣聞。
諸般雜七雜八的東西，倒也聊勝於無。
期間，陳羨除了修煉之外便陪陳陽說話。
見陳陽氣色一天比一天好，便也放下心來。
這段時間，這變輕修為又有所精進。
已經穩穩紮根在了金丹初期。
且靈力運轉圓融無礙，顯然根基打得極為紮實。
……
就這樣，到了第二十五天的時候，陳陽基本已經恢復如初。
面色紅潤，氣息充盈。
雙目之中，有靈光內蘊。
渾身上下已看不出半分曾經瀕臨枯竭的痕跡。
與一個月前那模樣判若兩人。
「讓骨某算算啊，之前那次絕地之行要是沒你小子，最關鍵的地髓精金拿不回來也就罷了，還要死掉兩個啟元後期、十個啟元中期初期、外加上十幾個洞真後期。這個陣容若是放在平時，能勉強撐起一個頂流宗門了。你說說，這份功勞，該問總府要點什麼酬勞才算不虧？一億靈石，總沒問題吧？」
今日見陳陽已經恢復，玄骨開口就進了正題。
掰著手指頭算帳，骨節咔咔作響。
「按理說，要十億靈石也不過分。但眼下，怕是沒指望的。赤霞城這種天塹防線，每日維護護城大陣消耗的靈石就已經是很高，若是等妖族來攻時全力運轉，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燒掉天文數字了。咱們要一億兩億的，人家應該會給。但因此，他們心中也必然也會生出芥蒂，這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那可都是戰略儲備，是保城的東西。」
「那看來只能少要了，然後再討要一些別的好處。功法、丹藥、寶物什麼的——反正不能白跑一趟。」
「這是自然，如今陳某剛剛已經完全恢復，正打算去一趟總府索要酬勞，順便辭行。這赤霞城雖然安逸，但總不能在這裡住一輩子。西域還有兩道氣運等著我們去尋，也該上路了。」
「順便辭行？也好。妖族那些大軍遲早要推進到西域來，赤霞城首當其衝，真等打起來的時候咱們想走都走不了。趁著現在風平浪靜，早點離開是對的。」
「嗯，那就走吧。」
商議妥當後，二者一前一後地出了院落。
沿著長街向城中心的總府方向走去。
這時，晨光熹微。
街面上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
空氣中，飄著靈茶的香氣與淡淡藥味。
一切都與往常別無二致。
平靜，安穩。
帶著一種亂世中難得的日常感。
然而，就在陳陽邁出第七步的時候，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奇異而沉重的震顫毫無徵兆地從神魂深處炸開！
這震顫，並無聲音。
卻清晰無比地叩在了識海的最深處。
猶如一口無形的巨鐘被重重敲響。
發出一種直達靈魂本源的嗡鳴！
「是叩心鍾！城西出事了！」
「確是如此！」
短暫的驚愕後，二者對視了一眼。
目光中均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
隨後，便是一同沖天而起。
以最快的速度詳細而去。
而與此同時，周圍所有修士都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應。
在浮現出同樣凝重而警醒的神色後，便是同時騰空而起。
無數道身影，就此向城西方向疾掠而去。
這赤霞城中，原本有著嚴禁御空的規定。
平日裡即便是啟元境的修士也不可以隨意在城中飛掠。
但叩心鍾一旦響起，意味著妖族來犯。
這種時候什麼，禁令都要作廢。
一時間，赤霞城的上空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滿了。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
修士們從城中各個角落飛出，向西疾行。
使得無數道各色遁光交織在一起，流光溢彩。
猶如一場史無前例的候鳥群飛。
將整片天空染得絢麗而忙亂。
而越靠近城牆，周圍的修士便越密集。
空氣中，則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仿佛暴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人心中發緊。
而當陳陽終於擠過層層疊疊的人影，向城外望去的時候，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瞬。
極遠處的天地之間，塵土翻滾沸騰。
好似一片黃褐色的海洋，正向這邊奔涌而來。
鋪天蓋地，填滿了目之所及的地平線！
而塵土之上的天空，則被一層厚重至極的烏雲所覆蓋。
那烏雲亦是翻湧沸騰不止，仿佛要將天空撕裂。
然後在細看之下，就能發現還烏雲與海洋皆是由無數妖族組成的！
地面上的妖潮，猶如決堤的洪水。
天空中的妖群則好似遷徙的蝗群。
兩相呼應，便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雙重死亡浪潮。
赤霞城外的曠野，原本是一片寬闊的平原。
此刻卻被那片移動的妖潮填得滿滿當當。
從城牆上看去，視野所及之處全是密密麻麻攢動的身影。
仿佛全天下的妖物，都在同一時刻湧向了這座城池！
「天啊……怎麼這麼多妖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也太多了吧！整個落霞州有這麼多的妖物麼？」
「難道是西邊的凰語州失陷了？凰語州的天塹防線，這麼沒用？」
「諸位別忘了，落霞州與西邊的凰語州並不是直接接壤的！交界處，有一大片蠻荒地帶，橫亘不知道多少萬里。那其中的妖族，不知繁衍了多少萬年，一直無人清理。如今，一定是那邊的蠻荒妖族也傾巢出動了，全都匯合到了一處，盡數奔著赤霞城來了。」
神魂深處的痛楚立刻減輕了不少。
想必，皆是有價無市的寶藥。
然後等送走方醫修等人之後，接下來的日子便如流水般規律且平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日如此。
方醫修帶著那兩位中年修士準時到訪。
診脈、換方、送藥。
盡職盡責，一絲不苟。
每次診完脈，都會仔細詢問陳陽的感受。
根據恢復的進度微調藥方。
有時候，多一味少一味都要斟酌許久。
態度嚴謹周到，絲毫看不出半點敷衍或是例行公事的意思。
起初，陳陽還有些不習慣這種被人日日伺候的待遇。
但過了幾天便也漸漸適應了。
於是每日除了服藥運功之外，便是在院中靈樹下打坐冥想。
偶爾取出那些隨身攜帶的典籍翻閱幾頁，日子過得清閒而安穩。
玄骨有時在院子裡陪陳陽坐坐，有時出去城中閒逛。
回來時，便會帶些街頭巷尾聽來的妖族訊息或是趣聞。
諸般雜七雜八的東西，倒也聊勝於無。
期間，陳羨除了修煉之外便陪陳陽說話。
見陳陽氣色一天比一天好，便也放下心來。
這段時間，這變輕修為又有所精進。
已經穩穩紮根在了金丹初期。
且靈力運轉圓融無礙，顯然根基打得極為紮實。
……
就這樣，到了第二十五天的時候，陳陽基本已經恢復如初。
面色紅潤，氣息充盈。
雙目之中，有靈光內蘊。
渾身上下已看不出半分曾經瀕臨枯竭的痕跡。
與一個月前那模樣判若兩人。
「讓骨某算算啊，之前那次絕地之行要是沒你小子，最關鍵的地髓精金拿不回來也就罷了，還要死掉兩個啟元後期、十個啟元中期初期、外加上十幾個洞真後期。這個陣容若是放在平時，能勉強撐起一個頂流宗門了。你說說，這份功勞，該問總府要點什麼酬勞才算不虧？一億靈石，總沒問題吧？」
今日見陳陽已經恢復，玄骨開口就進了正題。
掰著手指頭算帳，骨節咔咔作響。
「按理說，要十億靈石也不過分。但眼下，怕是沒指望的。赤霞城這種天塹防線，每日維護護城大陣消耗的靈石就已經是很高，若是等妖族來攻時全力運轉，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燒掉天文數字了。咱們要一億兩億的，人家應該會給。但因此，他們心中也必然也會生出芥蒂，這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那可都是戰略儲備，是保城的東西。」
「那看來只能少要了，然後再討要一些別的好處。功法、丹藥、寶物什麼的——反正不能白跑一趟。」
「這是自然，如今陳某剛剛已經完全恢復，正打算去一趟總府索要酬勞，順便辭行。這赤霞城雖然安逸，但總不能在這裡住一輩子。西域還有兩道氣運等著我們去尋，也該上路了。」
「順便辭行？也好。妖族那些大軍遲早要推進到西域來，赤霞城首當其衝，真等打起來的時候咱們想走都走不了。趁著現在風平浪靜，早點離開是對的。」
「嗯，那就走吧。」
商議妥當後，二者一前一後地出了院落。
沿著長街向城中心的總府方向走去。
這時，晨光熹微。
街面上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
空氣中，飄著靈茶的香氣與淡淡藥味。
一切都與往常別無二致。
平靜，安穩。
帶著一種亂世中難得的日常感。
然而，就在陳陽邁出第七步的時候，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奇異而沉重的震顫毫無徵兆地從神魂深處炸開！
這震顫，並無聲音。
卻清晰無比地叩在了識海的最深處。
猶如一口無形的巨鐘被重重敲響。
發出一種直達靈魂本源的嗡鳴！
「是叩心鍾！城西出事了！」
「確是如此！」
短暫的驚愕後，二者對視了一眼。
目光中均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
隨後，便是一同沖天而起。
以最快的速度詳細而去。
而與此同時，周圍所有修士都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應。
在浮現出同樣凝重而警醒的神色後，便是同時騰空而起。
無數道身影，就此向城西方向疾掠而去。
這赤霞城中，原本有著嚴禁御空的規定。
平日裡即便是啟元境的修士也不可以隨意在城中飛掠。
但叩心鍾一旦響起，意味著妖族來犯。
這種時候什麼，禁令都要作廢。
一時間，赤霞城的上空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滿了。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
修士們從城中各個角落飛出，向西疾行。
使得無數道各色遁光交織在一起，流光溢彩。
猶如一場史無前例的候鳥群飛。
將整片天空染得絢麗而忙亂。
而越靠近城牆，周圍的修士便越密集。
空氣中，則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仿佛暴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人心中發緊。
而當陳陽終於擠過層層疊疊的人影，向城外望去的時候，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瞬。
極遠處的天地之間，塵土翻滾沸騰。
好似一片黃褐色的海洋，正向這邊奔涌而來。
鋪天蓋地，填滿了目之所及的地平線！
而塵土之上的天空，則被一層厚重至極的烏雲所覆蓋。
那烏雲亦是翻湧沸騰不止，仿佛要將天空撕裂。
然後在細看之下，就能發現還烏雲與海洋皆是由無數妖族組成的！
地面上的妖潮，猶如決堤的洪水。
天空中的妖群則好似遷徙的蝗群。
兩相呼應，便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雙重死亡浪潮。
赤霞城外的曠野，原本是一片寬闊的平原。
此刻卻被那片移動的妖潮填得滿滿當當。
從城牆上看去，視野所及之處全是密密麻麻攢動的身影。
仿佛全天下的妖物，都在同一時刻湧向了這座城池！
「天啊……怎麼這麼多妖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也太多了吧！整個落霞州有這麼多的妖物麼？」
「難道是西邊的凰語州失陷了？凰語州的天塹防線，這麼沒用？」
「諸位別忘了，落霞州與西邊的凰語州並不是直接接壤的！交界處，有一大片蠻荒地帶，橫亘不知道多少萬里。那其中的妖族，不知繁衍了多少萬年，一直無人清理。如今，一定是那邊的蠻荒妖族也傾巢出動了，全都匯合到了一處，盡數奔著赤霞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