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無能為力
接下來，僧人帶著陳陽和玄骨穿過會客堂。
又穿過一道又一道門戶，走過一條長長的迴廊。
兩側，是鬱鬱蔥蔥的翠竹。
竹影婆娑，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最後，沿著一段陡峭的石階蜿蜒而上。
這才來到了一道石門跟前。
僧人沒有推門，而是取出一道金色的傳訊符。
嘴唇翕動了幾下，符紙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石門之中。
接下來，一行人等了很長很長時間。
山中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僧人雙手合十，垂首靜立一動不動。
陳陽和玄骨站在其身後，也沒有說話。
終於，足足在一炷香的時間後，石門內傳出一個聲音。
清清楚楚地傳入三人的耳中。
蒼老平和，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
仿佛深山古寺中敲響的木魚。
「進來吧。」
「是，掌門。」
僧人聞聲，不由得大喜。
臉上的恭敬之色更濃了幾分。
然後一邊推門一邊說道：
「掌門原本已經閉關許久，今日肯相見，看來施主是與我佛有緣。」
「不勝感激。」
陳陽抱了抱拳，與玄骨邁步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間不大的佛堂。
布置得可謂極為簡樸。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繁複的雕刻。
只有一尊古舊的佛像擺在在正中央的佛龕中。
而佛龕前，正有一個老僧盤膝而坐。
就見此人已經老得不成樣子。
皮膚鬆弛得如同乾枯的樹皮，布滿了褐色的老人斑。
臉上的皺紋層層疊疊，像是被刻刀反覆雕琢過。
眉毛稀疏，近乎全白。
有幾根長得垂到了眼角。
眼皮耷拉著，只露出一線渾濁的目光。
嘴唇乾癟，嘴巴微微凹陷。
就像是沒了牙的老人。
身體瘦小佝僂，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
坐在那裡時，簡直就像一截枯木。
可陳陽卻能感知到，這具枯槁的身體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老僧，氣息渾厚淵深，猶如深潭之水。
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流涌動。
具體的境界，則是啟元後期大圓滿。
幾乎已經摸到了渡劫的門檻。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那個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陳陽連忙上前，抱拳行禮。
「晚輩陳陽，見過大師。」
「老僧清塵，施主的事情，老僧已經聽說了。還請取出那物，讓老僧一觀。」
聞聲，老和尚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目光在陳陽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玄骨。
「煩勞大師了。」
見此，陳陽連忙伸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
取出那個千機盒雙手遞了過去。
清塵接過後，放在掌中低頭仔細查看。
同時，用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盒子的表面。
指尖從每一個面，每一條棱上滑過。
隨後，老僧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目光，驟然蕩漾了一下。
但很快，那一絲波瀾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目光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好似一潭死水。
「此事，恕老僧無能為力。」
「還請大師想想辦法，晚輩既與佛有緣，自當繼續布施。」
「小友來歷不凡，想必是不缺銀錢。只是出家人，又豈能貪得無厭？」
眼見對方是這個態度，陳陽心中微微一沉。
連忙抱了抱拳，語氣誠懇的再次請求。
而清塵只是搖了搖頭，語氣中沒有任何波動。
旋即，枯瘦的手伸入袖中摸索了一陣。
取出了一串晶瑩剔透的珠子，遞到了陳陽面前。
那珠子共十八顆，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
通體透明，好似凝固的冰晶。
珠子內部，隱隱有光華流轉。
時而聚攏，時而散開。
整體，散發出一種清涼的氣息。
吸入一口就覺得心神安寧，雜念頓消。
「此乃淨心珠，晉升境界之時帶在身上，可壓制心魔，鎮守神魂。就算是進階啟元後期，也一樣用得到。小友布施一千萬靈石，老僧無以為報，此珠便贈與施主，聊表謝意——靜法，送客吧。」
遞過珠子後，清塵便轉向了那帶路的僧人。
後者則是合十一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多謝大師。」
見此，陳陽沉默了片刻。
只是抱了抱拳。
然後與玄骨一起離開了佛堂。
很快就走出了明覺院的山門，回到了山腳下。
而這時，玄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如果骨某沒看錯，這老禿驢不是不能解那盒子，而是根本不想出手吧。」
「玄骨道友愈發有洞察力了，的確，對方就是不願意幫忙而已。」
「那這又是為什麼？送上門的靈石都不要？這幫禿驢真拿錢財當身外之物了？」
「這怎麼可能，任何宗門的運轉都離不開靈石，這乃是世間鐵律。既然對方是這個態度，那就說明這盒子後面有極大的因果，對方完全不想淌這趟渾水。」
「這……原來，這事居然會這麼複雜！」
「沒辦法，畢竟是關乎到善果與星空大劫的。這裡面，對方哪怕知曉一星半點的信息，也不會願意沾染的。對此，陳某倒是做了一些心理準備，就是沒想到被拒絕得這麼痛快。」
「那接下來怎麼辦？」
「只能另尋他法了，先找氣運，然後在這個過程中看看能不能解決這盒子的事。」
「好吧，那也只能這樣了！至於這次，就算白跑一趟了！」
「並不算白跑，起碼我們知道了關於善果的事此界一些佛門是知曉的。哪怕他們尚不知曉巫族，不知道星空大劫，但也知道善果乾系重大。這樣一來，以後我們就可以多多留意佛門大宗。或許，日後總有一個佛門能幫我們解開謎題的。」
「倒也是，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直接去下個州麼？」
「不著急，地圖上標註，這附近正好有一座極大的修真城池，我們可以用去弄一些靈石，順便打探一下城裡有沒有巧匠。這種事，未必百分百要指望佛門之人，碰碰運氣也沒壞處。」
「也好。」
說話間，陳陽又取出地圖展開看了看。
玄骨這邊則是沒有任何異議。
……
就這樣，二者商量完畢後，直接向西北方向而去。
那裡，有一座極大的修士城池。
名為南天城。
又穿過一道又一道門戶，走過一條長長的迴廊。
兩側，是鬱鬱蔥蔥的翠竹。
竹影婆娑，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最後，沿著一段陡峭的石階蜿蜒而上。
這才來到了一道石門跟前。
僧人沒有推門，而是取出一道金色的傳訊符。
嘴唇翕動了幾下，符紙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石門之中。
接下來，一行人等了很長很長時間。
山中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僧人雙手合十，垂首靜立一動不動。
陳陽和玄骨站在其身後，也沒有說話。
終於，足足在一炷香的時間後，石門內傳出一個聲音。
清清楚楚地傳入三人的耳中。
蒼老平和，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
仿佛深山古寺中敲響的木魚。
「進來吧。」
「是，掌門。」
僧人聞聲，不由得大喜。
臉上的恭敬之色更濃了幾分。
然後一邊推門一邊說道：
「掌門原本已經閉關許久，今日肯相見，看來施主是與我佛有緣。」
「不勝感激。」
陳陽抱了抱拳，與玄骨邁步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間不大的佛堂。
布置得可謂極為簡樸。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繁複的雕刻。
只有一尊古舊的佛像擺在在正中央的佛龕中。
而佛龕前，正有一個老僧盤膝而坐。
就見此人已經老得不成樣子。
皮膚鬆弛得如同乾枯的樹皮，布滿了褐色的老人斑。
臉上的皺紋層層疊疊，像是被刻刀反覆雕琢過。
眉毛稀疏，近乎全白。
有幾根長得垂到了眼角。
眼皮耷拉著，只露出一線渾濁的目光。
嘴唇乾癟，嘴巴微微凹陷。
就像是沒了牙的老人。
身體瘦小佝僂，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
坐在那裡時，簡直就像一截枯木。
可陳陽卻能感知到，這具枯槁的身體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老僧，氣息渾厚淵深，猶如深潭之水。
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流涌動。
具體的境界，則是啟元後期大圓滿。
幾乎已經摸到了渡劫的門檻。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那個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陳陽連忙上前，抱拳行禮。
「晚輩陳陽，見過大師。」
「老僧清塵，施主的事情，老僧已經聽說了。還請取出那物，讓老僧一觀。」
聞聲，老和尚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目光在陳陽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玄骨。
「煩勞大師了。」
見此，陳陽連忙伸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
取出那個千機盒雙手遞了過去。
清塵接過後，放在掌中低頭仔細查看。
同時，用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盒子的表面。
指尖從每一個面，每一條棱上滑過。
隨後，老僧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目光，驟然蕩漾了一下。
但很快，那一絲波瀾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目光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好似一潭死水。
「此事，恕老僧無能為力。」
「還請大師想想辦法，晚輩既與佛有緣，自當繼續布施。」
「小友來歷不凡，想必是不缺銀錢。只是出家人，又豈能貪得無厭？」
眼見對方是這個態度，陳陽心中微微一沉。
連忙抱了抱拳，語氣誠懇的再次請求。
而清塵只是搖了搖頭，語氣中沒有任何波動。
旋即，枯瘦的手伸入袖中摸索了一陣。
取出了一串晶瑩剔透的珠子，遞到了陳陽面前。
那珠子共十八顆，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
通體透明，好似凝固的冰晶。
珠子內部，隱隱有光華流轉。
時而聚攏，時而散開。
整體，散發出一種清涼的氣息。
吸入一口就覺得心神安寧，雜念頓消。
「此乃淨心珠，晉升境界之時帶在身上，可壓制心魔，鎮守神魂。就算是進階啟元後期，也一樣用得到。小友布施一千萬靈石，老僧無以為報，此珠便贈與施主，聊表謝意——靜法，送客吧。」
遞過珠子後，清塵便轉向了那帶路的僧人。
後者則是合十一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多謝大師。」
見此，陳陽沉默了片刻。
只是抱了抱拳。
然後與玄骨一起離開了佛堂。
很快就走出了明覺院的山門，回到了山腳下。
而這時，玄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如果骨某沒看錯，這老禿驢不是不能解那盒子，而是根本不想出手吧。」
「玄骨道友愈發有洞察力了，的確，對方就是不願意幫忙而已。」
「那這又是為什麼？送上門的靈石都不要？這幫禿驢真拿錢財當身外之物了？」
「這怎麼可能，任何宗門的運轉都離不開靈石，這乃是世間鐵律。既然對方是這個態度，那就說明這盒子後面有極大的因果，對方完全不想淌這趟渾水。」
「這……原來，這事居然會這麼複雜！」
「沒辦法，畢竟是關乎到善果與星空大劫的。這裡面，對方哪怕知曉一星半點的信息，也不會願意沾染的。對此，陳某倒是做了一些心理準備，就是沒想到被拒絕得這麼痛快。」
「那接下來怎麼辦？」
「只能另尋他法了，先找氣運，然後在這個過程中看看能不能解決這盒子的事。」
「好吧，那也只能這樣了！至於這次，就算白跑一趟了！」
「並不算白跑，起碼我們知道了關於善果的事此界一些佛門是知曉的。哪怕他們尚不知曉巫族，不知道星空大劫，但也知道善果乾系重大。這樣一來，以後我們就可以多多留意佛門大宗。或許，日後總有一個佛門能幫我們解開謎題的。」
「倒也是，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直接去下個州麼？」
「不著急，地圖上標註，這附近正好有一座極大的修真城池，我們可以用去弄一些靈石，順便打探一下城裡有沒有巧匠。這種事，未必百分百要指望佛門之人，碰碰運氣也沒壞處。」
「也好。」
說話間，陳陽又取出地圖展開看了看。
玄骨這邊則是沒有任何異議。
……
就這樣，二者商量完畢後，直接向西北方向而去。
那裡，有一座極大的修士城池。
名為南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