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天青居士
對此，天青居士也不賣關子。
抬手指了指山坡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府。
語氣可謂是平淡至極。
「這天妖山環境特殊，常年被極寒罡風籠罩，與外界隔絕，也就造就了一個天然的避難所。你們在這裡看到的那些洞府，其主人來歷五花八門——有罪大惡極的，也有受人迫害的。總之，都是放在外界必死的存在。老夫將他們接引上來，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讓他們留在此處修行。」
「這……」
陳陽與玄骨聽完，先是震驚。
而後便是恍然。
難怪這山上有這麼多風格迥異的洞府。
原來，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修士避難用的！
那些妖物在外界或許是被追殺、被通緝、被排擠。
走投無路，寸步難行。
於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天妖山上。
可震驚和恍然之後，二者又生出了疑惑。
這裡有這麼多避難者，那死在山腰風雪中的那些修士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為什麼沒被允許通過？
這個資格，是如何來判定的？
需要好人或是好妖？
可天青居士又明明說了，這裡也有罪大惡極的修士在避難。
所以，是要看心誠不誠？
心誠的修士才可以最終被接納？
但這麼說的話，也講不通。
下面那些妖物，又哪有心不誠的？
若不是一門心思想來到這裡，又如何會強行堅持到最後一刻？
以至於被活活凍死在半路上？
這，倒是讓人一時間想不清楚了。
「呵呵，二位是對於這進駐資格很好奇吧？其實也沒那麼複雜。老夫只會挑選那些資質極好的修士入內，僅此而已。」
「前輩當真是慧眼如炬，晚輩剛才的確是在擅自猜測，這屬實冒昧至極，還望前輩恕罪……此番，多謝前輩解惑。看來，前輩是極有愛才之心的。」
「嗯？老夫愛哪門子的才？接這些修士來，無非是想指望他們幫老夫完成些事情罷了。愛才？老夫還沒那麼閒。」
「這……前輩境界如此高深，更何況這山上空間也沒那麼大，那麼前輩在這裡又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他們去辦的呢？」
聽完這句話，陳陽是一頭霧水。
心中抑制不住地好奇。
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說得很對，這山上空間的確不大。可實際上，卻是大有可為。此地靈氣充沛，不弱於東域任何一處洞天福地。而這些被老夫接引上來的修士，又是資質極佳，潛力無限。你想想看，如此之多資質上乘的修士聚在一起，常年在此修行，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能出一兩個渡劫境的——至於飛升嘛，山巔的一席之地就夠了，還要多大呢？」
「這……前輩難道是在為仙界輸送人才？」
當陳陽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入道以來，還真是從未遇到如此離奇的事情。
先是看到滿山被凍斃的妖物，然後是被接引上來的避難者。
接著是天青居士這番雲山霧罩的解釋。
一句話比一句話難以理解。
以至於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想法也跟著天青居士的話變得天馬行空起來。
而天青居士聞言，哈哈大笑。
「小友還真能想！輸送人才？老夫可沒這份閒心……嗯，小友覺得，老夫現在是何等境界？」
「應該是渡劫吧？」
「不對。」
「難道是……半步渡劫？」
「還是不對。」
「總不至於是啟元？晚輩以為，這不可能的……還是說，老前輩的境界已經到了……」
「是的，老夫的境界已經到了渡劫之上，到了這個界面幾乎容不下的程度。」
「渡劫之上……」
聞言，陳陽的腦子當即嗡了一下。
自己知道天青居士很強。
卻從沒想過會強到這個地步！
渡劫之上——那是飛升之後才該有的境界。
是此界天道無法承載的存在。
而這樣的存在，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不合常理對不對？沒辦法，老夫的本體有些特殊，著實是無法飛升。」
「無法飛升……還有這種事？恕晚輩冒昧，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喃喃重複了一遍了這四個字，陳陽忍不住再次提出了疑問。
按說，陳陽一直是個很懂得分寸的人。
很少會有話多的時候。
奈何，眼下情況實在過於特殊。
那份好奇心已是徹底壓制不住！
甚至已經到了快要失態的地步！
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居然都是自己無法理解的！
這樣的場景與對話，自入道以來從未有過。
陳陽自問見過不少大場面，也聽過不少秘聞。
可『渡劫之上無法飛升』這種事，還是太離奇了。
別說是親眼所見，連聽都沒聽說過。
「小友覺得很奇怪對麼？這其實也不怪小友，因為這事的確有點複雜——簡單來說，老夫就是這座山。小友所看到的，無非是天妖山凝聚出的虛像而已。而虛像是不能飛升的，真正能飛升的，是這山的本體。」
「這……」
「所以，老夫需要有修士不斷地在這裡飛升，接連不斷地沖刷這裡的天幕。這樣終究有一天，老夫就能行飛升之事了——小友覺得很奇怪對吧？畢竟飛升這種事，並非走某種既定的通道，理論上可以在任何地點打開天門。既然如此，老夫的行為顯得很蠢，對麼？……呵呵，其實事實並不是這樣的。簡單來說，這天妖山的上空有些特殊。具體怎麼個特殊法，老夫不便多說。小友只需要知道，老夫不是不想飛升，而是目前飛升不了。」
「多謝前輩解惑！晚輩萬萬沒想到……這座巨山竟已誕生出了如此靈性，出現了前輩這樣的存在！更沒想到，靈山也可以行飛升之事！但問題是……」
說到這裡，陳陽沉默了片刻。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天青居士轉過身，嘆了口氣。
目光投向山坡上那些錯落的洞府。
聲音驀然低沉了幾分。
「問題是，老夫為什麼要對你說這些？其實很簡單，自然是因為那藍睛雪狐的緣故。此事說來話長，並非可憑三言兩語一帶而過。總之，此妖當初之所以飛升失敗以至於隕落在天劫之下，大概率還要歸結於老夫的緣故……」
抬手指了指山坡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府。
語氣可謂是平淡至極。
「這天妖山環境特殊，常年被極寒罡風籠罩，與外界隔絕，也就造就了一個天然的避難所。你們在這裡看到的那些洞府，其主人來歷五花八門——有罪大惡極的，也有受人迫害的。總之，都是放在外界必死的存在。老夫將他們接引上來，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讓他們留在此處修行。」
「這……」
陳陽與玄骨聽完，先是震驚。
而後便是恍然。
難怪這山上有這麼多風格迥異的洞府。
原來，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修士避難用的！
那些妖物在外界或許是被追殺、被通緝、被排擠。
走投無路，寸步難行。
於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天妖山上。
可震驚和恍然之後，二者又生出了疑惑。
這裡有這麼多避難者，那死在山腰風雪中的那些修士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為什麼沒被允許通過？
這個資格，是如何來判定的？
需要好人或是好妖？
可天青居士又明明說了，這裡也有罪大惡極的修士在避難。
所以，是要看心誠不誠？
心誠的修士才可以最終被接納？
但這麼說的話，也講不通。
下面那些妖物，又哪有心不誠的？
若不是一門心思想來到這裡，又如何會強行堅持到最後一刻？
以至於被活活凍死在半路上？
這，倒是讓人一時間想不清楚了。
「呵呵，二位是對於這進駐資格很好奇吧？其實也沒那麼複雜。老夫只會挑選那些資質極好的修士入內，僅此而已。」
「前輩當真是慧眼如炬，晚輩剛才的確是在擅自猜測，這屬實冒昧至極，還望前輩恕罪……此番，多謝前輩解惑。看來，前輩是極有愛才之心的。」
「嗯？老夫愛哪門子的才？接這些修士來，無非是想指望他們幫老夫完成些事情罷了。愛才？老夫還沒那麼閒。」
「這……前輩境界如此高深，更何況這山上空間也沒那麼大，那麼前輩在這裡又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他們去辦的呢？」
聽完這句話，陳陽是一頭霧水。
心中抑制不住地好奇。
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說得很對，這山上空間的確不大。可實際上，卻是大有可為。此地靈氣充沛，不弱於東域任何一處洞天福地。而這些被老夫接引上來的修士，又是資質極佳，潛力無限。你想想看，如此之多資質上乘的修士聚在一起，常年在此修行，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能出一兩個渡劫境的——至於飛升嘛，山巔的一席之地就夠了，還要多大呢？」
「這……前輩難道是在為仙界輸送人才？」
當陳陽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入道以來，還真是從未遇到如此離奇的事情。
先是看到滿山被凍斃的妖物，然後是被接引上來的避難者。
接著是天青居士這番雲山霧罩的解釋。
一句話比一句話難以理解。
以至於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想法也跟著天青居士的話變得天馬行空起來。
而天青居士聞言，哈哈大笑。
「小友還真能想！輸送人才？老夫可沒這份閒心……嗯，小友覺得，老夫現在是何等境界？」
「應該是渡劫吧？」
「不對。」
「難道是……半步渡劫？」
「還是不對。」
「總不至於是啟元？晚輩以為，這不可能的……還是說，老前輩的境界已經到了……」
「是的，老夫的境界已經到了渡劫之上，到了這個界面幾乎容不下的程度。」
「渡劫之上……」
聞言，陳陽的腦子當即嗡了一下。
自己知道天青居士很強。
卻從沒想過會強到這個地步！
渡劫之上——那是飛升之後才該有的境界。
是此界天道無法承載的存在。
而這樣的存在，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不合常理對不對？沒辦法，老夫的本體有些特殊，著實是無法飛升。」
「無法飛升……還有這種事？恕晚輩冒昧，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喃喃重複了一遍了這四個字，陳陽忍不住再次提出了疑問。
按說，陳陽一直是個很懂得分寸的人。
很少會有話多的時候。
奈何，眼下情況實在過於特殊。
那份好奇心已是徹底壓制不住！
甚至已經到了快要失態的地步！
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居然都是自己無法理解的！
這樣的場景與對話，自入道以來從未有過。
陳陽自問見過不少大場面，也聽過不少秘聞。
可『渡劫之上無法飛升』這種事，還是太離奇了。
別說是親眼所見，連聽都沒聽說過。
「小友覺得很奇怪對麼？這其實也不怪小友，因為這事的確有點複雜——簡單來說，老夫就是這座山。小友所看到的，無非是天妖山凝聚出的虛像而已。而虛像是不能飛升的，真正能飛升的，是這山的本體。」
「這……」
「所以，老夫需要有修士不斷地在這裡飛升，接連不斷地沖刷這裡的天幕。這樣終究有一天，老夫就能行飛升之事了——小友覺得很奇怪對吧？畢竟飛升這種事，並非走某種既定的通道，理論上可以在任何地點打開天門。既然如此，老夫的行為顯得很蠢，對麼？……呵呵，其實事實並不是這樣的。簡單來說，這天妖山的上空有些特殊。具體怎麼個特殊法，老夫不便多說。小友只需要知道，老夫不是不想飛升，而是目前飛升不了。」
「多謝前輩解惑！晚輩萬萬沒想到……這座巨山竟已誕生出了如此靈性，出現了前輩這樣的存在！更沒想到，靈山也可以行飛升之事！但問題是……」
說到這裡，陳陽沉默了片刻。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天青居士轉過身，嘆了口氣。
目光投向山坡上那些錯落的洞府。
聲音驀然低沉了幾分。
「問題是，老夫為什麼要對你說這些？其實很簡單，自然是因為那藍睛雪狐的緣故。此事說來話長，並非可憑三言兩語一帶而過。總之，此妖當初之所以飛升失敗以至於隕落在天劫之下，大概率還要歸結於老夫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