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追問
幾乎就在陳陽理清頭緒的同一瞬間。
蓄勢已達頂點的巨漢眼中凶光爆射。
雙腳猛地一蹬地面，朝著年輕道人猛衝而去！
速度之快，於空中拉出了一道扭曲的金色殘影。
那狂暴的金色氣息，將周遭空氣都擠壓得發出陣陣爆鳴。
而這般威能，尋常啟元初期修士見了恐怕真要先避其鋒芒。
然而那年輕道人見此，卻是當即嗤笑一聲。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仿佛看到了螻蟻撼樹一般的荒誕事。
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
只是鬆散的站在原地，右手隨意抬起。
並指如劍朝著那巨漢輕輕一點。
「嗤……」
霎時間，一道細如髮絲的冰寒之氣悄然射出。
初時，可謂是毫不起眼。
沒有轟鳴的聲勢，也沒有絢爛的光華。
可剛一出現，所過之處的空氣便發出噼啪脆響。
瞬間凝結出無數細密的冰晶！
更詭異的是，連周遭光線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仿佛那片空間都被這股寒意凍出了裂紋！
速度上，更是快得超出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見此，岳姓巨漢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瞬間就淹沒了所有的狂傲與戰意。
只是還沒做出反應，就已然被那道細絲及身！
而下一刻，令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情景出現了。
巨漢仿佛能撞破巨山的沖勢戛然而止。
氣血沖天的軀體開始迅速結冰！
眨眼之間，整個人就被封入了一個巨大的冰坨。
直直從半空中栽落，砸在了地面上。
道人見此，眼中驀然閃過一絲病態的不屑與癲狂。
繼而，單手隔空輕輕一攥。
那岳姓巨漢就連同冰塊化作了齏粉！
「快走！」
直到這時，那兩名灰袍老者才如夢初醒。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同時爆退。
化作兩道顏色遁光，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飛竄！
什麼同門之誼，什麼任務職責，全都是狗屁！
能活下來才是唯一！
可惜，這兩人的反應還是太慢了。
或者說在那道人面前，這種速度簡直慢得可憐。
道人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左右手隨意地各自凌空揮出了一拳。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驅趕蚊蠅。
「砰！砰！」
下一刻，兩聲悶響幾乎同時。
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傳來。
那兩道已然逃出數百丈的遁光驟然熄滅。
當空炸出兩團血霧，隨即迅速湮滅在空氣中。
這一切，說起來顯得有些漫長。
可實際上僅發生在三息之間！
從道人出手，到三名洞真修士灰飛煙滅，整個過程快得可怕！
對此，陳陽不免是一陣暗自驚詫與嘆息！
自己原本的計劃，是趁著雙方纏鬥到白熱化時溜之大吉的！
畢竟只要喚出玄雷艦並登上艦船就萬事大吉了。
除非是渡劫境大能提前在前方封鎖空間。
否則，沒人能攔住自己。
可萬萬沒想到，這場戰鬥居然結束得如此之快。
如此的隨意！
那道人施展的，究竟是什麼功法？
那冰寒之氣未免太過恐怖！
而等陳陽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那道人的目光已經再次掃了過來。
平靜，幽深。
帶著一種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的銳利。
此人，剛才一連擊殺三名洞真。
其中還有一個是岳擎那樣的硬茬子。
這會兒是卻面不紅氣不喘。
就連衣角都沒有亂上一分。
甚至，還抬手輕輕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副姿態，當真就像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輕鬆寫意到了極點。
「呵……方才那手段，看見了？此乃『天霜寒氣』，是貧道早年偶得的一門上古功法，修煉不易，但威力嘛……還湊合。只要時機拿捏得准，莫說方才那空有氣血的莽夫，就算是正兒八經的啟元中期修士貧道也殺得。」
這時候，道人忽然輕輕笑了笑。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隨意。
繼而頓了頓，笑容里又多了一絲玩味：
「不過呢，此功有個不大不小的缺點，就是凝練不易，無法在短時間內連續全力催動——怎麼樣，貧道是不是夠坦誠？連自家神通的底細都與你說了。那麼作為交換，這位陳小友是不是也該與貧道說道說道，你那《乾坤九字訣》的事情了？」
「前輩明鑑，晚輩的確修煉了《乾坤九字訣》。前輩詢問此事，不知有何用意？」
深吸一口氣，陳陽緩緩抬頭。
目光平靜地迎向道人。
眼下，否認已經沒有意義。
反倒會激化矛盾。
「哦？據貧道所知，《乾坤九字訣》修煉艱難，對修為根基要求極高。以你眼下區區的窺虛境，能將第一字印修煉純熟已屬難得。若能勉強催動第二個字印，便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可種種跡象表明，當初在那山谷你分明是三字印齊出！甚至還大概率動用了四個字印！你，是如何做到的？」
聞言，道人眉毛微挑。
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神色。
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而陳陽這邊，則是心中再次凜然。
這道人對《乾坤九字訣》的了解竟如此之深！
不僅是一眼認出功法根腳。
竟連具體催動了哪幾個字印都推斷得八九不離十！
這份眼力和見識，堪稱恐怖。
「前輩洞察秋毫，晚輩之所以能勉強催動，實因晚輩乃是體修，肉身氣血遠勝同階。當日遭遇強敵，生死一線，不得已燃燒了大量精血與元力，才堪堪將幾道字印連環催發，僥倖退敵。為此，晚輩虧損極大，至今尚未完全恢復。」
「嗯？就因為你是體修？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就因為你體修』！小子，這第四個字印，就算是方才那兩個洞真初期的老雜毛合力釋放，恐怕都會爆炸體而亡！——話說，你到底是什麼來頭？莫非……是混元觀那人的私生子？不對啊，那老王八修煉的功法特殊，據說早就斷情絕欲，怎可能有子嗣？」
「晚輩並不認識什麼混元觀主，得到這門功法純屬機緣巧合。當初得功之時，只覺得玄奧非常，便嘗試修煉。至於其中因果，一無所知。」
蓄勢已達頂點的巨漢眼中凶光爆射。
雙腳猛地一蹬地面，朝著年輕道人猛衝而去！
速度之快，於空中拉出了一道扭曲的金色殘影。
那狂暴的金色氣息，將周遭空氣都擠壓得發出陣陣爆鳴。
而這般威能，尋常啟元初期修士見了恐怕真要先避其鋒芒。
然而那年輕道人見此，卻是當即嗤笑一聲。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仿佛看到了螻蟻撼樹一般的荒誕事。
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
只是鬆散的站在原地，右手隨意抬起。
並指如劍朝著那巨漢輕輕一點。
「嗤……」
霎時間，一道細如髮絲的冰寒之氣悄然射出。
初時，可謂是毫不起眼。
沒有轟鳴的聲勢，也沒有絢爛的光華。
可剛一出現，所過之處的空氣便發出噼啪脆響。
瞬間凝結出無數細密的冰晶！
更詭異的是，連周遭光線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仿佛那片空間都被這股寒意凍出了裂紋！
速度上，更是快得超出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見此，岳姓巨漢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瞬間就淹沒了所有的狂傲與戰意。
只是還沒做出反應，就已然被那道細絲及身！
而下一刻，令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情景出現了。
巨漢仿佛能撞破巨山的沖勢戛然而止。
氣血沖天的軀體開始迅速結冰！
眨眼之間，整個人就被封入了一個巨大的冰坨。
直直從半空中栽落，砸在了地面上。
道人見此，眼中驀然閃過一絲病態的不屑與癲狂。
繼而，單手隔空輕輕一攥。
那岳姓巨漢就連同冰塊化作了齏粉！
「快走！」
直到這時，那兩名灰袍老者才如夢初醒。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同時爆退。
化作兩道顏色遁光，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飛竄！
什麼同門之誼，什麼任務職責，全都是狗屁！
能活下來才是唯一！
可惜，這兩人的反應還是太慢了。
或者說在那道人面前，這種速度簡直慢得可憐。
道人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左右手隨意地各自凌空揮出了一拳。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驅趕蚊蠅。
「砰！砰！」
下一刻，兩聲悶響幾乎同時。
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傳來。
那兩道已然逃出數百丈的遁光驟然熄滅。
當空炸出兩團血霧，隨即迅速湮滅在空氣中。
這一切，說起來顯得有些漫長。
可實際上僅發生在三息之間！
從道人出手，到三名洞真修士灰飛煙滅，整個過程快得可怕！
對此，陳陽不免是一陣暗自驚詫與嘆息！
自己原本的計劃，是趁著雙方纏鬥到白熱化時溜之大吉的！
畢竟只要喚出玄雷艦並登上艦船就萬事大吉了。
除非是渡劫境大能提前在前方封鎖空間。
否則，沒人能攔住自己。
可萬萬沒想到，這場戰鬥居然結束得如此之快。
如此的隨意！
那道人施展的，究竟是什麼功法？
那冰寒之氣未免太過恐怖！
而等陳陽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那道人的目光已經再次掃了過來。
平靜，幽深。
帶著一種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的銳利。
此人，剛才一連擊殺三名洞真。
其中還有一個是岳擎那樣的硬茬子。
這會兒是卻面不紅氣不喘。
就連衣角都沒有亂上一分。
甚至，還抬手輕輕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副姿態，當真就像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輕鬆寫意到了極點。
「呵……方才那手段，看見了？此乃『天霜寒氣』，是貧道早年偶得的一門上古功法，修煉不易，但威力嘛……還湊合。只要時機拿捏得准，莫說方才那空有氣血的莽夫，就算是正兒八經的啟元中期修士貧道也殺得。」
這時候，道人忽然輕輕笑了笑。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隨意。
繼而頓了頓，笑容里又多了一絲玩味：
「不過呢，此功有個不大不小的缺點，就是凝練不易，無法在短時間內連續全力催動——怎麼樣，貧道是不是夠坦誠？連自家神通的底細都與你說了。那麼作為交換，這位陳小友是不是也該與貧道說道說道，你那《乾坤九字訣》的事情了？」
「前輩明鑑，晚輩的確修煉了《乾坤九字訣》。前輩詢問此事，不知有何用意？」
深吸一口氣，陳陽緩緩抬頭。
目光平靜地迎向道人。
眼下，否認已經沒有意義。
反倒會激化矛盾。
「哦？據貧道所知，《乾坤九字訣》修煉艱難，對修為根基要求極高。以你眼下區區的窺虛境，能將第一字印修煉純熟已屬難得。若能勉強催動第二個字印，便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可種種跡象表明，當初在那山谷你分明是三字印齊出！甚至還大概率動用了四個字印！你，是如何做到的？」
聞言，道人眉毛微挑。
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神色。
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而陳陽這邊，則是心中再次凜然。
這道人對《乾坤九字訣》的了解竟如此之深！
不僅是一眼認出功法根腳。
竟連具體催動了哪幾個字印都推斷得八九不離十！
這份眼力和見識，堪稱恐怖。
「前輩洞察秋毫，晚輩之所以能勉強催動，實因晚輩乃是體修，肉身氣血遠勝同階。當日遭遇強敵，生死一線，不得已燃燒了大量精血與元力，才堪堪將幾道字印連環催發，僥倖退敵。為此，晚輩虧損極大，至今尚未完全恢復。」
「嗯？就因為你是體修？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就因為你體修』！小子，這第四個字印，就算是方才那兩個洞真初期的老雜毛合力釋放，恐怕都會爆炸體而亡！——話說，你到底是什麼來頭？莫非……是混元觀那人的私生子？不對啊，那老王八修煉的功法特殊，據說早就斷情絕欲，怎可能有子嗣？」
「晚輩並不認識什麼混元觀主，得到這門功法純屬機緣巧合。當初得功之時，只覺得玄奧非常，便嘗試修煉。至於其中因果，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