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向東而去
「姓陳的，方才那老傢伙既然表現出了如此之大的善意，你怎麼不順便問問那祭壇到底是怎麼回事。須知我們之所以會受這一遭罪，皆是由於無意中看到了那個祭壇，撞破了某個秘密導致的！」
四下打量了一圈後，玄骨率先發聲。
顯然是對於陳陽之前的『沉默』很好奇。
「很簡單，此事應到此為止，最好不要再提，更莫要去深究。那祭壇牽扯的因果，絕非我們眼下能夠承受。繁星對我們釋放善意，是看重我們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任務，若貪圖這份善意去探問不該知道的事，便是自尋煩惱，甚至可能引來新的禍端。其實如果當初陳某願意開口，繁星都會動用力量送我們出藏龍州。只是，有這個必要麼？我們與繁星乃是清爽的交易關係，一方付酬，一方交貨，兩不相欠。任何節外生枝，都可能讓這份清爽變味。」
「啊！陳兄所言極是！繁星這種事勢力，必定是盤根錯節，勢力遍布天下，絕不止表面上一個商會那麼簡單。與他們打交道，最忌諱的便是牽扯過深。陳兄這般不留話柄不沾因果的處理，才是最明智最穩妥的做法。若換了旁人，或許真會忍不住藉機攀附，或打探秘辛，那才真……」
這時，周起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玄骨不耐煩的打斷了。
「好了！你們兩個小子道理一套一套的！本座不過隨口一問，倒引來這許多囉嗦！姓周的小子，你還在這杵著作甚？事兒都完了，還不趕緊滾回你的安樂窩去？莫不是還想跟著我們繼續擔驚受怕？」
「啊？骨前輩，又何必急著攆我？而且這才剛出來，都還沒道別的嘛！」
「道別？骨某看你是安穩日子過久了，不知死活！喜歡跟我們呆一塊？行啊，那你就呆著，到時候刀劍臨頭，追兵索命，可別嚇得尿褲子哭爹喊娘！」
講到這裡，玄骨怪笑一聲。
而後便不再說話。
李尋靈見此，則是連忙上前一步。
將周起拉到一旁。
「周道友，骨前輩的話雖然直接，卻是為你好。有些情況，之前一直不便細說。道友可知，我們三人如今在藏龍州是何境遇？州內數個頂級大宗及其麾下無數勢力，如今都在全力追緝我等！畫像、氣息、懸賞，恐怕早已傳遍大半個州域。道友與我們同行至此，已冒了風險。若再讓人看見道友與我們一同行動，甚至只是從同一處離開，那些追兵寧可錯殺也絕不會放過道友！到時，不僅道友有性命之憂，恐怕連道友的家族都要受到牽連！」
「原來如此……多謝李仙子告知！」
李尋靈的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周起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聞言，周起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眼中流露出後怕與驚惶。
此人生於修真家族，深知那些頂級宗門行事是如何的酷烈。
被他們列為追緝對象，幾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而且往往會禍及親朋。
於是，立刻便想轉身就走。
離這危險漩渦越遠越好。
可腳步剛挪動半分，卻又突然頓住了。
回頭望了望站在荒丘上的陳陽，再想想墜星殿中那一幕幕驚心動魄……
一股複雜的熱流湧上心頭。
頃刻間便化作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胸腔中激盪不已。
幾乎就要頂破喉嚨一般。
靠著祖上餘蔭小心翼翼過日子……
平庸瑣碎的日子……
好像真是沒什麼意思啊！
「那個……陳兄！要不然的話，你帶我一起走吧！此番與陳兄相識，雖險死還生，卻讓周某看到了修真路上真正的波瀾壯闊！哪怕只是短短一段，其精彩程度也勝過我前半生所有！如此起來……那種安穩寡淡的日子我可能真的過不下去了！——陳兄，我周起雖然修為低微，但跑腿打雜、辨識古物、查閱典籍這些瑣事，總還能做！」
略一猶豫，周起猛地回身。
幾步就走回陳陽面前。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眼中滿是熱血上涌的光芒。
陳陽見此，則是輕拍周起的肩膀。
眼神溫和的笑了笑。
但同時，亦在搖頭。
「周起道友的心意，陳某明白，也多謝道友的看重。只是人各有命，路也各自不同。你周家傳承有序，祖上榮光猶在，道友回歸家族，未必沒有振作之日。勤加修煉，鑽研家學，將來或有一飛沖天之時。那才是道友的路，踏實，且有根腳。而陳某的路，是從屍山血海中蹚出來的，前方依舊是迷霧重重，殺機四伏。我自己尚且如履薄冰，不知明日是否還能見到太陽。而道友有家族牽掛，有相對安穩的根基，實在沒必要來蹚我這渾水。這並非輕視，而是實情。」
「陳兄，我……」
「周道友，若你還認陳某這個朋友，那便聽我一言。好好回去，潛修精進。他日若陳某僥倖未死，或許還有重遊藏龍州之時屆時，你我再把酒言歡，細說別後光景，豈不比現在讓你跟著我亡命天涯更好？」
「這……好吧！陳兄金玉良言，周起受教了！今日一別，望陳兄珍重萬千！他日若真有機會，周起必掃榻以待，與陳兄痛飲！」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起便知曉陳陽心意已決。
絕無迴轉餘地。
一時間心中既有失落，也有一種暖意。
陳陽沒有利用自己的熱血，反而為自己設身處地著想。
這份情義，應當記下。
於是，周起重重嘆了口氣。
抱拳躬身，長揖到地。
而後，又向李尋靈和玄骨分別行禮告別。
這才才一咬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
「其實方才周道友所言，小妹心中也有類似念頭。師兄所行的路固然兇險萬分，卻也波瀾壯闊，精彩絕倫。能跟隨師兄見識這樣的風景，哪怕最終一無所獲，小妹也是心甘情願的。只可惜以小妹現在的修為若硬要跟隨，必成師兄拖累……不過，如今藏龍州對小妹而言已無異於龍潭虎穴，那祭壇之事我亦牽連其中，獨自留下凶多吉少。不知師兄，可否帶小妹一程？」
四下打量了一圈後，玄骨率先發聲。
顯然是對於陳陽之前的『沉默』很好奇。
「很簡單，此事應到此為止，最好不要再提，更莫要去深究。那祭壇牽扯的因果，絕非我們眼下能夠承受。繁星對我們釋放善意，是看重我們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任務，若貪圖這份善意去探問不該知道的事，便是自尋煩惱，甚至可能引來新的禍端。其實如果當初陳某願意開口，繁星都會動用力量送我們出藏龍州。只是，有這個必要麼？我們與繁星乃是清爽的交易關係，一方付酬，一方交貨，兩不相欠。任何節外生枝，都可能讓這份清爽變味。」
「啊！陳兄所言極是！繁星這種事勢力，必定是盤根錯節，勢力遍布天下，絕不止表面上一個商會那麼簡單。與他們打交道，最忌諱的便是牽扯過深。陳兄這般不留話柄不沾因果的處理，才是最明智最穩妥的做法。若換了旁人，或許真會忍不住藉機攀附，或打探秘辛，那才真……」
這時，周起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玄骨不耐煩的打斷了。
「好了！你們兩個小子道理一套一套的！本座不過隨口一問，倒引來這許多囉嗦！姓周的小子，你還在這杵著作甚？事兒都完了，還不趕緊滾回你的安樂窩去？莫不是還想跟著我們繼續擔驚受怕？」
「啊？骨前輩，又何必急著攆我？而且這才剛出來，都還沒道別的嘛！」
「道別？骨某看你是安穩日子過久了，不知死活！喜歡跟我們呆一塊？行啊，那你就呆著，到時候刀劍臨頭，追兵索命，可別嚇得尿褲子哭爹喊娘！」
講到這裡，玄骨怪笑一聲。
而後便不再說話。
李尋靈見此，則是連忙上前一步。
將周起拉到一旁。
「周道友，骨前輩的話雖然直接，卻是為你好。有些情況，之前一直不便細說。道友可知，我們三人如今在藏龍州是何境遇？州內數個頂級大宗及其麾下無數勢力，如今都在全力追緝我等！畫像、氣息、懸賞，恐怕早已傳遍大半個州域。道友與我們同行至此，已冒了風險。若再讓人看見道友與我們一同行動，甚至只是從同一處離開，那些追兵寧可錯殺也絕不會放過道友！到時，不僅道友有性命之憂，恐怕連道友的家族都要受到牽連！」
「原來如此……多謝李仙子告知！」
李尋靈的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周起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聞言，周起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眼中流露出後怕與驚惶。
此人生於修真家族，深知那些頂級宗門行事是如何的酷烈。
被他們列為追緝對象，幾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而且往往會禍及親朋。
於是，立刻便想轉身就走。
離這危險漩渦越遠越好。
可腳步剛挪動半分，卻又突然頓住了。
回頭望了望站在荒丘上的陳陽，再想想墜星殿中那一幕幕驚心動魄……
一股複雜的熱流湧上心頭。
頃刻間便化作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胸腔中激盪不已。
幾乎就要頂破喉嚨一般。
靠著祖上餘蔭小心翼翼過日子……
平庸瑣碎的日子……
好像真是沒什麼意思啊！
「那個……陳兄！要不然的話，你帶我一起走吧！此番與陳兄相識，雖險死還生，卻讓周某看到了修真路上真正的波瀾壯闊！哪怕只是短短一段，其精彩程度也勝過我前半生所有！如此起來……那種安穩寡淡的日子我可能真的過不下去了！——陳兄，我周起雖然修為低微，但跑腿打雜、辨識古物、查閱典籍這些瑣事，總還能做！」
略一猶豫，周起猛地回身。
幾步就走回陳陽面前。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眼中滿是熱血上涌的光芒。
陳陽見此，則是輕拍周起的肩膀。
眼神溫和的笑了笑。
但同時，亦在搖頭。
「周起道友的心意，陳某明白，也多謝道友的看重。只是人各有命，路也各自不同。你周家傳承有序，祖上榮光猶在，道友回歸家族，未必沒有振作之日。勤加修煉，鑽研家學，將來或有一飛沖天之時。那才是道友的路，踏實，且有根腳。而陳某的路，是從屍山血海中蹚出來的，前方依舊是迷霧重重，殺機四伏。我自己尚且如履薄冰，不知明日是否還能見到太陽。而道友有家族牽掛，有相對安穩的根基，實在沒必要來蹚我這渾水。這並非輕視，而是實情。」
「陳兄，我……」
「周道友，若你還認陳某這個朋友，那便聽我一言。好好回去，潛修精進。他日若陳某僥倖未死，或許還有重遊藏龍州之時屆時，你我再把酒言歡，細說別後光景，豈不比現在讓你跟著我亡命天涯更好？」
「這……好吧！陳兄金玉良言，周起受教了！今日一別，望陳兄珍重萬千！他日若真有機會，周起必掃榻以待，與陳兄痛飲！」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起便知曉陳陽心意已決。
絕無迴轉餘地。
一時間心中既有失落，也有一種暖意。
陳陽沒有利用自己的熱血，反而為自己設身處地著想。
這份情義，應當記下。
於是，周起重重嘆了口氣。
抱拳躬身，長揖到地。
而後，又向李尋靈和玄骨分別行禮告別。
這才才一咬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
「其實方才周道友所言，小妹心中也有類似念頭。師兄所行的路固然兇險萬分，卻也波瀾壯闊，精彩絕倫。能跟隨師兄見識這樣的風景，哪怕最終一無所獲，小妹也是心甘情願的。只可惜以小妹現在的修為若硬要跟隨，必成師兄拖累……不過，如今藏龍州對小妹而言已無異於龍潭虎穴，那祭壇之事我亦牽連其中，獨自留下凶多吉少。不知師兄，可否帶小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