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一界天道（二）
一念及此，陳陽嘆了口氣。
索性也就不再糾結於此。
總不能事事指望別人。
相關的信息，以後自己慢慢尋找推敲就好了。
然後，也就在陳陽結束沉思的這一刻，驀然一驚。
才發現識海中那白衣女子竟然不見了！
而原本懸浮著在那祭壇上的女子，則活了過來！
正靜靜站在不遠處默默的注視著自己。
一雙眸子清澈無比，卻又仿佛承載了萬古滄桑。
「啊！恭喜前輩脫困，重獲自由，找回法身！」
見此，陳陽連忙收斂心神。
上前兩步，鄭重地抱拳躬身行禮。
語氣充滿了敬意。
「公子無需多禮，更不必謝我。說起來，該是我要好好謝謝公子才對。若無公子傾力相助，闖過重重險關，我恐怕真要在此地與這廢墟一同化作塵埃了。」
「前輩言重了！此番對於晚輩而言，亦是一次難得的歷練與交易。且能與前輩合作，晚輩已是受寵若驚。」
「公子當真會說話——心智卓絕、戰力超群也就罷了，連言辭也這般妥帖周到。
以公子之能，將來定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
「前輩過譽了，區區陳陽，不過是星空下億萬掙扎求存的修士中普通一員，於夾縫中尋覓一線生機罷了。唯願能借前輩吉言，在那未知劫數來臨之際，僥倖走出一條生路。」
「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憑公子展現的一切，何需借他人吉言？——此間事了，是時候兌現我對公子的承諾了。這最後一份謝禮，或許比之前的《遁書》更為實用，還請公子……接好。」
那絕美女子說著，驀然並指如蘭。
朝著陳陽凌空輕輕點出。
霎時間，只見三道純淨的金光飄然而出。
輕盈地沒入到了陳陽的眉心之中。
「唔……」
光芒入體，陳陽渾身微微一震。
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溫暖清流瀰漫開來。
瞬息之間便流轉四肢百骸。
然後很快的，三枚古樸玄奧的光印就這樣出現在了識海當中。
散發著極為極其的縹緲道韻。
二人與此同時，施展完此舉的女子身形微微一晃。
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變得蒼白如紙。
氣息也陡然萎靡了一大截。
竟有些立足不穩，險些踉蹌跌倒。
「前輩！您怎麼了？」
陳陽一驚，下意識想上前攙扶。
又覺唐突，停在了半步之外。
「無妨……只是些許消耗而已。這三枚烙印，留在我身上已無大用。不如贈予公子，或許在未來的某刻能助公子化解一次絕境危機。」
「恕晚輩愚鈍，不知前輩方才所賜，究竟是……」
「這是三次溝通天道的憑證，日後公子無論身處哪個界面，在遇到無法憑藉自身力量解決的困局，或需要窺探某種天地至理時，均可嘗試調用神識中的這三枚印記之一。屆時，公子將能暫時性地引動一絲該界天道的關注或回應，甚至可能獲得某種基於該界規則的助力。一共有三次機會，也是我能給予的極限。至於如何使用，並無定式，全憑公子臨機決斷。或用以破敵，或用以悟道，或用以避險……一切皆有可能，但也充滿未知。須知天道莫測，即便只是引動一絲關注，其反饋也未必全然符合預期，需慎之又慎才行。」
「如此饋贈……晚輩，真不知如何表達感激！」
陳陽聞言，心中翻江倒海。
震驚之情可謂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份禮物的價值，簡直根本無法估量！
三次求助的機會？
還不限界面？
縱然有可能出現負反饋，那也是不算什麼的！
畢竟如果能用對時機，那可是勝過一切救命之物的！
想到這裡，陳陽驀然後退一步。
神色肅穆的整理了一下衣袍。
對著那女子就是一躬到底。
行了一個極為隆重的大禮。
隨即直起身後，膝蓋微屈。
準備再行跪拜。
這一套先鞠再拜的禮數，乃是凡人祭拜天地時用的至高禮節。
「公子不可！先前禮數已夠，無需這般。須知，我本就不是真正的天道。如今脫困，與那天道更是漸行漸遠。」
「前輩的意思是……？」
「既然我是天道殘餘本源與世間念力的結合體，那麼神魂自然充滿人性。以後，我大概率會活成一個真正的人，並且去尋找一些答案。公子持守晚輩之禮，便足夠了。」
「前輩胸懷，晚輩感佩。只是不知，前輩今欲何往呢？」
見對方心意已決，陳陽便不再勉強。
於是，便再次深深鞠躬。
「公子問這個作甚？莫非……是想拐我去公子所在的界面，做個逍遙道侶不成？」
聞言，女子驀然嫣然一笑。
眼波流轉，出現了幾分難得的俏皮。
儼然是世間人族女子的姿態。
只是……此女又豈是凡女可比的？
那絕美容顏因這一笑，當即綻放出了驚心動魄的光彩。
散發出一陣陣令人眩暈的魅力！
戲謔揶揄神情中，詮釋著著讓人心醉的嬌嗔與灑脫。
饒是陳陽心志堅如磐石，心中也不由得狠狠一盪。
氣血運轉都似乎加快了幾分。
連忙急收心神，這才沒顯出窘態。
「前輩說笑了！晚輩豈敢有此妄想？前輩想去何處，自是前輩的自由。只是相識一場，晚輩心中難免好奇，故有此一問。」
「其實，我也不知該先去何方。但第一個念頭，便是想去這無垠的星空中看看。某種意義上，我的確曾是天道。先前在此界困守了這麼多年，是該去外面看看了。」
收斂了玩笑之色，女子轉回頭看向陳陽。
眼中閃爍著一種新生的光彩。
而陳陽這邊，則是不禁一陣默然。
此女話語中的那份複雜情感，著實令人動容。
那是沉重過去，與希望未來的交織。
很難不令人感慨。
「離別在即，話若再多，反添傷感。公子，我們就此別過吧。山高水長，星空無垠，相信以公子之能，我們……必有再見之日。」
又看了一眼陳陽後，女子點了點頭。
隨即，驀然伸出纖纖素手。
五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霎時間，整座高塔立刻崩碎開來。
而女子則是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輕易撕裂了墟淵界上方那厚重雲層。
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虛空深處，再無蹤影。
索性也就不再糾結於此。
總不能事事指望別人。
相關的信息，以後自己慢慢尋找推敲就好了。
然後，也就在陳陽結束沉思的這一刻，驀然一驚。
才發現識海中那白衣女子竟然不見了！
而原本懸浮著在那祭壇上的女子，則活了過來！
正靜靜站在不遠處默默的注視著自己。
一雙眸子清澈無比，卻又仿佛承載了萬古滄桑。
「啊！恭喜前輩脫困，重獲自由，找回法身！」
見此，陳陽連忙收斂心神。
上前兩步，鄭重地抱拳躬身行禮。
語氣充滿了敬意。
「公子無需多禮，更不必謝我。說起來，該是我要好好謝謝公子才對。若無公子傾力相助，闖過重重險關，我恐怕真要在此地與這廢墟一同化作塵埃了。」
「前輩言重了！此番對於晚輩而言，亦是一次難得的歷練與交易。且能與前輩合作，晚輩已是受寵若驚。」
「公子當真會說話——心智卓絕、戰力超群也就罷了，連言辭也這般妥帖周到。
以公子之能，將來定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
「前輩過譽了，區區陳陽，不過是星空下億萬掙扎求存的修士中普通一員，於夾縫中尋覓一線生機罷了。唯願能借前輩吉言，在那未知劫數來臨之際，僥倖走出一條生路。」
「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憑公子展現的一切，何需借他人吉言？——此間事了，是時候兌現我對公子的承諾了。這最後一份謝禮，或許比之前的《遁書》更為實用，還請公子……接好。」
那絕美女子說著，驀然並指如蘭。
朝著陳陽凌空輕輕點出。
霎時間，只見三道純淨的金光飄然而出。
輕盈地沒入到了陳陽的眉心之中。
「唔……」
光芒入體，陳陽渾身微微一震。
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溫暖清流瀰漫開來。
瞬息之間便流轉四肢百骸。
然後很快的，三枚古樸玄奧的光印就這樣出現在了識海當中。
散發著極為極其的縹緲道韻。
二人與此同時，施展完此舉的女子身形微微一晃。
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變得蒼白如紙。
氣息也陡然萎靡了一大截。
竟有些立足不穩，險些踉蹌跌倒。
「前輩！您怎麼了？」
陳陽一驚，下意識想上前攙扶。
又覺唐突，停在了半步之外。
「無妨……只是些許消耗而已。這三枚烙印，留在我身上已無大用。不如贈予公子，或許在未來的某刻能助公子化解一次絕境危機。」
「恕晚輩愚鈍，不知前輩方才所賜，究竟是……」
「這是三次溝通天道的憑證，日後公子無論身處哪個界面，在遇到無法憑藉自身力量解決的困局，或需要窺探某種天地至理時，均可嘗試調用神識中的這三枚印記之一。屆時，公子將能暫時性地引動一絲該界天道的關注或回應，甚至可能獲得某種基於該界規則的助力。一共有三次機會，也是我能給予的極限。至於如何使用，並無定式，全憑公子臨機決斷。或用以破敵，或用以悟道，或用以避險……一切皆有可能，但也充滿未知。須知天道莫測，即便只是引動一絲關注，其反饋也未必全然符合預期，需慎之又慎才行。」
「如此饋贈……晚輩，真不知如何表達感激！」
陳陽聞言，心中翻江倒海。
震驚之情可謂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份禮物的價值，簡直根本無法估量！
三次求助的機會？
還不限界面？
縱然有可能出現負反饋，那也是不算什麼的！
畢竟如果能用對時機，那可是勝過一切救命之物的！
想到這裡，陳陽驀然後退一步。
神色肅穆的整理了一下衣袍。
對著那女子就是一躬到底。
行了一個極為隆重的大禮。
隨即直起身後，膝蓋微屈。
準備再行跪拜。
這一套先鞠再拜的禮數，乃是凡人祭拜天地時用的至高禮節。
「公子不可！先前禮數已夠，無需這般。須知，我本就不是真正的天道。如今脫困，與那天道更是漸行漸遠。」
「前輩的意思是……？」
「既然我是天道殘餘本源與世間念力的結合體，那麼神魂自然充滿人性。以後，我大概率會活成一個真正的人，並且去尋找一些答案。公子持守晚輩之禮，便足夠了。」
「前輩胸懷，晚輩感佩。只是不知，前輩今欲何往呢？」
見對方心意已決，陳陽便不再勉強。
於是，便再次深深鞠躬。
「公子問這個作甚？莫非……是想拐我去公子所在的界面，做個逍遙道侶不成？」
聞言，女子驀然嫣然一笑。
眼波流轉，出現了幾分難得的俏皮。
儼然是世間人族女子的姿態。
只是……此女又豈是凡女可比的？
那絕美容顏因這一笑，當即綻放出了驚心動魄的光彩。
散發出一陣陣令人眩暈的魅力！
戲謔揶揄神情中，詮釋著著讓人心醉的嬌嗔與灑脫。
饒是陳陽心志堅如磐石，心中也不由得狠狠一盪。
氣血運轉都似乎加快了幾分。
連忙急收心神，這才沒顯出窘態。
「前輩說笑了！晚輩豈敢有此妄想？前輩想去何處，自是前輩的自由。只是相識一場，晚輩心中難免好奇，故有此一問。」
「其實，我也不知該先去何方。但第一個念頭，便是想去這無垠的星空中看看。某種意義上，我的確曾是天道。先前在此界困守了這麼多年，是該去外面看看了。」
收斂了玩笑之色，女子轉回頭看向陳陽。
眼中閃爍著一種新生的光彩。
而陳陽這邊，則是不禁一陣默然。
此女話語中的那份複雜情感，著實令人動容。
那是沉重過去，與希望未來的交織。
很難不令人感慨。
「離別在即，話若再多，反添傷感。公子，我們就此別過吧。山高水長，星空無垠，相信以公子之能，我們……必有再見之日。」
又看了一眼陳陽後，女子點了點頭。
隨即，驀然伸出纖纖素手。
五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霎時間，整座高塔立刻崩碎開來。
而女子則是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輕易撕裂了墟淵界上方那厚重雲層。
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虛空深處，再無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