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通天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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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上的戰鬥正在逐漸趨於平靜。

  隨著有人逃離有人隕落,兩方之間的實力懸殊變得越來越大後,剩餘的那些修士在圍攻下再難堅持。

  大半都已身隕,只剩下兩人還在苦苦支撐。

  不過從絕望的神色以及低迷的狀態看來,應該也撐不了多久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這點,那滔天黑霧並未對他們出手,在解決了最先追擊的那名修士後,便調轉方向,朝著另一面追去。

  好消息是,陳陽與那中年修士並未被選中,可以趁此時機再跑出些距離。

  壞消息是,被追殺的那名修士似乎是預料到自己難以逃脫,竟是放棄飛遁停在了半空,各種法寶齊出之下,要與那黑霧拼個魚死網破。

  陳陽還好些,畢竟自己跑得快,就算那黑霧最後又追上來了,他也還有個人能當墊背。

  但天上的那名中年修士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

  他很清楚,兩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團滔天黑霧遠不是其餘邪祟能比的,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特意布下鎖靈玄咤大陣將其引過來困住了。

  便是眾人齊上也不可能是其對手,更別說單對單了。

  若是對方悶頭逃跑,即便最後也跑不掉,但好歹能為他多爭取些時間。

  這般魚死網破,跟白給沒什麼區別。

  事實發展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即便那名修士法寶盡出,各類神通都施展了出來,在那邪祟面前也就支撐了一個照面的功夫,很快便被頭顱樣的黑霧吞噬殆盡,甚至連具屍首都未留下。

  隨著他的隕落,那滔天黑霧也很快調轉了目標,猩紅的眸光朝著中年修士所在方向投了過來。

  見此情景,那中年修士心中頓時一個咯噔,恐懼之下速度竟是超越自我,再次將速度拔高了些許。

  只不過即便如此,比起下方狂奔的陳陽依舊差了一小截。

  「如此下去,我也不可能逃離此地...」

  中年修士腦中念頭急轉,思索片刻後,最終一拍腰間,取出了一張巴掌大小的黑色符籙。

  符籙之上遍布諸多奇異的金色紋路,繁雜無比,更有道道濃郁靈力氣息從中傳出。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早年間偶然所得。

  是那傳聞中的大挪移符……的仿製版。

  之所以說仿製,是因為這符籙雖與大挪移符的效果差不多,都是將人瞬息間傳走,但效果上卻有些許區別。

  傳聞中的大挪移符,可瞬抵十萬里之遙。

  而這仿製版雖也是他從一秘境內所得,威力不凡,但最遠距離卻只有萬里。

  除此之外,真正使用之時,傳送的方向和距離還都是隨機的。

  簡單來說就是,一旦使用,他有可能直接出現在前方萬里開外,也有可能來個原地挪移。

  甚至往後挪移數百米,直接出現在那滔天黑霧眼前。

  先前沒有使用,一方面是此物極其珍貴,他如今攏共也就剩兩張而已,不到萬不得已都捨不得用。

  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這不確定性。

  大概率逃出生天,小概率直接白給。

  不過眼下情況危急,也顧不上這些了。

  眼看後方那滔天黑霧已然追了上來,中年修士當即單手掐訣,將靈力源源不斷的灌入符籙之中。

  漆黑的符籙之上,那金色紋路驟然變得耀眼起來,難言的奇異波動從中蕩漾而出,竟是使得其周邊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中年修士的眼中閃過一抹緊張之色,正兀自祈禱自己運氣別太差之際,下一刻,一道劍光卻是驟然橫跨天際而來。

  那是一道難以形容的青色劍芒,高逾百丈,散發著駭然神威。

  所經之處,不僅在地上留下了一條寬達數米的溝壑,劍芒攜帶的凌厲氣息更是將周遭叢木盡皆絞成了粉碎。

  陳陽也受到了這劍芒波及,雖不是沖他來的,但相隔數米之下,那些凌厲劍氣依舊覆蓋到了他。

  甚至連躲避的反應時間都沒有,只眨眼功夫,他體表便多出了上百道密密麻麻的血痕,整個人也被恐怖氣息沖飛而出,砸在了後方數十米遠的地上。

  即便如此,相比之下他的結果也算是最好的了。

  通天劍芒速度快到了極點。

  在波及到他後,頃刻間便到了那中年修士近前。

  他要比陳陽更倒霉些。

  後者與那劍芒好歹還有數米距離,他卻是近乎貼著的。

  駭人劍芒掃蕩而過,頃刻間便將他的小半邊身軀化作齏粉,剩餘大半也都被凌厲劍氣所傷,周身上下布滿了前後透亮的血洞。

  一直到劍芒拂過,他的臉上依舊維持著最初的緊張神情,目光還盯著手中符籙,直到死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通天劍芒不是沖陳陽去的,也不是沖中年修士去的,二人都不過是池魚之殃的波及者罷了。

  駭人的威勢下,那劍芒只用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掠過漫長距離,到了後方那滔天黑霧前。

  宛若頭顱般的黑霧瘋狂涌動著,有無盡陰煞之力從中衝出。

  但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劍芒威壓蓋世,似要將這片天地都斬裂開來。

  只一個照面的功夫,那讓眾多築基修士束手無策的恐怖邪物便被劍芒斬成了兩半,化作無數黑煙潰散在天地間。

  便是後方那些還在圍攻的邪祟,包括苦苦支撐的兩名修士在內,全都在劍芒的波及下瞬息間化為虛無。

  直至此刻,那劍芒依舊餘威未消,又接連將數座山頭一分為二後,這才逐漸散去。

  「幾十年沒動過手,倒是有些手生了。」

  「好像還波及到了幾個小輩,真是罪過啊。」

  相隔此地十餘里的某座山頭上,一名青衫男子看著蔓延到天際盡頭的溝壑,喃喃自語了一句。

  雖是自責話語,但其眼中卻看不出半點愧疚懊惱之色,只是兀自將手中長劍插回了腰間。

  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名上身赤裸的魁梧大漢,聞聽此言後,當即冷哼一聲。

  「少在這裡惺惺作態。」

  「別說幾個小輩了,便是這整個山海州的人都死絕,你恐怕也不會多眨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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