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十七具屍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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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久遠的時間過去,堂屋的門依舊是緊緊地關著,好似這麼多年從沒有人來過這裡一樣。

  我試著推開門,門只是就這麼關著,一打開就看見裡面垂落著的密密麻麻的繩子,很顯然這些就是曾經用來吊屍體,二十二年了,竟然還都在。

  也正是這些垂落著的繩子,讓整個房子更增添了一股子詭異的氣息。

  我吸了一口氣,做了心理建設才走進去,但是才走進去,記憶深處的畫面就和現實開始重合在一起,好似每個繩子都捆綁著一具屍體,我就走在這些屍體中間,他們每個人都呈現在我跟前。

  甚至就連他們的臉,都是那麼的清晰,而我在這時候好像就陷入了這種所有吊著的屍體的黑暗環境中,只有滿屋子的屍體和我,我就孤零零地站在中間,現在的我和不到三歲的我在不斷切換,在這一瞬間,似乎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而在這個現場重合起來的,還有記憶深處另外那些吊著的屍體。

  於是在我的眼裡現場的地面就好似變成了一面鏡子,我倒吊著的屍體站在鏡面之上,而鏡面之下的鏡像里,則是不到三歲的和我形成倒影,那些吊著的屍體就像是這些倒吊著屍體的倒影一樣,完全對應在一起。

  我站在這樣的環境裡,看著這一具一具的屍體,鏡面之下的屍體在記憶深處的畫面里每一具都變得清晰,而鏡面之上的屍體因為看過案卷的每一張照片,所有人也都是清晰的,除了那個啞巴。

  我的眼神迅速鎖定在屍體的最深處,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吊著的啞巴,果不其然,他的臉是模糊的,而和他對應的鏡面之下,是一張非常清晰的臉。

  我於是朝著啞巴的屍體緩緩走過去,他的樣貌並沒有因為距離的遠近而變得清晰,我看不清楚他的臉,無論怎麼都看不清楚,而鏡面之下這個場景的這張臉,卻如此地清晰。

  接著,我就好像想到了什麼。

  就在心念動了的這一瞬間,我瞬間就從這種思考的獨立空間中回到了現實里,我依舊站在只有垂落的繩子的屋子裡,而我現在正看著角落裡的這根繩子。

  張子昂就在我身邊,我心念動的這一瞬間,我轉頭看向張子昂,張子昂也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和他說:「張子昂,我好像知道啞巴的問題了。」

  我說:「就像我們來之前推測的那樣,啞巴的確有問題,吳守義家十七口的滅門案啞巴不在裡面,死的是另一個人,而這個人……」

  就在我要繼續說的時候,我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個聲音,像是我的,有好似不是我的,我只聽見這個聲音說:「他叫什麼名字?」

  張子昂見我忽然停頓不說了,問我:「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那個聲音也消失不見,我恍惚了一下,然後繼續和張子昂說:「我知道當年的那個綁架案和滅門案的聯繫了。當年綁架案里也是類似的場景死了十七個人,吳家屯的滅門案也是死了十七個人,啞巴沒有死在滅門案里,而是在綁架案里就死了,屍體被吊在同樣的位置,而到了滅門案里本來應該是啞巴的這個位置,是本應該在綁架案里死掉的那個人,也就是說之所以會發生吳守義家的滅門案,是因為本來應該死在綁架案里的十七個人中的一個,他沒有死,而是用啞巴偷梁換柱逃了出來,然後他冒充啞巴的身份混進了吳守義家,接著就導致了吳守義家直接被滅門,包括這個逃出來的人,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案卷里所有人的照片都看到,唯獨啞巴的不行,因為這個死掉的根本不是啞巴!」

  我看得出來張子昂是有些驚訝的,只是他基本上很少又情緒的直觀變化,但是從他微微變化的眼神我還能察覺到一些。

  張子昂說:「這麼說的話,這個人的身份一定很特別,綁架案本來是針對你的綁架,進而襲擊了護送你的軍方人員,但是根據樊隊告知我們的事實,當年來護送你的人只有兩輛車,也就是四到六個人,可是為什麼關你的那個現場卻出現了十七具屍體,這個兇手又是什麼來頭,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些我還沒有想通,我只是通過啞巴這個切入口好似找到了兩個案件的聯繫,否則吳守義家好端端地為什麼忽然遭遇這個滅門案,是說不通的,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滅門案,也就不會二十二年了還是一個懸案,還是秘密程度這麼高的懸案。

  我說:「看起來,這個人的身份就是關鍵。」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問張子昂:「你有沒有覺得,瞿江遠後來出事,會不會是因為他發現了這點?」

  我看向張子昂,張子昂很顯然也想到了,只是沒說,他說:「我甚至覺得瞿江遠很可能不單單是發現了這點,他甚至可能還找到了我們現在想不到的東西,是更多關於這個人的,更有可能……」

  我問:「更有可能什麼?」

  張子昂說:「更有可能吳家屯的滅門案也不是為了殺這個人的,而是為了繼續掩飾他的蹤跡的一個案件,這個人沒有死,而瞿江遠因為在這個調查中和他產生了什麼交集,於是導致後來瞿江遠發生了改變,直接導致後來離開了警局。」

  我看著張子昂,他的這個思路完全讓我豁然開朗,我說:「對啊,如果這個滅門案不是為了殺他呢,而是繼續為了掩飾他的蹤跡呢,那麼這個人是誰?」

  張子昂說:「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樊隊要讓我們來查瞿江遠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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