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黑色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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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樣說的時候心裡忽然有一個很可怕的想法,但是又不敢貿然說出來。

  張子昂見我拿著面具發呆,問我說:「你在想什麼,你也見過這個面具嗎?」

  張子昂不說還好,一說我的腦袋裡面還真的莫名其妙地就浮現出來一段記憶來,是房間的窗戶外面,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站在外面,一動不動地看著窗戶裡面的我。

  我猛地有了這麼一個記憶,讓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甚至這種恐懼讓我的心也開始「怦怦」跳了起來。

  張子昂問我:「你怎麼了?」

  我看著張子昂說:「你說我曾經在城江福利院待過幾個月,如果見到兩個院長的事也是真的,那麼我很可能也在那裡見過你說的另一個院長,而他很可能戴著的就是這樣的面具。」

  張子昂這時候也看著我,他就沒有再說話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我心裡卻翻江倒海了起來,如果這麼說的話,這個頻繁出現的黑色面具的人,很可能就和城江福利院有關,包括那天晚上我見到的那個人。

  可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竟然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就是把手裡的面具蒙到了臉上。

  在面具蒙到臉上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似乎加快了流動,而且馬上頭就變得刺疼起來,這種疼痛是忽然發生的,而且我的耳朵也在那一瞬間「嗡」地一聲耳鳴之後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些零碎的畫面在我的腦海里閃過,我看見一個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我只能看到他們的腳在我的頭頂晃悠著,他們的頭吊著臉微微朝下看著我,而他們的臉上全都戴著這種黑色的面具,面具的背後是已經空洞的眼睛,卻透著一股子陰森的氣息。

  我聽見他們中有人和我說話:「何陽,你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嗎?」

  似乎是身後的人在和我說話,我轉過頭,看見在身後牆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他們也戴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但是他的眼睛是活的,只是這個眼神比死人還可怕。

  然後畫面就消失了,又變成了黑暗的樹林,只有我一個人在黑暗中奔跑著,好似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追逐著我,我拼了命地跑,直到我看到了遠處有一絲光亮,等我離這束光越來越近的時候,我看到是一個人提著煤油燈,而這個人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等我來到他跟前的時候,他提起煤油燈,就把煤油燈給滅掉了。

  ……

  一個個畫面像是幻燈片一樣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有些我能有記憶,有些就這麼轉瞬即逝,什麼也沒有留下。

  直到我聽見有人喊我,我才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剛剛好像是在做夢一樣,而張子昂正在喊我的名字。

  我看著張子昂,又看著家裡的天花板,我才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好像過去了很久一樣。

  我試著看清楚張子昂,我問:「我剛剛怎麼了?」

  張子昂說:「你暈過去了。」

  我這才看見放在一旁的黑色面具,我摸著自己的額頭做起來,我說:「我暈過去多久了?」

  張子昂說:「就一小會兒。」

  我說:「這個面具有些邪乎,我戴上去就感覺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了一樣地刺疼,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張子昂沒有接我的話,而是問我:「你現在感覺好一點了沒有?」

  我說:「好一些了,你倒一杯水給我,我感覺好渴。」

  張子昂於是起身接了一杯水給我,我一口氣喝完才感覺好了一些。

  我看著張子昂說:「我覺得這個面具有問題,明天帶去給樊隊看看是怎麼回事。」

  張子昂說:「我剛剛自己也試了一下,並沒有你說的情況,對於我而言,好像它就是一個普通的面具。」

  我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這時候我想起在牆邊撿到的那個牛皮信封,我於是翻了翻身上,從口袋裡把這個東西給摸出來,張子昂見了問我:「這是什麼東西?」

  我還是決定告訴他:「是我追著那個人出來的時候在牆邊撿到的信封,裡面是一個信封,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

  張子昂聽了說:「我去拿電腦。」

  他拿了筆記本電腦出來,插上優盤之後,果真裡面是一段視頻,只是裡面的內容卻看得我脊背一陣發涼。

  因為視頻里的不是別的內容,正是我在牆邊撿起這個牛皮信封的視頻,和我下午在那裡的情況一模一樣。

  當時我在撿這個牛皮信封的時候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這之前我已經做過同樣的事,現在再看到這個視頻里的內容,只能說見到這個牛皮信封,恐怕不是那個人不小心,而是一個早就策劃好的陰謀。

  我看了看張子昂,張子昂的神情也很嚴肅,顯然他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我說:「我記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發生過一樣的事了。」

  張子昂沒說話,而是把視頻又重新放了一遍,我則越看越覺得心裡發毛,甚至心裡開始湧出一陣陣的不安起來。

  張子昂看出來我的不對勁,他安慰我說:「何陽,該來的總會來的,你既然是何向康在那個行動之後不知道從哪裡帶出來的小孩,這些後續接連發生的事就不可能和你沒關係。」

  張子昂提起何向康,倒像是提醒了我一樣,我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說:「有沒有可能,只出現那一次之後就再次消失的何向康,其實一直都在城江福利院,你看到的另一個戴著面具的院長,其實就是他!」

  張子昂看著我,我說:「那麼這就說得通了,我為什麼會在城江福利院出現,為什麼會在窗戶外面看到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包括……」

  後面的話我沒有繼續說出來。

  包括那天晚上出現在我家的那個人,可能就是何向康,因為只有何向康才能把整件事講的如此清楚。

  好像這麼來想的話,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非常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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