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演戲
「你說什麼？！」
葉檀兮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還不自知。
她怒目圓睜地瞪著葉江，心中的滔天怒意好似要將她完全吞沒。
「你怎麼有臉說不是你害死的母親？！」
「母親出自宋家，自幼跟隨外祖父習武，她的體質比一般的男人還要強健，怎會如此輕易就患上了頑疾？」
葉檀兮緊緊地盯著葉江，似乎是想從對方的眼裡找尋什麼。
只要葉江敢有半分逃避和心虛，她就能瞬間看出破綻。
「就算母親患了頑疾，可她臥病在床這麼多年，你為何不找大夫給她醫治？！」
「偏生等著她的病越來越嚴重，直到最後病死在那間黑漆漆的房子裡，雲楚月就住在那裡，你日日去見她，難道就從來沒有想起過母親是怎麼死的，從來沒有感受到心虛、害怕？！」
葉江沉默了下去。
他直視著葉檀兮，什麼都說不出來。
可他是在偽裝得太好，葉檀兮沒有從他的眼神中找到半點漏洞。
或許是母親的死，他從未感受到後悔、害怕。
他是那麼的理直氣壯。
如此看來，從他的身上怕是找不到任何破綻了。
既然如此，葉檀兮也沒了繼續面對他的理由。
若不是為了試探，她真是一點都不想面對葉江。
她慢慢壓制住心中的怒意，放下了車簾，外面那張可惡的臉從眼前消失。
外面靜了許久，葉檀兮都要以為葉江走了。
可緊接著那道令她厭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知道你心裡還氣我、厭我，可橪兒的死真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你誤會我了。」
「你尚且在糨褓中時，我便尋遍了外面的大夫，可依舊醫治不好橪兒的病，就連宮裡的太醫都沒有辦法，我也不希望橪兒離開我，可是沒有辦法。」
「你若不信，我這就讓人把當年的老人都找過來，讓他們親口告訴你，我真的沒有放棄橪兒……」
他的話音還未落，不遠處便又傳來一道低沉冰冷的男聲。
「喲，本王是不是打擾了一齣好戲？還望葉大人莫怪罪本王沒有眼力。」
這一聲喲，葉檀兮便聽出了來人是誰。
她當即從馬車上走下來，朝著墨北淵走去。
「見過王爺。」
她福了福身，語氣淡淡地說。
墨北淵朝她抬了下手，意思是叫她平身。
那邊葉江也反應過來跪下行禮，他卻只當看不見，並沒有讓對方起身的意思。
「本王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一齣好戲？」
他這句話是對葉檀兮說的。
葉檀兮茫然地看著他：「什麼戲？」
墨北淵低頭掃了一眼葉江的後背，涼颼颼地補充道：「自然是葉大人自導自演的好戲了，真是精彩得很吶，連本王都要信以為真了。」
葉檀兮頓時聽懂了他是什麼意思。
葉江的身體也抖了抖，他跪伏在地上，讓人看不清是何表情，只是那緊緊握起的雙拳表達了他的憤怒。
墨北淵俯首睨著他：「葉大人，你還要繼續演嗎？」
「要不然，本王這就走？」
葉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留了，否則還不知道這個煞星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王爺說笑了，微臣家中還有事情要處理，微臣告退。」
說完，他站起身，不甘心地看了葉檀兮一眼，才動身離開。
這一眼令葉檀兮被噁心得幾乎快要吐出來了。
「怎得在此處逗留？」
葉檀兮還未完全緩過來，就聽見旁邊的人詢問出聲。
她壓下心中的噁心感，抬頭看向墨北淵，如實回答：「外祖父和舅舅們都還沒出來。」
墨北淵點頭：「要不要本王送你回去？」
他問道，腳下卻朝著奉安侯府的馬車走去，並且自顧自坐上了車。
這根本就沒有給葉檀兮拒絕的機會。
她站在原地怔了片刻，也動身上了馬車。
路上，兩人相顧無言。
葉檀兮忍不住再度想起了剛才宮中發生的事情。
墨北淵的那番話，明眼人都能聽出來是為了護著她才這麼說的。
他們現在勉強能算得上是合作關係。
就算他為了保住自己，好幫他治病，也有一百種辦法。
為何偏偏說了那些話。
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只是隨口一說？
葉檀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何會出現那種異樣的感覺。
一路相安無事地到了奉安侯府。
葉檀兮微微彎腰打算下車，她剛經過墨北淵，手腕便被對方一把抓住了。
「坐下，本王聽說今天你進宮之前，譽王的人曾攔下了你？」
墨北淵手上微微施力，輕而易舉就把葉檀兮整個人拉了過去。
他讓對方貼著自己的大腿，坐在旁邊狹小的空位上，傾身凝視著她，臉色微沉地詢問。
「他的人對你說了什麼？」
突然地拉近距離，讓一股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葉檀兮還有些不適應。
她遲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回答墨北淵的問題。
「他想讓我幫他下藥，代價是幫我順利嫁給你。」
「不過我沒答應。」
她如實說。
葉檀兮知道，就算沒有任何人插手，她和墨北淵的婚事也會順利舉行。
因為太后壓根就沒想過讓漓惜月和墨北淵聯姻。
她沒有說具體給誰下藥，不過墨北淵猜也能猜到。
他不敢說完全了解譽王，可正常情況下，對方一張嘴，他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今天的狀態不對勁，他還對你說了些什麼？」
墨北淵繼續追問道。
葉檀兮這次卻選擇沉默,她把目光落在墨北淵腰間佩戴的護身符上面，思緒飄遠了。
譽王的隨從還告訴她，昨天是漓惜月的生辰，並非是墨北淵的生辰。
他說墨北淵生母早亡，宮中無人在意過他，所以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在何日。
所以他在騙她？
她把佩戴了十幾年的護身符都送給了他。
葉檀兮原本想找機會向墨北淵問清楚。
倘若他真的騙她，她再把護身符要回來便是。
可經過剛才的事情，不知道為何，她突然張不開口了。
見葉檀兮沒有回答，墨北淵又換了一個問題。
葉檀兮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還不自知。
她怒目圓睜地瞪著葉江，心中的滔天怒意好似要將她完全吞沒。
「你怎麼有臉說不是你害死的母親？！」
「母親出自宋家，自幼跟隨外祖父習武，她的體質比一般的男人還要強健，怎會如此輕易就患上了頑疾？」
葉檀兮緊緊地盯著葉江，似乎是想從對方的眼裡找尋什麼。
只要葉江敢有半分逃避和心虛，她就能瞬間看出破綻。
「就算母親患了頑疾，可她臥病在床這麼多年，你為何不找大夫給她醫治？！」
「偏生等著她的病越來越嚴重，直到最後病死在那間黑漆漆的房子裡，雲楚月就住在那裡，你日日去見她，難道就從來沒有想起過母親是怎麼死的，從來沒有感受到心虛、害怕？！」
葉江沉默了下去。
他直視著葉檀兮，什麼都說不出來。
可他是在偽裝得太好，葉檀兮沒有從他的眼神中找到半點漏洞。
或許是母親的死，他從未感受到後悔、害怕。
他是那麼的理直氣壯。
如此看來，從他的身上怕是找不到任何破綻了。
既然如此，葉檀兮也沒了繼續面對他的理由。
若不是為了試探，她真是一點都不想面對葉江。
她慢慢壓制住心中的怒意，放下了車簾，外面那張可惡的臉從眼前消失。
外面靜了許久，葉檀兮都要以為葉江走了。
可緊接著那道令她厭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知道你心裡還氣我、厭我，可橪兒的死真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你誤會我了。」
「你尚且在糨褓中時，我便尋遍了外面的大夫，可依舊醫治不好橪兒的病，就連宮裡的太醫都沒有辦法，我也不希望橪兒離開我，可是沒有辦法。」
「你若不信，我這就讓人把當年的老人都找過來，讓他們親口告訴你，我真的沒有放棄橪兒……」
他的話音還未落，不遠處便又傳來一道低沉冰冷的男聲。
「喲，本王是不是打擾了一齣好戲？還望葉大人莫怪罪本王沒有眼力。」
這一聲喲，葉檀兮便聽出了來人是誰。
她當即從馬車上走下來，朝著墨北淵走去。
「見過王爺。」
她福了福身，語氣淡淡地說。
墨北淵朝她抬了下手，意思是叫她平身。
那邊葉江也反應過來跪下行禮，他卻只當看不見，並沒有讓對方起身的意思。
「本王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一齣好戲？」
他這句話是對葉檀兮說的。
葉檀兮茫然地看著他：「什麼戲？」
墨北淵低頭掃了一眼葉江的後背，涼颼颼地補充道：「自然是葉大人自導自演的好戲了，真是精彩得很吶，連本王都要信以為真了。」
葉檀兮頓時聽懂了他是什麼意思。
葉江的身體也抖了抖，他跪伏在地上，讓人看不清是何表情，只是那緊緊握起的雙拳表達了他的憤怒。
墨北淵俯首睨著他：「葉大人，你還要繼續演嗎？」
「要不然，本王這就走？」
葉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留了，否則還不知道這個煞星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王爺說笑了，微臣家中還有事情要處理，微臣告退。」
說完，他站起身，不甘心地看了葉檀兮一眼，才動身離開。
這一眼令葉檀兮被噁心得幾乎快要吐出來了。
「怎得在此處逗留？」
葉檀兮還未完全緩過來，就聽見旁邊的人詢問出聲。
她壓下心中的噁心感，抬頭看向墨北淵，如實回答：「外祖父和舅舅們都還沒出來。」
墨北淵點頭：「要不要本王送你回去？」
他問道，腳下卻朝著奉安侯府的馬車走去，並且自顧自坐上了車。
這根本就沒有給葉檀兮拒絕的機會。
她站在原地怔了片刻，也動身上了馬車。
路上，兩人相顧無言。
葉檀兮忍不住再度想起了剛才宮中發生的事情。
墨北淵的那番話，明眼人都能聽出來是為了護著她才這麼說的。
他們現在勉強能算得上是合作關係。
就算他為了保住自己，好幫他治病，也有一百種辦法。
為何偏偏說了那些話。
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只是隨口一說？
葉檀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何會出現那種異樣的感覺。
一路相安無事地到了奉安侯府。
葉檀兮微微彎腰打算下車，她剛經過墨北淵，手腕便被對方一把抓住了。
「坐下，本王聽說今天你進宮之前，譽王的人曾攔下了你？」
墨北淵手上微微施力，輕而易舉就把葉檀兮整個人拉了過去。
他讓對方貼著自己的大腿，坐在旁邊狹小的空位上，傾身凝視著她，臉色微沉地詢問。
「他的人對你說了什麼？」
突然地拉近距離，讓一股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葉檀兮還有些不適應。
她遲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回答墨北淵的問題。
「他想讓我幫他下藥，代價是幫我順利嫁給你。」
「不過我沒答應。」
她如實說。
葉檀兮知道，就算沒有任何人插手，她和墨北淵的婚事也會順利舉行。
因為太后壓根就沒想過讓漓惜月和墨北淵聯姻。
她沒有說具體給誰下藥，不過墨北淵猜也能猜到。
他不敢說完全了解譽王，可正常情況下，對方一張嘴，他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今天的狀態不對勁，他還對你說了些什麼？」
墨北淵繼續追問道。
葉檀兮這次卻選擇沉默,她把目光落在墨北淵腰間佩戴的護身符上面，思緒飄遠了。
譽王的隨從還告訴她，昨天是漓惜月的生辰，並非是墨北淵的生辰。
他說墨北淵生母早亡，宮中無人在意過他，所以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在何日。
所以他在騙她？
她把佩戴了十幾年的護身符都送給了他。
葉檀兮原本想找機會向墨北淵問清楚。
倘若他真的騙她，她再把護身符要回來便是。
可經過剛才的事情，不知道為何，她突然張不開口了。
見葉檀兮沒有回答，墨北淵又換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