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家屬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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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鳳見他大聲呵斥著,膽子也大了起來,看見路邊上的柳樹,想起老人說柳樹枝能驅鬼,她三兩下上去拽了一條柳枝下來朝著李改娥就抽了過去,「死鬼,我打死你,打死你!」

  不僅自己打,還給金富也遞了一根,「金富大哥,快拿柳樹枝抽,鬼都怕這個!」

  李改娥原意是想興師問罪看倆人是不是勾搭在了起來,剛開始見兩人嚇得直哆嗦,正想問話呢,沒想到錢鳳拿了柳樹枝就朝她抽。

  那柳樹枝別看著細,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沒一會兒李改娥就疼的叫喚了起來,抱著頭到處亂跑。

  「別打了,我真是李改娥,不是鬼!」

  錢鳳的性子上來了,上去揪住李改娥的頭髮往後一扯,一腳就把人踹翻在了地上,「讓你裝神弄鬼,讓你裝神弄鬼!」

  原本她就嚇了一跳,要說她真是鬼上身了自己還擔心是不是要打壞了人?可聽她這麼說就更生氣了,你明明清醒著,還這樣嚇人,這不是故意的嗎?那就更應該打了!既然你挑起了這個頭,再想結束那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不管你是誰,都立馬從我改娥嫂子身上下來!要不然我非要把你打得現了原形不可!」

  「別打了,我是李改娥,我真是李改娥!」李改娥抱著頭喊道。

  她發著高燒,又好幾天沒吃東西,哪裡有力氣能跑過這兩人,他們又當自己是鬼上身,就算是故意的也沒處說去,只能是白白挨揍。

  金富回過神來了,她這是想嚇唬人呢?好嘛,剛才在家裡折騰還不夠,居然還敢跟蹤他出來折騰,這一回非要好好教訓她不行!

  「這肯定是鬼上身了,這柳條打鬼最有用。錢鳳,不要停,只管打,讓這小鬼從你改娥嫂子身上下來!還你是李改娥,我媳婦兒哪有這麼神經?大晚上的穿著壽衣跑,你是想嚇死誰?打,狠狠的打!」

  金富一邊喊一邊使勁的往李改娥身上抽打泄憤,李改娥疼得嗷嗷嗷叫喚,見兩人完全沒有停手的打算,只好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金富追了兩步,停下來氣喘吁吁道:「行了,這下這死倀鬼應該不敢作惡了!」

  錢鳳依然驚魂未定,兩腿還是發軟,在地上坐了半天這才緩過來,「金富大哥,你回去看看改娥嫂子在不在家?我也回去了。」說完就離開了。

  李改娥原以為自己說話男人會停手,沒想到還越打越上頭了,她發著高燒,身上又酸又疼,只能是逃,跑到楊力門口時實在是堅持不住就暈倒在了地上。

  李曉雲過來看於麗,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衣著奇怪的人躺到在地上,她湊過去一看是個女人,臉上還塗抹著灰,趕緊把人扶著在一旁的馬路牙子上坐下靠在樹上。

  「喂,你沒事吧?」李曉雲說著從口袋裡取出手帕給她擦臉上的灰,這才看出來是李改娥。

  這時候李改娥也清醒了過來,見照顧她的竟然是李曉雲,不由得就哭出聲來,「曉雲呀,是我,我是金枝媽呀……」

  「你發燒了?你先在這等著,我去喊於阿姨出來。」李曉雲說著就跑進了楊力的家,沒一會兒於麗跟著一起出來,見李改娥坐在馬路牙子上,身上還穿著壽衣,不由得搖了搖頭。

  「改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穿著壽衣就出來了?這不是胡鬧嗎?」於麗道。

  「我沒有胡鬧,這壽衣是錢鳳買的,她是誠心想等我死了好跟金富那個王八蛋混在一起!我都親眼看到了,他們同進同出的,我這還沒斷氣呢,他們就迫不及待了!」李改娥哭道。

  「別胡說!這事兒你有沒有證據就瞎說這不是給別人添亂嗎?這話傳出來不是叫人看笑話?都是有家室的人,怎麼可能幹出這事兒來?前兩天你病得人事不知,大家都去幫忙了,你這麼說可真是冤枉人家了!你把事情搞清楚再說,可不能沒有證據就胡亂說。你先在這裡坐著,我讓人去把金富找來,天都這麼黑了,你還折騰什麼!回家好好養著吧!」

  於麗喊了另外一個鄰居說了情況後,另一個鄰居就去找了金富來。

  金富黑著臉趕來,一手拽著李改娥就走。

  李改娥衣服也散了,披頭散髮的跟金富鬧著吵著走遠了。

  於麗搖了搖頭,想不到好好的人,幾天功夫就成了這樣。前兩天她還說李改娥這一家算是翻身了,在他們這些老鄰居里過得最滋潤,這才幾天就變成了這樣!哎,真是世事無常。

  「於阿姨,楊力讓我來的。」李曉雲低聲道。

  於麗哦了一聲,道:「楊力還沒有回來,先到家裡坐吧。」


  李曉雲一聽楊力沒有回來,她也不想單獨面對於麗,便道:「沒事,那我在門口等一會兒也行,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於麗拉起她的手,道:「還是進屋坐吧,我正好也有些話要跟你說。」說著就拉起李曉雲的手進了門,她沒有帶她到自己屋裡,而是直接去了楊力的屋子。

  當初因為兩人已經談婚論嫁,楊力的屋子也翻新過了。

  一進屋,於麗把燈打開,只見靠炕頭的牆上貼的都是李曉雲演出的海報,李曉雲不由得臉紅了。

  於麗拉著她在炕沿上坐下,笑問道:「曉雲,最近怎麼沒來家裡呀?你是不是對阿姨有什麼誤會?」

  「沒有,我最近劇團比較忙,沒有時間。」李曉雲找了個理由。

  於麗道:「咱娘倆以前多好呀,有什麼話你都跟我說,現在怎麼跟我生分了呢?我知道,因為珍妮你以為阿姨對你有意見了,其實真沒有。阿姨又不糊塗,珍妮是有錢,可楊力不喜歡他。她對我好,一方面有楊力救過她命的原因,另一方面吧,她也有些小心思,這我都知道。但是你要明白,楊力是我兒子,不管再多的錢和好處,我肯定都是要站在我兒子這一邊的,所以他選擇誰很重要。而且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雖然珍妮說這些東西都是送來孝敬我的,可人情往來,咱們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東西回給她,所以她的東西是真不能要。我已經讓人把她送來的東西都打包了,找個時間給她送還回去,總放在咱們家也不是個事兒,你說是吧?」

  李曉雲笑道:「這件事你和楊力決定就好,不用問我。」

  「當然要問你了,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兒都商量著來。你爺爺病怎麼樣了?」於麗問道。

  「好多了,越州新開了一家療養院條件很好,我平時不在家的時候都送爺爺過去住,那裡同齡的老人多,他也能找人說說話,飯菜也不錯。」李曉雲道。

  於麗聽了這話,不由得臉一紅,想解釋吧,好像自己真就嫌棄人家爺爺似的,不解釋這心裡又過意不去。不過既然都要成為一家人了,還是把話說清楚的好。

  「曉雲,我沒有嫌棄你爺爺,就是讓我照顧也沒有問題。我說的照顧是咱們做飯,給老爺子送一碗,完全沒有問題。可你爺爺身體不好,我是怕一不小心照顧不到出個什麼意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於麗真誠說道。

  「於阿姨,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上次在醫院我也是特別抱歉……」

  「好孩子,我知道。你又要照顧爺爺,還跑出去給我買吃的,猛地見了別人給我帶飯也是挺尷尬的。你和楊力是準備要結婚的,你不麻煩他麻煩誰?阿姨都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照顧你爺爺就是個樣子,我相信日後我要是生病了,你也會同樣照顧我的。所以以前的事兒咱們什麼都不說了,過去就過去吧!好不好,說的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李曉雲點了點頭,「我聽阿姨的。」

  兩人解開心裡的疙瘩,立馬關係就又親密了起來,等楊力回來的時候倆人又跟以前一樣好了。

  楊力原本是打算請曉雲到家幫兩人把誤會解開,也向母親表明自己的心意,沒想到臨時加了個班就回來遲了。見兩人和好如初,他也就心安了。

  他們這邊冰釋前嫌,珍妮那邊卻是出了大麻煩。

  一個車間工人上班切割板材的時候不小心切斷了手掌,雖然及時送到了醫院,可因為傷口不規整再加上技術有限,手掌沒有縫合,受傷的工人便成了殘疾。

  家屬鬧到了工廠,要讓工廠賠償損失,價錢卻是一直談不攏。

  「家屬的意思是這工人是家裡的頂樑柱,這手掌斷了重活兒肯定是幹不了,工廠必須要負全責。」金枝道。

  「負全責?什麼叫負全責?難道還讓公司給他養老不成?還說是什麼幹了八年有經驗的木工,這麼簡單的一個操作都能出問題,他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憑什麼責任都讓公司擔了?」珍妮火冒三丈道。

  「這工人叫什麼來著?」珍妮躺在軟椅上,頭靠在椅背上問道。

  「段守章。」

  「啥玩意兒?」珍妮猛地坐起身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他叫什麼?」

  「段守章。」金枝又說了一遍。

  「段守章?斷手掌!這根本就是他名字的問題,你聽聽他這叫什麼名字?這不是自己咒自己嗎?別說是在我的公司,他就是在別人公司照樣得斷手掌,這名字起的就不好!這完全就是他個人問題,關公司什麼事兒,憑什麼讓公司賠?」珍妮憤憤道。

  「可他是在工作期間出的意外,勞動法有規定……」

  珍妮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別跟我提勞動法!他正常上班才掙幾個錢,現在手斷了,我反而要花更多的錢,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你去告訴他們,一次性賠兩千塊,以後不准他們再來找公司的麻煩!」

  金枝為難道:「這個價格只怕他們不會同意的。」

  珍妮猛地一拍桌子,「不同意那就打官司,我有的是時間和精力跟他耗,就算是把錢給了律師,我也不給他!慣得他!他才來公司上班幾天呀,什麼價值都沒有創造,我反倒要賠給他錢,我還說他是故意切斷手掌訛詐我呢!」

  「珍妮,你這又是何必呢?這只是個意外而已,哪有人想切斷手掌成個殘廢呀?而且他們家庭條件的確是不好,家裡還有老人孩子要養。如果不想一次性給錢的話,完全可以在公司另外給他安排一個輕鬆的活兒,看大門也行,這樣家屬也是可以接受的,他也能繼續給公司創造價值,你說呢?」金枝建議道。

  「給他安排個輕鬆的活兒?你想得倒是挺美,你到底是那個段守章的人還是公司的人?不為公司爭取利益,倒在這裡替他說起話來了!我還沒說你呢,你爸媽可好久沒來上班了,我看著怎麼這個月工資還照發呢?」珍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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