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有仇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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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曉雲一直把黃婉青送回家,這才準備回去。

  才剛一出門,周萍霞就湊了上來,「小李老師,送黃老師回家呢。」

  李曉雲笑著點了點頭,「周阿姨。」

  「你這可有好久沒來過了。聽說還去了國外,真是出息了呀!」周萍霞好不吝嗇的誇獎道。

  李曉雲笑了笑,道:「都是團里的工作安排。周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對對對,得趕緊回去,女孩子這麼晚在外頭讓人不放心。」周萍霞一邊說著,一邊又捨不得放手,「小李老師,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有對象了嗎?」

  李曉雲愣了一下,不由得紅了臉,低聲道:「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個問題呢。」

  「好好好,那我就不問了。你看這時間也太晚了,讓雷子送你回去吧!」周萍霞扯著嗓子喊李雷出來,「雷子,你送小李老師回去,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不用,周阿姨,我打個車就好了。」李曉雲趕忙拒絕,都是成年人,她自然知道周阿姨是想撮合她和李雷。倆人也算是認識,她對他沒有感覺。

  李雷在和女孩子相處中還是有些木訥,他媽都快把眼皮眨破了,他還是呆愣愣的站著。

  就在這個空檔,李曉雲抬手擋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

  周萍霞一臉惋惜,再回頭看兒子就是一肚子火氣,忍不住就上手戳了他一下,「你杵那裡幹什麼,我都給你使眼色了,你怎麼就不懂我的意思呢?天這麼晚了,讓你送女孩子回家那是給你製造機會呢,怎麼就不知道把握呢?追女孩子不會呀,還得你媽我教你!跟個木頭似的!」

  李雷一臉無語,也不想跟她在街上吵,轉身回了家。

  周萍霞看他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簡直是怒火中燒,追上去就罵:「喂,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塞驢毛了,直接就走?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你還真想打一輩子光棍啊!你媽我都要急死了,你倒好,機會送到眼前也不知道抓住。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啊,你把你媽急死算了!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好容易把兒子養大成人,他就打算一個人過活了,眼瞅著過了二十五還不找對象,這真是不讓我活了呀!」

  李雷停下腳步,轉身過去先把門拴上,這才過來推著他媽進屋。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我理解你想讓我成家的心情,可不能見個女的就讓我去追吧。這也不合適啊,等遇到合適的人,我會帶她回來見你的。」李雷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萍霞哭得一抽一抽的,「這話你之前難道是沒有說過嗎?我告訴你,我耳朵都聽的起繭子了,媳婦兒呢?在哪裡?問你喜歡什麼樣的你也說不知道,給你介紹見面的你也說不喜歡,我是實在沒法子了!你以為我願意見個姑娘就追著去問呀,你媽我也是要臉的好吧!」

  「我們廠里那李會計你還說好呢,今天一見你還願意讓我跟這樣的女孩子接觸?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定要找到志趣相投,性格合適的人組建家庭,這才能長遠。」

  周萍霞吸了吸鼻子,道:「李會計這個事兒吧,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你說了不喜歡之後我也沒逼迫你非要跟她怎麼樣呀,對不對?可這小李老師不一樣,知根知底的。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清楚,抓點緊,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很容易就被人搶走了!」

  「我倆沒戲。」李雷直接說道。

  「為什麼?你為什麼直接就拒絕了?」

  「因為我知道她有喜歡的人了。強扭的瓜不甜,再說我也不會做搶兄弟老婆的事兒。」李雷道。

  「啊?兄弟老婆?誰啊?」周萍霞一臉八卦,突然又像是受到了驚嚇,「不是吧,她也喜歡陳陸?」

  「媽,你想哪裡去了!你以為誰都跟李菲一樣發神經!她是喜歡楊力。」李雷無奈道。

  「喜歡楊力?」周萍霞一臉的不相信,「不會吧,沒聽你於阿姨說過呀。而且我剛才也問了,她說自己現在不考慮處對象的事兒,她沒對象呀!」

  「人家跟你又不是很熟,為什麼要跟你說呢。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不可能的。」李雷有些不耐煩了。

  周萍霞一臉無語,「那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楊力豈不是很快就要娶媳婦兒了?」說著又哭了起來,「原本還有個人陪我一起犯愁,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了,就可憐了!要被街坊鄰居笑死了!」

  「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你老是看別人的想法幹什麼。有什麼好笑的,我只是沒結婚,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怎麼到你這裡就成罪大惡極了呢!媽媽,我再正式跟你說一遍,以後不要再亂點鴛鴦譜了,讓我靜一靜好不好?」李雷雙手合十,哀求道。


  周萍霞一想到楊力很快就會結婚,到時候就剩自己一個人沒有兒媳婦,這簡直就是戳心窩子,她算是心死了。

  「不管了,不管了,隨你便吧!我要去睡一覺,夢裡什麼都有。」周萍霞說著捂著臉回了自己屋。

  李雷坐到床上,心煩意亂的踢掉鞋子,又發現沒有滅燈,直接光腳踩在地上過去把燈滅了,直挺挺躺到了床上。

  再說金枝在李菲向楊麗娟發難的時候就悄悄的溜了,生怕李菲找自己算帳。

  怕李菲會追到家裡,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回家躲在了別處,等快到半夜的時候才偷摸回家。

  剛進巷子,突然眼前一黑,就被人捂住了嘴。嘴裡塞了一隻臭鞋,頭上扣了個麻袋被人直接拉到了郊外。

  「人帶過來了。」

  一個男人說著話,絲毫沒有憐惜,直接就把金枝嘴裡的鞋拽了出來。由於用力過猛,直接就把兩顆門牙崩掉了。

  滿嘴的鐵鏽味加臭腳味,溫熱的血液順著嘴角一路淌了下去。

  金枝嚇得渾身顫抖,身子底下更是一片濡濕,她嚇尿了,一股子尿臊味。

  「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金枝。」

  李菲踩著高跟鞋穿著禮服站到了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看著自己,「怎麼早早就走了?」

  「李,李會計……」金枝聲音顫抖,「我,我肚子疼就先走了。你,你想幹什麼,你可別胡來……」

  李菲抬起手在她臉上扇了扇,「金枝,你大概是不太了解我。我這個人呢一向心眼小,有仇必報的。你說你這麼耍我,我該怎麼對你呢?」

  「我,我錯了,我給你道歉。你放了我吧!」金枝哭道。

  「當初你是怎麼跟我說的?楊麗娟就是個賣包子的,根本配不上陳陸,只有我這麼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陳陸,對吧?你一定會幫我。現在怎麼說呢,嗯?」

  金枝頭往後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後仰著,難受的渾身顫抖,「求你,求求你了,我真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那我所受的屈辱該怎麼辦?我心裡這口惡氣又該怎麼出?你拿我當槍使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呢?金枝,你很厲害。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人這麼耍過我呢,你是第一個!」

  「我給你錢,我把我這個月的工資都給你,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求求你,我真知道錯了!我給你磕頭,磕頭!」說著就想彎腰,可李菲卻是抓著她的頭髮不鬆手,依然讓她保持著這個難受的姿勢。

  「你的膝蓋沒那麼值錢。你好好想想,該怎麼彌補我。我現在工作也丟了,人也丟了,都是因為你。這心裡好大的火氣,就跟火山一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突然爆發了呢?你好好想想該怎麼補償我,才能讓我想放過你!」

  李菲抓的有些累,鬆開了手。

  金枝立馬向前撲在地上,讓自己的脖子能放鬆一下,她脖子簡直要斷了。

  可是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就走過來兩個男人。一個又抓起她的頭髮往後拉扯,直把她的脖子拉得直挺挺的,另外一個男人則伸出又粗又大的手掌,朝著她的臉就打了過去。

  厚實的巴掌落在臉上,打得她臉偏向了一邊,可因為頭髮被人扯著,頭皮也被牽扯得生疼。她甚至能察覺到頭髮從頭皮上一根根斷裂的感覺。

  「殺人了,殺人了……」

  金枝一邊哭一邊喊,可這是在郊外,一個可以求救的人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打的嘴角裂開了,還是口腔破了,她滿嘴的血,牙也掉了兩顆。

  男人終於停下了手。

  金枝渾身顫抖的匍匐在地上,嘴裡含含糊糊的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金枝走過來蹲下身子,捏住了她的下巴,笑問道:「殺人了?誰殺你了?」

  月亮的光照在她臉上有些發青,估計是她的妝也有些脫了,看著一塊一塊的斑駁,金枝突然瞪大了眼睛,嗓子眼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直接軟在了地上。

  男人摸了摸她的脖子,道:「暈了。差不多行了,鬧出人命就不好了。還是把她送回巷子口,她這樣子後半輩子估計也是廢了,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惡氣。」

  李菲還是不解氣,抬腳又在她臉上踹了幾腳,這才讓男人把她拖上車丟回到她家門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金枝悠悠醒了過來,只覺得渾身像是被石磨攆過一樣,臉上也是糊得難受,又是麻木又是疼。

  天色已經開始發亮,她顫抖著手在臉上摸了一把,低頭一看,滿手的血。再一抬頭,她不在別處,正是在自家的巷子口趴著。

  「媽,媽——」她虛弱的叫喊著。

  沒有人回應。

  她嗓子糊得難受,使勁往外吐了吐,大聲叫喊:「救命,救命啊——」

  不遠處掃地的清潔工聽見喊叫跑過來一看,直接就跳了起來,嚇得尖叫,「小山,快,快,死人啦!」

  楊小山跑過來,只見地上躺著一個血糊拉拉的人,也是嚇了一大跳。

  「救,救救我,我家,家——」金枝費力的指著巷子裡。

  「傷成這樣得趕緊報警!」楊小山道,「你去敲她家門,我去打報警電話。」

  楊小山說著就跑,卻是被錢鳳拉住,「你忘了楊力楊警官了,他就是警察呀,你趕緊跑一趟,讓他過來處理。真是嚇死人了!」

  楊小山一拍額頭,還真是給急糊塗了,把這茬事給忘了,他當即跑過去敲楊力家的門。

  梁建國坐牢之後,單位怕有人查受牽連,所以梁建國給兩人安排的崗位就被人頂替了。沒有辦法,他們要學歷沒學歷,要技術沒技術,只能找一些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好在錢鳳摳搜,積攢了不少,還不至於混不下去。

  很快楊力就趕到了現場。

  錢鳳也把金枝的家人喊了出來。

  李改娥看到女兒這樣子,差點兒撅了過去,還好一旁的鄰居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打臉,可算是醒了過來。

  「天殺的,這是誰幹得呀!金枝,我的姑娘,你這是咋了呀!」

  「先別嚎了,趕緊先把人送醫院再說。」楊力沉聲道。

  一旁的鄰居趕緊從家裡推出平車,合力把金枝抬到平車上往醫院跑。

  陳陸還是上班的時候從李雷嘴裡知道了金枝出事的情況。

  「我媽一早起來鍛鍊碰上了,聽說被打得很慘,臉都破相了,牙也掉了好幾顆,都看不出個人樣子了!」李雷嘖嘖道,「金枝就是嘴太碎了,還不知道是得罪了誰。這次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陳陸皺了皺眉頭,「狠人啊!」

  兩人雖然都沒有明說,可心裡都在懷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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