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趙丹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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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丹妮死了。失血過多,屍體已經拉到了太平間,為了防止有人偷拍,公司專門派了人過來看著。

  高斌嘆氣道:「真沒想到她會這麼想不開。她這一死,可是給公司造成了不少的損失。」

  他的話里沒有對一條生命逝去的惋惜,甚至還帶著了一絲埋怨,埋怨她的死亡給公司造成的麻煩和損失。仿佛這不是一條人命,而是為公司賺錢的機器報廢了。

  楊麗娟抬頭驚愕的看著他。

  高斌繼續道:「媒體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記者這會子也離開了。你們趕緊走吧,這兩天暫時不用來公司。」

  出了命案,不管是什麼原因,警察應該都會來過問。但也不會太麻煩,畢竟她是因為跟她媽吵架跳河,那麼多人都看見了,這就跟公司沒有多大關係,頂多出於人道主義給點補償也就完了。

  陳陸攥著楊麗娟的手微微顫抖,他抬頭盯著高斌,眼神複雜。

  高斌不自然的笑了笑,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膀,道:「行了,我先走了,你們也趕緊走吧。」說完便轉身走了。

  楊麗娟頭死死的抵在陳陸的肩膀上,渾身都在顫抖,咬牙低聲道:「趙丹妮肯定還有別的事兒,她身上那麼多傷痕!」

  陳陸抱住她,沉聲道:「警察會調查清楚的。」

  回到家之後楊麗娟就起了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

  黃婉青也聽說了趙丹妮的死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之前她幹了很多讓她傷心的事兒,可畢竟是她一手教導出來的,怎麼可能不心疼?

  「她還不到二十五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想不通,幹這蠢事!」黃婉青嘆氣抹淚。

  陳陸沉默不語,心中感慨萬千。他甚至有些愧疚,當時自己若是第一時間就上前阻攔,她或許就不會走這條路了!

  當時兩人眼神交匯的一瞬間,他察覺到她眼神里的崩潰絕望,或許當時她就是在向自己求救,可自己卻走開了!

  他不敢再去想,內心的煎熬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楊麗娟壓抑的哭聲讓倆人回神。

  額頭偏向了一邊,搭在額頭上降溫的毛巾也滑落在了床上,她滿頭滿臉都是虛汗,身子也在微微顫抖,死死咬住嘴唇,似乎在極力堅持著什麼。

  黃婉青上手摸了摸額頭,「哎呀,怎麼還這麼燙?這溫度一點兒都沒有降下來。」說著拿過毛巾浸濕了涼水,給她擦臉,「這樣不行,會把人燒壞的。不行還是送醫院吧!」

  「媽,你到外面擋一輛車。」陳陸道。

  黃婉青放下毛巾趕緊往出走。

  陳陸抱起楊麗娟,她兩隻手冰涼的嚇人,渾身卻是滾燙,像是著火了一般,整個人都燒迷糊了。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落在臉上,她迷迷糊糊睜眼,卻看到陳陸正抱著自己,下巴上掛著晶瑩的淚滴,也可能是汗滴。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騰空了,似乎他要抱著自己出去。

  「陳陸。」她叫了一聲,極細微的嘶啞的聲音。

  陳陸低頭,柔聲道:「我在,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退燒藥她一起燒就用上了,可似乎沒什麼用,她體溫越來越高,現在已經是發燙了。這種情況他已經完全不能應付,只有送到醫院才能放心。

  「不要折騰了,我,我就是想好好睡一覺,不想去醫院。」楊麗娟閉著眼睛,有氣無力道。

  「不行,退燒藥不起作用,在家肯定不行。你什麼都不用管,想睡就睡。」陳陸沉聲說著,抱著她出門。

  楊麗娟掙扎,「不去醫院,不去醫院。」

  「乖,聽話。」陳陸沉聲道。

  燒得這樣,不去醫院怎麼能行,現在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由著她胡鬧。

  她掙扎了兩下,頭更暈了,不再掙扎,顫聲道:「還,還是去醫院吧。」

  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她胳膊上擦拭什麼,細微的疼痛過後,有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她感覺舒服了許多。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陳陸伏在床邊,兩隻手一直握著她的手,感覺她手動了一下,立馬坐了起來,抬手就摸她的額頭,不燙了。

  「你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楊麗娟舔了舔嘴唇,乾巴巴的,嗓子也是火辣辣的疼。她想這次突然發燒,應該是平日裡就積攢了火氣,加上刺激就發病了。


  「水。」她嘶啞著嗓子說道。

  陳陸立馬起身給她倒水,試了水溫之後遞給了她。

  她端過慢慢喝完,嗓子才舒服了不少。

  「再喝一杯?」陳陸接過她手裡的空杯子又倒了一杯遞給她。

  楊麗娟端著又喝了。

  陳陸又倒了一杯,這一次她沒有喝,把水杯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

  「昨晚沒睡吧?我現在沒事了,你躺下休息休息。」楊麗娟嘶啞著嗓子說道,並且往邊上挪了挪。

  陳陸靠坐在病床上,順勢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握著她的手,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楊麗娟開口道:「我覺得有必要去見一見梁建國,趙丹妮身上不會無緣無故有傷痕的,或許跟她媽吵架不是主要原因,還是要調查清楚的。」

  話說出來她又是嘆了口氣,覺得這事兒也是難。她娘家人是不會管的,梁建國也未必會去查真相,他和趙丹妮原本就不對付,她死了就死了,他怎麼可能自找麻煩呢?她雖然懷疑,可卻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不能胡亂說話。

  趙丹妮的死註定掀不起任何波浪,本該為她討還公道的家人只在乎她的價值,沒有人會因為一個死人浪費精力。

  她是替她惋惜的,可也只能是惋惜,能為她做的事情很有限。

  「梁建國未必會管。我已經把趙丹妮身上有傷痕的事情告訴楊力了,事情會往哪個方向發展就不是我們能掌控的了。」陳陸沉聲道。

  楊麗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解決所有事情,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不留遺憾就足夠了。

  有人敲門。

  陳陸剛坐起身來,就見母親推門進來,一臉憂心的問道:「怎麼樣了,退燒了沒有?」

  「好多了。」楊麗娟啞著嗓子道。

  陳陸從床上又挪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嗓子怎麼成這樣了?」黃婉青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鬆了口氣,「可算是退燒了,你昨天那樣子真是嚇死媽了。」

  楊麗娟笑了笑,「我沒事了。」

  黃婉青在床沿上坐下,神神秘秘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黃色的疊成三角形樣子的符紙塞到她口袋裡頭,低聲道:「你突然發燒可能是驚著了,我一早去寺廟求了平安符,戴著就沒事了。」

  楊麗娟鄭重的點了點頭。

  黃婉青摸了摸她的臉頰,心疼道:「瞅瞅你發燒,整個人都憔悴成什麼樣了。都是平日裡訓練太過的緣故,別仗著年輕就不拿身體當回事,要勞逸結合,別一進練習室就什麼都忘了。」

  「知道了,媽。」

  黃婉青點了點頭,「今天還要住院嗎?」

  楊麗娟去看陳陸,她沒有見醫生,不知道醫生是怎麼說得。不過就是發燒,現在都不燒了,應該可以出院回家的吧。

  「我再去問一下醫生。」陳陸說著就起身離開了。

  黃婉青憐惜的摸著楊麗娟的頭髮,「回去了媽給你燉雞湯,可要好好補一補。」

  楊麗娟抱住黃婉青的胳膊,撒嬌道:「媽媽真好。」

  陳陸很快折返了回來,醫生說可以回家,給她開了一些藥帶著。如果晚上發燒的話就喝,不發燒的話就不用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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