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長公主府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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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有意原諒了他們,並且善意提醒了幾人。

  幾個人抬頭匆匆離去,卻連著半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匆匆離去了。

  雲織有些生氣,難免口無遮攔了一些:「郡主總是這麼輕易的就饒恕了他們,可他們呢,根本不會記得郡主的恩情。」

  「雲織,別說了。」

  安陽知曉雲織是為了她好,可這樣的事情她根本管不住。

  嘴長在那些貴女身上,就算她這次懲罰了他們又如何,那些貴女嘴上雖然不說了,但心底必定記著仇,心裡指不定怎麼編造她。

  她索性不予理會,將這一切都拋諸腦後。

  傷心是在所難免的,但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在她的掌控之中的,見多了也就逐漸釋懷了。

  「想必他們方才所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吧。」

  安陽轉過身去看向沈幼宜,卻未曾從沈幼宜臉上看見任何她以為的表情,同情亦或者是嫌棄。

  沈幼宜平靜地看向安陽,覺得安陽的做法並無錯處,但這樣無疑是委屈了自己。

  若換做是她,必然將那群人教訓一頓,先解了痛處再說。

  正是因為安陽這樣的性子,才給了那群人到處八卦的心。

  但沈幼宜也能夠明白安陽這麼做的緣由,安陽並不想滋事,她並不希望那群人事後再給她增添一罪名。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上一輩的事情你如何來掌控,這件事情中你只不過是個受害者。」

  沈幼宜堅定的目光看向安陽,對安陽並無半分身世的憐憫與同情。

  「更何況那些事情都是以訛傳訛,真實情況誰也不知,他們說了,我未必要信。」

  安陽聞言輕輕一笑,忽然釋懷了不少。

  「幼宜,你真是個不錯的朋友,不過他們說的對也不對。」

  安陽邀請沈幼宜到茶樓一敘,決定對沈幼宜敞開心扉。

  沈幼宜是她如今結實的唯一好友,她知沈幼宜方才那番話並沒有半句虛言。

  只是安陽還是決定將那些事情說出,將真相說出。

  「喝茶吧。」

  沈幼宜為安陽斟了一杯茶,讓一個人揭開傷疤式說出那些過往一定很不好受,但既然安陽想要說給她,她也願意洗耳恭聽。

  兩個人就那樣面對面坐著,安陽靜靜看向沈幼宜,沈幼宜也在等安陽主動開口。

  她忽而一笑,眼角像是有什麼晶體滑落,沈幼宜瞧著不自覺生出愛憐。

  「若是很難說出口,不如聊聊其他的吧。」

  沈幼宜覺得安陽還沒準備好,故而選擇跳過這一話題。

  安陽卻再次將思緒拉回,決定不再怯懦。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得知自己中毒以後為何沒有任何反應?」

  「當時懷疑過,不過那時候心中就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了。」

  沈幼宜已經猜測到了一種可能,她那時候就覺得這是安陽的家世,安陽不說,她不過問。

  她也沒有探聽他人秘密的癖好,只是沒有想到,安陽今日會主動提。

  「你聰慧睿智,當時便該猜測出這毒是我父親下給母親的,父親這一輩子從沒愛過母親,若不是那一道聖旨,他本可以入朝為官,一生按照自己的志願活著的。」

  她既無法怨恨母親,也無法怨恨父親。

  「我朝有駙馬不能入朝為官的旨意,故而父親當初拒絕了母親的心意,母親便仗著自己公主身份向皇上請旨,請求皇上下旨賜婚他們二人,父親不敢拒婚,他賭不起闔家上下的性命,故而才娶了母親。」

  「二人成婚當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迫進入婚房圓了房,至此以後,父親不再碰母親一下。」

  「他們婚後雖然相敬如賓,但父親心中一直記恨著母親,縱使母親頂著一顆真心以誠相待,父親卻從不肯多看一眼,不願意接納母親,母親一直被冷落著,索性在府上養面首終日作樂來羞辱父親。」

  「至此京中有關於母親的流言蜚語鋪天蓋地般席捲長公主府,父親更覺得丟人,後受人教唆給母親每日所食的飯菜里下了慢性毒藥,而他們那時候都不知道,母親已經懷了我。」

  那之後的事情便明朗了,長公主生下安陽郡主以後,沒多久便毒發生亡,事情來的太突然,長公主府被封,一干人等都被關在長公主府內等待查審。


  駙馬買毒一事很快就被調查出來,駙馬也被秘密賜死,對外說是殉情。

  皇帝為了避免皇家醜聞外泄,隱瞞了真相,駙馬與長公主一同殉情,長公主因生產時落了病根,久治不愈,太醫也束手無策,長公主病逝沒多久駙馬也跟著去了。

  京中皆知長公主與駙馬關係並不融洽,只覺得這背後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但真相早已經被皇帝封鎖,皇帝不允許任何人在背後議論。

  安陽也是後來從嬤嬤那裡得知實情的,如今的長公主府,安陽也不過是個空有郡主名銜的普通人罷了,不受庇護。

  皇帝對她的態度也冷冷淡淡,並不重視。

  好在她一個人在公主府內,過得並不算糟糕,比起尋常人等,已經算是衣食無憂了。

  所有的困惑也只是因著她如今的身世,給她帶來的不小的困擾,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但安陽從小被這樣的事情困擾,不受寵,自卑,認為自己不該出生,也無人真心喜愛她,她是個被詛咒的孩子。

  當她得知她中了毒,活不過十八歲時,安陽甚至還有些慶幸她在世上的日子不多了,但即便是十幾年,日子聽上去也有些難熬。

  她並不奢望痊癒,這些年裡時間一點點推進,她似乎就默認了這樣的結局,主動等待著死亡的將近,於她而言,這或許是個不錯的結局。

  只是一切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似乎就是從沈幼宜出現以後,她對日子有了盼頭,眼前的女子就仿佛一道光一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給予了她最大的鼓勵和安慰。

  她開始關注沈幼宜的動向,但凡是她能夠幫上忙的事情她便會義無反顧上前,主動站出來支持沈幼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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