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 章慘被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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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范以安收拾行囊前去書院,他的隨行小廝清風一路跟著。

  清風是范以安上月在路上撿到的乞丐……說是乞丐,他與別人卻不太一樣,他不偷不搶,沉著冷靜。一副你要給就給,不給也罷的態度。

  當時范以安望見他漆黑面龐上那雙眼睛時,就知道此人不簡單。

  於是用了幾兩銀錢把他帶了出來,一直跟在身邊。

  還真別說,自從有了他之後,瑣事都被處理得妥妥的,這人是相當的聰明。

  范以安也細細問過他的身世,他搖頭不知,說自己自記事來就在街上流浪,無爹無娘。唯一要說特別的,就是跟著廟裡的老乞丐學過一些東西,字也認得一些。

  范以安臨上馬車前,再三叮囑前來送行的范母和嫂嫂:「這些日子千萬小心,莫讓趙雲舒回娘家吵鬧,護著春杏對我們范家有好處。」

  范母冷哼一聲:「放心吧。」

  等到馬車走了,范母才說出真話來:「我瞧那春杏能幹又能吃苦,性子還溫順,不比那趙雲舒強百倍?」

  「是的呢。」田氏也嘀咕起來:「我也是半分看不上趙雲舒。」

  「算了,且忍著呢,每月的家中嚼用還得靠她,等到以安秋試中了舉人,誰還搭理她呀。」范母低聲說了起來。

  婆媳兩人低聲嘀咕,聲音卻傳入了門口的春杏耳中。

  她彎彎嘴角,抬步朝她們走去:「婆婆、嫂嫂,有什麼活要我幹嗎?我這會兒閒著也閒著……」

  沒一會兒,三人就圍坐在院裡,一邊聊天一邊幹活了。范母納著鞋墊,田氏給孩子做衣服,春杏剝著豆子。

  三人聊得挺投機,笑聲時不時飄蕩出來,飄到屋裡的趙雲舒耳中,她只覺得分外刺耳,恨不得衝出去打殺了春杏。

  可最終想到了范以安的警告,只有咬牙忍了下來。

  她撫著自己的肚子,絮絮念叨:「孩兒你可得爭氣啊,一定得是個帶把的,這些人通通靠不上,娘以後只有指望你了……」

  此後的一些天,事情的發展越發離譜,春杏用最快的速度贏得了范母和田氏的喜愛,她們三人儼然像真正的家人那樣,把趙雲舒排斥在外。

  趙雲舒恨春杏恨得要死,可也只敢罵上幾句,不敢動手……畢竟她身後莫名其妙多了喬家撐腰,多少得忌憚一些了。

  而且身邊少了初菊後,只有蘭芝和劉嬤嬤兩人了。

  蘭芝向來是老實的,但三棒子打不出個屁來,做事也沒有初菊麻利。

  至於劉嬤嬤,這老婦自打來了范家後,心思也越發多了……有些事情是喊不動的,她總說人老不中用了,趙雲舒感覺就是月銀拿少了,所以懈怠。

  可她有啥辦法?范家這麼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哪樣不用銀子?她手頭就那點,總不能去偷去搶吧?

  心思越發煩悶,再看看家裡那一團和氣的三個女人,更覺得心裡添堵。她撫著肚子,心想等孩子出生就好了……等范以安秋試考上舉人就好了……

  這一盼二想的,總有個念想。

  臨安的夏過了六月後,天氣一日賽一賽的炎熱。城裡有錢人家早就用上冰了,但范家這點緊巴巴的身用,自然是沒有的。

  趙雲舒自己熱得難受,於是讓蘭芝上門央趙氏要了些銀子,去買了一些冰,可剛拿回來,就被田氏瞧見了。

  田氏怒不可遏:「好啊,這算什麼當家主母,自己偷偷摸摸用冰,由得母親苦熬酷暑,還是人嗎?還說自己沒銀子,純粹是放屁!」

  蘭芝可憐巴巴解釋起來:「我們大小姐是懷了身子……銀子還是找娘家要……」

  「少說那些,全是藉口!母親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他趙雲舒可有一點體恤之心?」田氏伸手搶過那些冰,大步大步走了。

  蘭芝懵了,衝上去想搶,卻被牛高馬大身強力壯的田氏一腳踢開,一下子撞到了台階上,額頭上血流如注。

  田氏揚長而去,蘭芝哭著頂著一腦門的血衝進裡屋找趙雲舒:「大小姐,田氏太欺負人了……她搶了冰,還打人……」

  側臥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趙雲舒不耐煩地說:「你這麼沒出息嗎?不知道搶回來嗎?」

  蘭芝哭了起來:「我搶了,可是她力氣太大了,大小姐,救命啊大小姐。」

  她哭的聲音太大,趙雲舒被吵得心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卻見她滿頭滿腦都是血,淌得到處都是。


  她嚇了一跳,馬上尖叫了起來:「來人啊,劉嬤嬤,快來人!」

  沒人應聲,她才想起劉嬤嬤日常這個時間總是不在……她總說自己去街上、驛站打探消息了,想來應該是摸魚躲清閒去了。

  蘭芝額頭上的血淌到了眼睛裡,刺得睜不開眼,她閉著眼睛伸出手往前走了兩步。嚇得趙雲舒從床上跳了下來:「你快出去,自己找個布包一下,可別碰到我!」

  蘭芝被推攘著推出門後,她哭了一陣後,擦了擦眼睛尋了一張軟布,胡亂抹了把灶灰將額頭包了起來。

  大小姐不管她,劉嬤嬤是長期不在的。她也沒銀子請大夫,只能把血止住了事。平時身上受了傷,她和初菊也是如此處理的。

  只不過以前初菊在,兩人還能有個照應,如今只剩下自己了。

  蘭芝不由得悲從中來,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更覺得初菊是個叛徒了。

  此時的田氏,嗑著瓜子倚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好笑。返身後就把這事當成笑話說給婆婆范氏和春杏聽。

  范氏冷笑一聲:「我以前還當官家小姐都是溫柔識大體的,如此一看,趙家也只有嫁進侯府那個像回事。」

  春杏瞥一眼窗外:「初菊被少夫人帶走,倒是樁好事了。」

  初菊一定是少夫人的人……當日少夫人執意要初菊時,春杏就感覺到了。

  她樂見其成,想當初自己在范家被趙雲舒折磨時,范家這對婆媳保持漠視,唯一伸出過援手的就是初菊了。

  春杏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善人,但幫過自己的,她也會記得這恩情。

  少夫人如此,初菊也如此。

  她正想著,田氏忽然噗呲一聲笑了起來:「說起安昌侯府,可真的笑死我了!我早上去街市,聽說了一個大醜聞,他們家那個二少爺,昨晚被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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