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幫我演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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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淮被困在了一個黑暗的世界之中,一開始這片黑暗的世界是寂靜無聲的,好似在這片黑暗的世界之中,只有他一個人。

  他想要走出去,可是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還十分的疲憊。

  在這個世界裡,他清醒的時間少,無意識的時間多。

  但慢慢的,有意識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一天他突然聽到了小惠的聲音。

  聽見她在哭,聽見她讓自己快些醒來。

  聽見她哭,他又急又心痛,想要睜開眼睛,衝破黑暗,控制自己的軀殼,卻以失敗告終。

  接著小惠便陪著在了他身邊,每天給他擦身體按摩,給他講天亮了,天黑了,今天的天氣如何。

  還會給他講他不在這些時間,家裡發生的事情,也讓他感受到了時間的存在。

  雷雨夜,小惠嚇得擠上他的床,緊緊抱著他的胳膊顫抖哭泣。他好想抱抱他,可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每一天都在努力,努力想要睜眼,衝破黑暗,想奪回對身體的控制權。

  當小惠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臂上時,他的皮膚就像被灼燒了一般,控制著手指動了一下。

  小惠發現了,激動地去通知醫生,可醫生檢查後的回答,卻讓她崩潰了。

  他很著急,拼了命的想要向小惠證明,她的感覺沒有錯,自己確實動了。

  然後他終於控制著自己的眼珠子動了動,醫生覺得是小惠在崩潰時說的那些話,刺激到了他,起到了作用,所以讓小惠繼續刺激他。

  雖然他知道小惠是故意在刺激他,並不是認真的,但在聽小惠說遇到了一個比他年輕,還很高大英俊的男人時,他還是吃醋了。

  他動著眼珠子和手指,想告訴小惠自己還沒死呢,她可不能這麼快就改嫁。

  可小惠卻說他是同意她去打聽那個男人結沒結婚,還讓她主動出擊。

  小惠是知道怎麼氣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狠了的緣故,他的世界並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變成了灰白色,他有時候甚至能夠感受到光亮。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慢慢恢復了,或許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他就能睜開眼睛,看到小惠,用力地抱住她,讓她不再為他擔心落淚。

  可這一天還沒到來,小惠在食堂遇見的那個年輕男人就找來了!

  「余惠同志是在這裡嗎?」男人詢問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正在給顧淮剪指甲的余惠起身去開門。

  「是你?」余惠看到門衛的人面露驚訝之色。

  岑少言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是我,我是來謝謝你前天勻給我紅燒肉的,我爺爺吃了特別喜歡,他今天要出院了,我提點水果來感謝你。」

  岑少言提高了手裡提著的一網兜蘋果,爺爺住院,來醫院看他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提著水果來的。

  水果太多他們也吃不完,他就想與其提回家,還不如打聽一下給他勻紅燒肉的女同志在那個病房,拿去感謝人家呢。

  然後他找人打聽了一下,就找過來了。

  余惠看了一眼他手裡提著的蘋果,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顧淮,忽然計上心來。

  她走出病房,還關上門。

  她的這個操作,讓岑少言有些懵。

  余惠:「可否借一步說話。」

  岑少言點了下頭。

  兩人走到樓道的角落,余惠站定,看著岑少言道:「你可否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你說,只要能幫的,我絕不推辭。」岑少言拍著胸口說。

  余惠:「你可否幫我演出戲?」

  「演戲?」

  「嗯。」余惠點了點頭。

  ……

  「你說你來就來,還提這麼多蘋果乾什麼?」余惠推開病房的門和岑少言一起走了進去。

  岑少言看著床上的男人,乾咽一口,語氣有些生硬地道:「我吃著這蘋果好吃,又脆又甜,想著你肯定喜歡,就想拿點給你嘗嘗。」

  「難為你還想著我,快坐。」余惠把蘋果放在床頭柜上,在顧淮的病床上坐下。


  岑少言坐在凳子上,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搓著大腿。

  「岑同志我看你長得一表人才,年紀也不小了,可結婚了?」

  岑少言搖頭,「還沒呢,雖然給我介紹對象的人很多,但都沒有我喜歡的。」

  「那你喜歡那樣的?」余惠明明是在問岑少言,卻在盯著顧淮看。

  岑少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實不相瞞,我就喜歡余同志你這樣的,年輕漂亮,廚藝還好。」

  「真的嗎?」余惠問。

  「真的。」岑少言閉著眼點頭。

  余惠:「那你娶我咋樣?」

  胡莎莎巡視病房,巡視到520病房時,正要敲門,就聽見裡頭傳出了余惠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敲門的手一頓,耳朵貼著門板,偷聽起來。

  岑少言:「我當然是想的,可你男人不是還沒死嗎?」

  余惠:「沒死我可以跟他離婚嫁給你呀,你不知道這個死鬼出門執行任務之前,怕自己不能活著回來,就跟部隊打了離婚報告。只要我想離婚,就可以直接去拿了離婚報告,跟他解除婚姻關係的。」

  「至於他那幾個孩子,就直接丟給他爸媽,讓他們帶回鄉下養就行了,反正也都不是我生的。」余惠語氣惡劣地道。

  「行,那你跟他離婚,跟我結婚。」岑少言大聲道。

  「嘭。」門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推開了。

  胡莎莎義憤填膺都走進病房,指著余惠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還是人嗎?顧同志是戰鬥英雄,為了執行國家任務,才受傷昏迷不醒,你竟然當著他的面勾搭男人!你實在是太可惡了。」

  「大家快來看看呀,這裡有人當著昏迷不醒的丈夫的面勾搭姦夫了。」

  余惠和岑少言皆是一怔,沒想到她們這場演給顧淮聽的戲,竟然還被其他觀眾給聽見了。

  岑少言連忙起身解釋,「護士同志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胡莎莎:「你別想狡辯,我都親耳聽見了,還能有假嗎?」

  附近病房的病人家屬,還有護士聽見胡莎莎的聲音都跑了過來。

  「誰當昏迷不醒的丈夫的面勾搭姦夫了?」

  眾人一臉八卦。

  「她。」胡莎莎指了指余惠,又指向岑少言,「他就是姦夫。」

  「我親耳聽見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說,要拋下昏迷不醒的顧同志,跟顧同志離婚,把顧同志的孩子丟給鄉下的爺爺奶奶帶,嫁給這個姦夫。」胡莎莎的手又指回了余惠身上。

  不明真相的人,都與胡莎莎一樣,一臉鄙夷地看著余惠和岑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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