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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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有五個人來找余惠拿了貨,另外三個人沒來。

  不過大家都拿得比較保守,基本上都只拿的兩三件,拿得最多的是唐芬,她拿了六件。

  余惠給她們做了登記,這代工費等交貨的時候再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了貨回家做的人,都特別細心。

  做之前,把指甲剪得乾乾淨淨,手也洗得乾乾淨淨,做的時候也特別謹慎,生怕出了錯。

  做好後,還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把線頭都剪了個乾乾淨淨。

  當天下午,就有隻拿了兩件衣服做的人,拿著做好的衣服來交貨了。

  驗貨的工作是交給顧紅梅的,顧紅梅驗收沒問題後,在帳本上打了√,余惠給了對方一塊錢。

  對方拿著靠自己掙來的一塊錢比別提多高興、多有成就感了,當即又拿了十件衣服去做。

  第二天早上也有人來交了貨,拿到錢後,也多拿了幾件衣服去做。

  唐芬是第二天下午來交貨的,衣服做得很好,一點問題都沒有,余惠直接給她結了三塊錢。

  拿到三塊錢,她信心大增,直接拿了二十件衣服走。

  第三天早上,原本打退堂鼓的那三位知道其他人都拿到錢了,也來拿貨了,不過拿得都比較保守。

  軍屬院的其他軍屬,知道有軍屬給余惠代工,一天能賺兩塊錢,紛紛前來打聽。

  一聽要家裡有縫紉機,還要技術過關才能接這個活。

  不少人還專門去找人學了用縫紉機做衣服,那家裡沒有縫紉機的,但是會使的,也咬了咬牙買了一台縫紉機,在家熟悉了兩天,就到余惠那兒拿貨做了。

  自從有了代工做衣服,店裡面的壓力小了很多,架子也漸漸掛滿了衣服。

  「余老闆,這條裙子上次沒見過呀,是新款嗎?」戴著蛤蟆鏡穿著海魂衫的年輕人,指著牆上掛著的新中式大袖裙子問。

  余惠點著頭說:「是呢?」

  「多少錢一條?」

  「二十五一條,你要是要得多的話,我可以給你二十四一條。」

  這年輕人也算是她的老顧客了,每次來買裙子,那都是十條起步,說是家裡親戚多,都是幫親戚們帶的。

  余惠心知肚明,他幹的應該是倒賣的行當,在她店裡買了裙子,再拿到別處去賣。

  最近像他這樣,一來就買十幾二十條的人也不少,當然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銷售渠道。

  不過余惠可不管這些,只管賣自己的衣服。

  年輕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嘶,可真是不便宜吶。」

  「料子好嘛,料子裡可是摻了絲的。」

  年輕人摸了摸下巴,「那給我來十條吧,三個碼一樣的來三條,剩下的來個小碼的。」

  這年頭年輕姑娘還是瘦的多,所以小碼的更好賣。

  十條裙子拿到下頭的縣城去,一條賣三十五,也有的是人買。

  一聽是省城來得新貨,省城的姑娘都穿這樣的裙子,掏錢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根本不會猶豫。

  「慢走,下次再來。」余惠把打包好的衣服給了戴蛤蟆鏡的年輕男人。

  目送對方走出店門時,卻在對面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

  她瞳孔一縮,連忙跑了出去,四處搜尋,卻再未看到。

  烏海藏在巷子裡,背緊緊貼著牆壁,看著站在街上尋找自己的焦急身影,閉著眼睛用頭往後撞了一下牆。

  他又做錯事了,他本來只是想遠遠的來看一眼嫂子過得怎麼樣,好不好?卻沒想到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都被嫂子看見了。

  嫂子肯定是看見他了,不然也不會從店裡面跑出來。

  「麼媽,你看啥呢?」顧秋雨從店裡走了出來,順著她麼媽的視線看了看,也沒看到啥特別的東西或者人。

  余惠皺著眉搖了搖頭,「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但很快又不見了,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

  她剛才好像看到烏海了,雖然只是一眼,對方也沒有軍裝,但看著就是很像烏海。

  不過,烏海作為特種兵團的兵尖子,這次顧淮出任務,他應該也是跟著一起去了。


  顧淮都還沒回來,他又怎麼可能回來了呢?

  所以,應該是她看錯了。

  顧秋雨打趣地說:「你一定是看到我么爸了吧,你這就是想我么爸想的。」

  「才不是呢。」余惠嗔怪地戳了戳顧秋雨的眉心。

  這丫頭跟秋雁一樣皮,總沒大沒小的打趣她這個長輩。

  顧秋雨皺著鼻子往後撤了撤,「肯定是。」

  「都說了不是。」余惠轉身往店裡走。

  藏在巷子裡的烏海,見余惠回去了,才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他神色愧疚又悲傷地看了服裝店一眼,才轉身離開。

  下班了,羅武去副食店買了一瓶二鍋頭,提著回了家。

  劉琴正繫著圍裙,準備去廚房做飯,看著他買了酒回來,就問:「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咋還買酒了?是有啥值得高興的事兒嗎?」

  別不是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副營長,終於要升職了吧。

  羅武瞪著她,「問那麼多幹嘛?晚上給我整兩個下酒菜,我要喝點兒。」

  劉琴現在可不敢跟他嗆,撇了撇嘴,老老實實的去廚房做晚飯去了。

  晚上七點,劉琴和孩子都吃完下桌子了,羅武還吃著花生米喝著酒。

  一瓶酒都快被他喝完了,此刻醉態已現。

  他丟了一顆花生米在嘴裡,端起酒杯,看著酒杯打著酒嗝說:「顧淮呀顧淮,這人吶,就是不該搶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看吧,你這不就遭到反噬了嗎?」

  劉琴聽見這話一怔,忙問他,「顧淮咋了?他遭到啥反噬了?」

  醉眼朦朧地羅武看向她,嘆了口氣說:「他要死了。」

  聞言,劉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張大的嘴。

  顧淮要死了?

  他不是出什麼任務去了嗎?

  怎麼就要死了?

  難道是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

  劉琴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朝上揚起,幸災樂禍起來。

  「天吶,他要是死了,四個孩子可怎麼辦?余惠這個後媽還不得直接現原形。」

  羅武喝了一口酒,「怎麼辦,當孤兒了唄怎麼辦?所以這人吶,還是不能搶屬於別人的機會,看吧,搶了不但害自己,還會害了家人。這沒爹的孩子,以後可就可憐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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