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北北的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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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擔待不起。」余惠抱著北北閉著眼搖頭,實話實說。

  「知道擔待不起,你還把自家的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往河邊帶,你安的是什麼心?」孫鐵英的聲音更高了。

  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這孫主任,咋又說上小余了?」

  「沒聽見嗎?批評小余把孩子往河邊帶呢。」

  「走,咱們過去看看。」

  幾個孩子都氣鼓鼓地看著孫鐵英,於建設更是皺著眉道:「孫阿姨,你批評別人的時候,能不能先搞清楚狀況。」

  「上來就批評余姨,簡直就是不分青紅皂白。」

  「就是。」於立新跟著說,「余姨才沒有帶我們去河邊,我們是去離河邊很遠的小水溝,抓的螃蟹和田螺。」

  顧東:「我媽媽都是不准我們去河邊的,怎麼會帶我們去河邊呢?」

  剛走過來的大人們,聽見孩子們的話,都看向了孫鐵英,哦豁,又誤會了吧。

  不是她們說,孫主任這不問清楚情況,就單純的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幕,和耳朵聽到的一兩句話,就先入為主地下定論,批評別人的壞毛病真的得改。

  孫鐵英臉上的肌肉僵住了,眼角瘋狂抽搐,餘光瞥到其他人,看自己那一言難盡的神色,用手指著余惠,「你故意的,你故意不說你沒帶孩子去河邊,就是想讓大家覺得,我又在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你。」

  余惠挑眉,她也知道是「又」啊。

  「我可沒有,是你一開口就認定我帶了孩子去河邊,問我孩子出了意外,我擔待得起嗎?」

  「那我肯定擔待不起呀,我只是如實回了句擔待不起,還來不及說別的,你就開始十分嚴厲地批評我了,這怎麼能是我故意的呢?」

  「分明就是孫主任你沒給我機會說呀。」

  「我還想問孫主任你一句,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呢?總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我定罪。」

  「你……」孫鐵英一噎,眼珠子有些心虛地轉了轉,咬著牙道:「我是婦女主任,是黨員,我才不會刻意針對。」

  「是嗎?」余惠諷刺地笑了笑,對她說的話,那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個婦女主任,明顯就是看自己不順眼的,因為自己屢次反駁她的話,挑戰了她的權威,下了她得面子。

  孫鐵英挺起胸膛,「既然你們帶孩子去河邊就好,有些話,不是別人問一句你才說一句的,也可以一開始就說明。」

  余惠:這還是把鍋往我身上甩唄?

  說完,孫鐵英就昂首挺胸地走了。

  於立新皺著眉道:「為什麼明明是孫阿姨自己錯了,太過武斷,冤枉了別人,還怪別人沒給她說明?」

  余惠:「因為人家是婦女主任,是黨員呀。」

  這話孫鐵英聽見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摔一跤。

  這話說得,好像是她在靠著自己的婦女主任和黨員的身份,以勢欺人一樣。

  余惠也帶著孩子們做了,其他人看著孫鐵英離開的方向,搖搖頭道:「我覺得孫主任這婦女主任的工作做得越來越差勁了,有點兒是非不分了。」

  「我也覺得,前院兒的小馮前兩天就因為菜做咸了,就挨了她家男人一頓打,臉都打腫了。」

  「她找孫主任做主,想讓她幫忙教育教育自家男人,讓她男人別在隨便動手了。」

  「你們孫主任說啥?」

  「說啥?」眾人一臉好奇地問。

  「人家說,你男人肯定不是只因為你菜做咸了,就隨便打你的,肯定是你平時的生活中,還有哪裡做得不對,要好好反思自己。」

  「男人在外頭很辛苦,你只是在家裡做家務帶孩子,家裡這點事都做不好,當男人的肯定是會不高興的。還讓小馮體諒她男人,做一個慈愛的媽媽,和一個善解人意的溫柔妻子。」

  「她怎麼能這樣說呢?嘿,我挨了打,我還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思自己是吧?」

  「可不是嗎?氣得小馮站起來就走。」

  「還說孫主任是非不分,思想封建,都新社會了,還說女人挨打都是女人的錯這套,難怪會被領導批評。」

  「這種一點兒都不向著我們女人的人,竟然也能當婦女主任。」


  「就是,要是能把她換了就好了。」

  「怕是難哦,她男人是副團長,她本人也是咱們軍屬院為數不多的黨員。」

  「除非周副團長被調走,或者轉業走了,她跟著一起走,不然這婦女主任肯定是換不了的。」

  孫鐵英揣著一肚子氣往家裡走,壓根兒不知道,這大院裡竟然還有女同志,想換了她這個婦女主任。

  回到家,余惠就把抓回來的田螺倒進了洗衣服的大盆里,往盆里倒了清水,又倒了些菜油,放了一把缺了口的閒置菜刀在盆里。

  「為什麼要倒菜油,放把菜刀在裡頭呀?」於立新一臉好奇地問。

  余惠回道:「這樣才能讓田螺更快的,把肚子裡的髒東西都吐出來。」

  她說完直起腰擦了一下額頭上得汗水,「好熱啊,要是有冰棍吃就好了。」

  顧東眼睛一亮,「副食店就有冰棍賣。」

  一到夏天,供銷社就會從城裡的冰棍場進冰棍來賣。

  「多少錢一根呀?」余惠問。

  於立新立刻搶答:「白糖的兩分,草莓的六分,牛奶的要一毛。」

  「你們要吃那種的?」余惠問。

  於立新和哥哥對視一眼,指著自己道:「你們之中,也包括我和哥哥嗎?」

  於建設本來是要示意弟弟回家的,沒想到他直接問了這樣的話。

  余惠笑著說:「當然,一根冰棍,你余姨我還是請得起的。」

  「我要吃草……」

  於建設手往弟弟肩膀上一拍,打斷他的話,「白糖的,我們吃白糖的就好。」

  余惠點點頭沒說話,又看向顧東三兄弟。

  顧西西長這麼大,還沒吃過冰棍呢,看向了兩個哥哥,哥哥們吃啥,他就吃啥。

  顧東只吃過白糖的,所以想嘗試一下別的。「我想吃草莓的。」

  顧南:「我也要草莓的。」

  「那我也吃草莓的。」顧西西舉手。

  「窩窩窩……」北北也舉高了小手,怕媽媽看不見。

  北北也要吃草莓噠。

  余惠看著小北北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小寶寶是不可以吃冰的哦。」

  轟。

  北北的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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