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沒有教育孩子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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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京市學習的名額,在營長里就有一個,誰都知道誰去學習,誰晉升的機會,就最大。

  明明自家男人,年紀比顧淮大,資歷也比他老,上頭卻安排了顧淮去學習,

  但上頭安排好的時候,顧淮就離了婚。

  原來以為家裡的四個孩子都照顧不過來,他肯定是沒機會去了,她家老黃去學習肯定是板上釘釘了。

  沒想到,這顧營長又火速娶了一個老婆,最後去京市學習的人,還是他顧淮。

  劉琴的心裡是不痛快的,總覺得是顧淮搶走了自家男人的機會。

  少不得要陰陽怪氣幾句,看顧家的笑話。

  余惠就靜靜地看著眾人指責她,一點兒也不慌。

  見她不慌,大家只當她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孫主任來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擋住院門的人,都紛紛讓出道來。

  孫鐵英進來後,先是看了一下情況,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余惠的身上。

  皺著眉道:「小余我上午還覺得你改了,會好好對幾個孩子,沒想你下午快就故態復萌……」

  「孫主任,你跟小余說什麼成語,人家又聽不懂。」劉琴打斷孫主任的話。

  顧淮一個營長,娶個老婆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真的就是笑死人了。

  依她看,顧淮就是為了去京市學習,所以才娶這麼個目不識丁的老婆在家照顧孩子。

  余惠冷冷地瞥了劉琴一眼,可沒錯過她眼中的嘲諷。

  「麻~麻~」北北哭得直打嗝,身體朝余惠所在的方向傾斜,張開雙手要她抱。

  余惠起身去抱北北,身體一側,用看壞人的眼神防著她,不敢把北北給她。

  「麻啊~」北北哭聲尖細,嗓子都啞了。

  「媽媽……」顧西西鬆開趙春紅的手,走到後媽身邊抱住了她的腿。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怔了一下。

  有人小聲說:「這孩子要是被小余打了,還能找小余?」

  「……」

  反正自家孩子要是被自己打了,罵了,那肯定是會躲自己躲得遠遠的。

  「給我吧。」余惠看著趙春紅說。

  趙春紅看了一眼在自己懷裡用力掙扎的北北,遲疑了一下,還是交給了余惠。

  「嗚嗚,麻麻……」北北一到余惠懷裡,就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脖子,濕漉漉的小臉兒,貼著她的脖子。

  余惠用別在北北衣襟上的口水巾,給她擦臉上的淚水和鼻涕,一邊擦一邊夾著嗓子溫聲哄,「哦哦哦,北北乖,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呢。」

  「嗚……」北北感受到了安全感,在後媽懷裡抽噎了兩下,就不哭了。

  見北北到了余惠懷裡就不哭了,孫主任她們都沉默了。

  「小余,你今天這事兒做得太過分了,怎麼能打孩子呢!既然我這個婦女主任說不聽你,那我只有上報軍區的領導了,讓領導們處理了。」孫主任疾言厲色地看著余惠道。

  余惠搖頭輕笑。

  「孫主任,你看……」劉琴指著余惠,「她還笑呢,分明就是沒將你放在眼裡,也沒將咱們軍區的領導放在眼裡。」

  孫主任很生氣,「小余你的態度很有問題!」

  「是我的態度有問題嗎?」余惠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明明是孫主任你處理事情的態度有問題吧。」

  孫鐵英皺眉,一副「我處理事情的態度怎麼可能有問題?」的模樣。

  「舊社會的官在給人定罪時,也要詢問一下前因後果呢?可您呢?可有問過前因後果,可有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問孩子們……」

  「這還用問嗎?」王苕花攤著手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幾個孩子都哭成這樣了,顧東和顧南兩兄弟也都在喊你要打死人了?」

  「那他們被我打死了嗎?」余惠指著顧東和顧南。

  劉琴道:「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那可保不齊呢。」

  「西西你為什麼哭?」余惠垂頭看著已經把臉上的眼淚擦乾的顧西西問。

  顧西西吸了吸鼻子,「我哄不住北北,還有媽媽打大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害怕就哭了。」


  聽見這話,劉琴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她剛剛可是說了,是余惠這個後媽對孩子做了什麼,孩子才哭的。

  「北北為什麼哭呢?」

  和後媽貼貼的北北,抬頭看了一眼媽媽,口齒不清地說:「啪啪……」

  顧西西以為後媽在問自己,「北北被媽媽的叫聲嚇哭了。」

  「那媽媽為什麼會叫呢?」余惠繼續問。

  既然她們更相信孩子的話,那她就讓孩子來告訴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媽媽……」顧西西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媽媽,想起爸爸說過,小孩子要誠實,還是在二哥警告的眼神中,閉上眼睛說:「媽媽被大哥放在被窩裡的死蛇嚇到了,才會叫的。」

  死蛇?

  所有人都看向了顧東。

  顧東紅著臉低下了頭,他知道這事兒自己沒法賴的,畢竟死蛇還擱床上放著呢。

  「顧東,你往你後媽被窩裡放死蛇了?」趙春紅皺眉問。

  顧東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

  趙春紅老臉一紅,想起自己對小余的誤會,和方才對她的態度,就覺得尷尬得很。

  事情已經明了,指責過余惠的人,面上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最尷尬的當屬孫鐵英了。

  「孫主任,我就問一句,作為顧淮的妻子,顧東的後媽,顧淮不在家裡,孩子做錯了事兒,我這個做後媽的有沒有教育他們的權利?」

  孫鐵英嘴唇蠕動,「有。」

  後媽親媽都是媽,只要是當媽的,都能教育孩子。

  「既然有,他往我被窩裡放蛇,難道我不該教育他嗎?」

  「他以前是經常往我被窩裡放蟲子,我沒管他。今天他就往我被窩裡放死蛇了,我要是不教育他,他明天豈不是要直接往我被窩裡放活蛇?」

  顧東抬頭瞪著後媽,他才不會放活蛇,活蛇會咬人,他也有可能會被咬的。

  孫鐵英深吸一口氣,「顧東今天這事兒確實是做錯了,該打,但你也得有個度。」

  余惠攤開自己的右手,「我就是用這隻手打的顧東屁股,連雞毛撣子都沒用,就用手拍的,我自己的手掌都沒紅。」

  「對了眼見為實,要不你們扒開顧東的褲子看看,我這個當後媽,是有多心毒,把他打得有多狠。」

  王苕花:「……」

  這是點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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