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真實身份
「錚！」
李中武的佩刀出鞘，寒光一閃，直指跪在地上的亢子雙。
亢子雙年齡約莫二十出頭，身著粗布軍醫服，面容清秀俊朗中卻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在傷兵營內燒毀信件？」李中武厲聲喝道。
刀刃擦著亢子雙的脖頸往前送了送，幾滴鮮血順著傷口處滑下。
「說！是夷鬼還是藍雨派你來探軍情的？」
亢子雙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將軍...草民真的是北齊人，而且我只是個醫者而已...」
「哪家大夫會用金盞花配三七止血？」
冉青玄掀開正在熬煮的藥罐蓋子，輕輕一聞便皺起眉頭。
亢子雙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李將軍，這人是何時入營的？」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冉青玄緩步走近，目光在亢子雙身上逡巡。
「一月前夷鬼來犯傷亡慘重，葫蘆關醫官也短缺，所以就在周邊縣鎮貼告示征來的。」
亢子雙身著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在一眾鐵甲將士中顯得格外醒目，面容俊秀卻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冉青玄朝他手指看去，發現他的指關節凸起像是常年握筆導致。
「此人雖說行跡可疑，傷兵營的將士們也救治得不夠專業，卻能看出救治之人已經是竭盡全力。」
李中武冷哼一聲：「此人來歷不明，自稱北齊醫者，卻連用藥都用不明白，不是細作是什麼？」
冉青玄翻轉著手裡看不清字跡的信件，緩聲道：「若他真是敵國細作，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冒險留下救治傷員，可見這其中有其他隱情。」
李忠武思慮片刻，不置可否，轉而看向亢子雙。
「你若如實交代身份，本將或許會網開一面，但若繼續撒謊...」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軍法處置，絕不留情！」
亢子雙身體一顫，抬眼時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然：「我...我就是北齊人，但我只是個遊方郎中，對於外傷什麼的不擅長而已...」
「胡說八道！」趙鐵柱副將怒喝一聲，一把揪住亢子雙的衣領。
「都這時候了還敢狡辯！拉出去軍法處置！」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架起亢子雙，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冉青玄忽然注意到地上散落的醫案。
緩緩彎腰拾起，只見上面字跡清秀工整，與燒毀信件上潦草的字跡截然不同。
「等等！」冉青玄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
走到案桌前，冉青玄將手裡尚未完全燒毀的信紙殘片放在火光上方，已經燒黑的紙上赫然倒影出一個黑漆漆的」航」字。
冉青玄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差點將那殘片捏碎。
這個字她太熟悉了...
「你與亢一航是什麼關係？」冉青玄猛地轉身，聲音裡帶著一絲絲激動。
亢子雙聞言渾身一震，眼中慌亂更甚：「我...我不認識什麼亢一航...」
冉青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亢子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轉身。
「這醫案上最開始和最後一頁的字跡明顯不一樣，可見是兩個人所寫！」冉青玄聲音發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營帳內氣氛驟然緊張，李中武與趙鐵柱交換了一個眼神，手按在了刀柄上。
「難不成你桃代李僵，殺了醫案的主人後冒名頂替？」
亢子雙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仍固執地搖頭：「將軍明鑑，草民沒有殺人...」
冉青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鬆開亢子雙的手腕，聲音逐漸放緩：「我與亢一航是舊識，你若說實話，我可保你不受軍規處置。」
亢子雙聞言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頹然跪地：「將軍，這位夫人...草民確實認識亢一航...」
他聲音哽咽，垂下頭低聲道：「一航...他...他是我的親弟弟...」
帳內一片譁然，冉青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眯起眼睛：「你不要怕，繼續說就是。」
「我...我本名就叫亢子雙，因身有隱疾，無法...」亢子雙說到這裡突然頓住，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一航因為不夠入軍營的年紀，便用我的戶籍信息前去登記...
家中父母知道後勃然大怒，但那時候身份信息已經登記在冊，後悔都來不及。」
「進入軍營為醫官也是有性命之危，我身有隱疾孑然一身，不忍看到家中父母日日哭泣，便帶走一航的醫案醫書，將錯就錯進了軍營為醫官...」
冉青玄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揚了揚手裡被燒毀的信件，詢問。
「為何要燒毀這封信件？」
亢子雙眼中閃過焦急與愧疚，緩聲道：「這是我入營後收到的第一封，也是最後一封家書。
我爹在上面寫了我不該代替我弟弟入營之類的話，他認為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我一直留著這封信當做念想，但剛剛...
剛剛突然有人進來，我怕事情敗露牽連家人受罰，情急之下所以才...才...」
亢子雙說完，突然跪倒在地朝著李忠武砰砰磕頭。
「我不是細作，而且登記在冊的戶籍信息也是我，求將軍明鑑！」
「竟然如此戲耍...」
儘管他的身份不再可疑，但李忠武也沒想到亢子雙不懂醫術，還敢這樣做，頓時被氣到臉色發黑。
冉青玄沉著臉，毫不客氣道：「你以為你的行為救了亢一航，你以為你孑然一身死了就死了，不會對家人造成影響？」
「可你知不知道，戰場上一分一秒的時間都很寶貴，尤其是對那些傷病而言，時間就是生命！」
「你應該慶幸，葫蘆關這一個月沒有被夷鬼大規模的進攻，否則你以為光憑這些醫案你能救得了誰？」
亢子雙渾身一震，因為冉青玄的話，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
「哎...」
到底是亢一航在這個世界的家人，冉青玄到底不能看著他被軍法處置。
「李將軍，這人身份得你們來查證，若證實他所訴為真...」
李中武的佩刀出鞘，寒光一閃，直指跪在地上的亢子雙。
亢子雙年齡約莫二十出頭，身著粗布軍醫服，面容清秀俊朗中卻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在傷兵營內燒毀信件？」李中武厲聲喝道。
刀刃擦著亢子雙的脖頸往前送了送，幾滴鮮血順著傷口處滑下。
「說！是夷鬼還是藍雨派你來探軍情的？」
亢子雙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將軍...草民真的是北齊人，而且我只是個醫者而已...」
「哪家大夫會用金盞花配三七止血？」
冉青玄掀開正在熬煮的藥罐蓋子，輕輕一聞便皺起眉頭。
亢子雙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李將軍，這人是何時入營的？」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冉青玄緩步走近，目光在亢子雙身上逡巡。
「一月前夷鬼來犯傷亡慘重，葫蘆關醫官也短缺，所以就在周邊縣鎮貼告示征來的。」
亢子雙身著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在一眾鐵甲將士中顯得格外醒目，面容俊秀卻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冉青玄朝他手指看去，發現他的指關節凸起像是常年握筆導致。
「此人雖說行跡可疑，傷兵營的將士們也救治得不夠專業，卻能看出救治之人已經是竭盡全力。」
李中武冷哼一聲：「此人來歷不明，自稱北齊醫者，卻連用藥都用不明白，不是細作是什麼？」
冉青玄翻轉著手裡看不清字跡的信件，緩聲道：「若他真是敵國細作，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冒險留下救治傷員，可見這其中有其他隱情。」
李忠武思慮片刻，不置可否，轉而看向亢子雙。
「你若如實交代身份，本將或許會網開一面，但若繼續撒謊...」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軍法處置，絕不留情！」
亢子雙身體一顫，抬眼時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然：「我...我就是北齊人，但我只是個遊方郎中，對於外傷什麼的不擅長而已...」
「胡說八道！」趙鐵柱副將怒喝一聲，一把揪住亢子雙的衣領。
「都這時候了還敢狡辯！拉出去軍法處置！」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架起亢子雙，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冉青玄忽然注意到地上散落的醫案。
緩緩彎腰拾起，只見上面字跡清秀工整，與燒毀信件上潦草的字跡截然不同。
「等等！」冉青玄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
走到案桌前，冉青玄將手裡尚未完全燒毀的信紙殘片放在火光上方，已經燒黑的紙上赫然倒影出一個黑漆漆的」航」字。
冉青玄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差點將那殘片捏碎。
這個字她太熟悉了...
「你與亢一航是什麼關係？」冉青玄猛地轉身，聲音裡帶著一絲絲激動。
亢子雙聞言渾身一震，眼中慌亂更甚：「我...我不認識什麼亢一航...」
冉青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亢子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轉身。
「這醫案上最開始和最後一頁的字跡明顯不一樣，可見是兩個人所寫！」冉青玄聲音發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營帳內氣氛驟然緊張，李中武與趙鐵柱交換了一個眼神，手按在了刀柄上。
「難不成你桃代李僵，殺了醫案的主人後冒名頂替？」
亢子雙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仍固執地搖頭：「將軍明鑑，草民沒有殺人...」
冉青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鬆開亢子雙的手腕，聲音逐漸放緩：「我與亢一航是舊識，你若說實話，我可保你不受軍規處置。」
亢子雙聞言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頹然跪地：「將軍，這位夫人...草民確實認識亢一航...」
他聲音哽咽，垂下頭低聲道：「一航...他...他是我的親弟弟...」
帳內一片譁然，冉青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眯起眼睛：「你不要怕，繼續說就是。」
「我...我本名就叫亢子雙，因身有隱疾，無法...」亢子雙說到這裡突然頓住，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一航因為不夠入軍營的年紀，便用我的戶籍信息前去登記...
家中父母知道後勃然大怒，但那時候身份信息已經登記在冊，後悔都來不及。」
「進入軍營為醫官也是有性命之危，我身有隱疾孑然一身，不忍看到家中父母日日哭泣，便帶走一航的醫案醫書，將錯就錯進了軍營為醫官...」
冉青玄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揚了揚手裡被燒毀的信件，詢問。
「為何要燒毀這封信件？」
亢子雙眼中閃過焦急與愧疚，緩聲道：「這是我入營後收到的第一封，也是最後一封家書。
我爹在上面寫了我不該代替我弟弟入營之類的話，他認為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我一直留著這封信當做念想，但剛剛...
剛剛突然有人進來，我怕事情敗露牽連家人受罰，情急之下所以才...才...」
亢子雙說完，突然跪倒在地朝著李忠武砰砰磕頭。
「我不是細作，而且登記在冊的戶籍信息也是我，求將軍明鑑！」
「竟然如此戲耍...」
儘管他的身份不再可疑，但李忠武也沒想到亢子雙不懂醫術，還敢這樣做，頓時被氣到臉色發黑。
冉青玄沉著臉，毫不客氣道：「你以為你的行為救了亢一航，你以為你孑然一身死了就死了，不會對家人造成影響？」
「可你知不知道，戰場上一分一秒的時間都很寶貴，尤其是對那些傷病而言，時間就是生命！」
「你應該慶幸，葫蘆關這一個月沒有被夷鬼大規模的進攻，否則你以為光憑這些醫案你能救得了誰？」
亢子雙渾身一震，因為冉青玄的話，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
「哎...」
到底是亢一航在這個世界的家人，冉青玄到底不能看著他被軍法處置。
「李將軍，這人身份得你們來查證，若證實他所訴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