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草民顧言塵，接旨！
此話一出，顧言塵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是啊，以冉青玄的醫術，想要治好祁景的腿，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我不會讓祁景這個野種如願，我會親手殺了他，砍下他的頭顱將他的身份公之於眾！」
顧言塵眼底與周身的氣勢逐漸升起，北齊曾經享有戰神稱號的人恍惚間回歸，強大的氣場驚駭了顧家所有人。
以前因為皇權，他忍痛任人魚肉，哪怕家中落得被流放的下場，他也只是想讓剩下的人好好活著。
如今的局勢是在將他，將他重新找回的家人逼上絕路，他一點都不想忍了！
「言塵！」顧楓聲音沙啞。
「顧家三代將門，不止是你祖父，你爹我跟著先帝開疆擴土...
如果你去了，祁景便會知道該如何拿捏你這些哥哥們，祁景此舉，這是要絕我顧氏滿門啊！」
說著，顧楓語氣一頓，接著長舒口氣。
「罷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顧家一榮俱榮一隕具隕。
爹會暗中聯絡鎮北侯準備隨時揭發祁景的身份，若是真有那一日，爹定不會讓世人詬病與你！」
「爹！」顧言塵神色複雜，卻在下一秒穩定心神。
「爹放心，兒子定會三思而後行！」
正說著，守在外面的六子匆匆走進來稟告。
「主子，村口來了一大波人。」
眾人早有防備，但還是免不得心中一驚。
急匆匆走到門口朝外看去，就見村口火把如龍，隱約可見禁軍服飾。
「祁景的人來了。」
顧言敬突然將隨身軟劍抽出擋在門口：「六弟，你先離開，只要你沒在，這聖旨便頒不到你手上...」
「都不要輕舉妄動，所有人去更衣，言塵去開中門備香案。」
坐在輪椅上的顧楓挺直佝背脊，本就清明的眼中精光乍現。
「老夫倒要看看，這聖旨要怎麼讀！」
永豐村的土路上突然亮起一串火把，宛如一條火龍撕破了夜的寂靜。
馬蹄聲由遠及近，驚得村口老槐樹上的烏鴉撲稜稜飛起，發出刺耳的鳴叫。
「相公，外面是怎麼了？」大著肚子的郭翠容聽到響動走出來。
因著錢里正做的事，被發配到採石場後朱寶菊就帶著兒子灰溜溜的離開了永豐村。
錢家錢誠因為按了手印已經分了家，所以最後並未受牽連。
原本他們一家三口一直住在岳家，冉青玄也不是真想要人家房子，所以最後就直接將錢家老宅還給了錢誠。
錢家老宅距離村口最近，錢誠趴在牆頭看到禁軍服侍後，心中頓時一緊。
「看這架勢，準是衝著顧家去的。」
錢誠一眼便看出為首之人為宮中太監，想到顧家，心中多少有些為這家人擔心。
村中幾戶亮起的燈火又悄悄熄滅，只余窗縫裡一雙雙驚惶的眼睛，還有細微的議論聲。
顧家大院裡，顧家男兒動作迅速，顧言敬將軟劍藏於腰間，站在父親輪椅後。
顧言塵取來香案動作利落地擺好，顧言宗處著拐杖整了整衣襟，眼底寒芒閃爍。
大門外，雜亂的馬蹄聲戛然而止。
為首的太監翻身下馬，尖細的嗓音穿透夜色：「聖旨到...顧家接旨！」
朱漆大門緩緩開啟，顧楓被長子推著輪椅當先而出。
顧楓雖雙腿殘疾，背脊卻挺得筆直，雙眼在看清來人後並未起波瀾。
「草民顧楓，率顧家上下恭迎聖旨。」顧楓的聲音洪亮如鍾，頗有當年馳騁沙場的風範。
那太監約莫四十上下，面白無須眼角下垂，正是祁仁身邊得力的公公劉德貴。
他目光在顧家眾人身上掃過，在看到輪椅上的顧楓時閃過一絲輕蔑，嘴角更是微不可查的撇了撇。
「看來傳聞並不假，顧老將軍別來無恙啊。」
劉德貴假意寒暄，手中明黃捲軸卻高高舉起：「咱家公務在身，就不多禮了。」
顧言塵站在父親身側，敏銳地注意到太監身後禁軍的手都按在刀柄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眸中殺意。
香案前，顧家眾人跪成一片。
劉公公展開聖旨，尖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著顧言塵即刻秘密前往葫蘆關，統領邊軍抵禦夷鬼大軍，欽此！」
霎時間堂內一片死寂。
顧言塵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這算什麼聖旨？
既無前因後果，又無官職稱謂，甚至連個像樣的由頭都沒有...
餘光瞥見父親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卻穩穩按在輪椅扶手上紋絲不動。
「怎麼？顧將軍不想接旨？」劉德貴陰陽怪氣道。
「這可是皇上親筆所書，你敢不接，就是公然抗旨！」
顧楓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涼：「草民斗膽問公公，聖上可還有口諭？」
劉德貴面色一僵，隨即冷笑：「顧老將軍這是質疑聖旨？」
「皇上說顧家世代忠良，必不會抗旨不尊。」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言塵。
「尤其是你這兒子，當年可是威震邊關的北齊戰神啊！」
顧楓並不畏懼，抬眼直視劉德貴：「敢問公公，此聖旨連稱謂都沒有，我兒言塵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前去禦敵？」
劉德全眼中閃過譏諷，將聖旨往前送了送。
「是咱家沒說清楚，還是顧老將軍年事已高沒聽清楚，顧家帶罪之身，皇上能允准你兒前去禦敵，你們一家這是要不知好歹嗎？」
劉德貴身後的禁軍隱隱有發作的跡象，顧言塵猛地起身，劉德貴瞬間朝後一退，眼神中滿是忌憚。
顧言塵冷笑一聲，伸手接過聖旨。
「草民顧言塵，接旨！」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明黃綢緞上的字跡不但歪歪扭扭，甚至還帶著大塊的酒漬，一看就知道祁仁是在什麼狀態下所寫。
見他識趣的接旨，劉公公滿意地點頭，轉身時突然壓低聲音說了句。
「對了，景王爺讓咱家帶句話。
這葫蘆關的月色最適合祭奠亡魂，但顧將軍到了，就不用祭奠！」
說完，劉德貴得意的帶著禁軍揚長而去。
大門剛闔上，顧言塵重重一拳砸在香案上，檀木案幾應聲而裂。
「好一個不用祭奠！」
是啊，以冉青玄的醫術，想要治好祁景的腿，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我不會讓祁景這個野種如願，我會親手殺了他，砍下他的頭顱將他的身份公之於眾！」
顧言塵眼底與周身的氣勢逐漸升起，北齊曾經享有戰神稱號的人恍惚間回歸，強大的氣場驚駭了顧家所有人。
以前因為皇權，他忍痛任人魚肉，哪怕家中落得被流放的下場，他也只是想讓剩下的人好好活著。
如今的局勢是在將他，將他重新找回的家人逼上絕路，他一點都不想忍了！
「言塵！」顧楓聲音沙啞。
「顧家三代將門，不止是你祖父，你爹我跟著先帝開疆擴土...
如果你去了，祁景便會知道該如何拿捏你這些哥哥們，祁景此舉，這是要絕我顧氏滿門啊！」
說著，顧楓語氣一頓，接著長舒口氣。
「罷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顧家一榮俱榮一隕具隕。
爹會暗中聯絡鎮北侯準備隨時揭發祁景的身份，若是真有那一日，爹定不會讓世人詬病與你！」
「爹！」顧言塵神色複雜，卻在下一秒穩定心神。
「爹放心，兒子定會三思而後行！」
正說著，守在外面的六子匆匆走進來稟告。
「主子，村口來了一大波人。」
眾人早有防備，但還是免不得心中一驚。
急匆匆走到門口朝外看去，就見村口火把如龍，隱約可見禁軍服飾。
「祁景的人來了。」
顧言敬突然將隨身軟劍抽出擋在門口：「六弟，你先離開，只要你沒在，這聖旨便頒不到你手上...」
「都不要輕舉妄動，所有人去更衣，言塵去開中門備香案。」
坐在輪椅上的顧楓挺直佝背脊，本就清明的眼中精光乍現。
「老夫倒要看看，這聖旨要怎麼讀！」
永豐村的土路上突然亮起一串火把，宛如一條火龍撕破了夜的寂靜。
馬蹄聲由遠及近，驚得村口老槐樹上的烏鴉撲稜稜飛起，發出刺耳的鳴叫。
「相公，外面是怎麼了？」大著肚子的郭翠容聽到響動走出來。
因著錢里正做的事，被發配到採石場後朱寶菊就帶著兒子灰溜溜的離開了永豐村。
錢家錢誠因為按了手印已經分了家，所以最後並未受牽連。
原本他們一家三口一直住在岳家，冉青玄也不是真想要人家房子，所以最後就直接將錢家老宅還給了錢誠。
錢家老宅距離村口最近，錢誠趴在牆頭看到禁軍服侍後，心中頓時一緊。
「看這架勢，準是衝著顧家去的。」
錢誠一眼便看出為首之人為宮中太監，想到顧家，心中多少有些為這家人擔心。
村中幾戶亮起的燈火又悄悄熄滅，只余窗縫裡一雙雙驚惶的眼睛，還有細微的議論聲。
顧家大院裡，顧家男兒動作迅速，顧言敬將軟劍藏於腰間，站在父親輪椅後。
顧言塵取來香案動作利落地擺好，顧言宗處著拐杖整了整衣襟，眼底寒芒閃爍。
大門外，雜亂的馬蹄聲戛然而止。
為首的太監翻身下馬，尖細的嗓音穿透夜色：「聖旨到...顧家接旨！」
朱漆大門緩緩開啟，顧楓被長子推著輪椅當先而出。
顧楓雖雙腿殘疾，背脊卻挺得筆直，雙眼在看清來人後並未起波瀾。
「草民顧楓，率顧家上下恭迎聖旨。」顧楓的聲音洪亮如鍾，頗有當年馳騁沙場的風範。
那太監約莫四十上下，面白無須眼角下垂，正是祁仁身邊得力的公公劉德貴。
他目光在顧家眾人身上掃過，在看到輪椅上的顧楓時閃過一絲輕蔑，嘴角更是微不可查的撇了撇。
「看來傳聞並不假，顧老將軍別來無恙啊。」
劉德貴假意寒暄，手中明黃捲軸卻高高舉起：「咱家公務在身，就不多禮了。」
顧言塵站在父親身側，敏銳地注意到太監身後禁軍的手都按在刀柄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眸中殺意。
香案前，顧家眾人跪成一片。
劉公公展開聖旨，尖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著顧言塵即刻秘密前往葫蘆關，統領邊軍抵禦夷鬼大軍，欽此！」
霎時間堂內一片死寂。
顧言塵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這算什麼聖旨？
既無前因後果，又無官職稱謂，甚至連個像樣的由頭都沒有...
餘光瞥見父親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卻穩穩按在輪椅扶手上紋絲不動。
「怎麼？顧將軍不想接旨？」劉德貴陰陽怪氣道。
「這可是皇上親筆所書，你敢不接，就是公然抗旨！」
顧楓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涼：「草民斗膽問公公，聖上可還有口諭？」
劉德貴面色一僵，隨即冷笑：「顧老將軍這是質疑聖旨？」
「皇上說顧家世代忠良，必不會抗旨不尊。」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言塵。
「尤其是你這兒子，當年可是威震邊關的北齊戰神啊！」
顧楓並不畏懼，抬眼直視劉德貴：「敢問公公，此聖旨連稱謂都沒有，我兒言塵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前去禦敵？」
劉德全眼中閃過譏諷，將聖旨往前送了送。
「是咱家沒說清楚，還是顧老將軍年事已高沒聽清楚，顧家帶罪之身，皇上能允准你兒前去禦敵，你們一家這是要不知好歹嗎？」
劉德貴身後的禁軍隱隱有發作的跡象，顧言塵猛地起身，劉德貴瞬間朝後一退，眼神中滿是忌憚。
顧言塵冷笑一聲，伸手接過聖旨。
「草民顧言塵，接旨！」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明黃綢緞上的字跡不但歪歪扭扭，甚至還帶著大塊的酒漬，一看就知道祁仁是在什麼狀態下所寫。
見他識趣的接旨，劉公公滿意地點頭，轉身時突然壓低聲音說了句。
「對了，景王爺讓咱家帶句話。
這葫蘆關的月色最適合祭奠亡魂，但顧將軍到了，就不用祭奠！」
說完，劉德貴得意的帶著禁軍揚長而去。
大門剛闔上，顧言塵重重一拳砸在香案上，檀木案幾應聲而裂。
「好一個不用祭奠！」